“和平,你之前怎么沒說壽元120藥劑能治癌癥?”電梯里沒了外人,華老才問出疑惑。
張和平的嘴角翹起,反問道:“這個能說嗎?”
華老想到那些找他插隊,想要延長壽命,或者延緩衰老的人,如果再加一批想要治療癌癥的人,那就有得煩了。
好在下個月的壽元120藥劑產量能達到20支,再多一批癌癥患者,似乎也可以應付。
張和平回到骨科這邊后,立馬有人為他和保鏢送來剛加熱過的盒飯。
飯后,張和平巡視了一圈病房,這才同意實驗室那邊的生物、基因專家過來,跟進再生修復液的臨床實驗。
礙于老張也在這邊接受治療,張和平沒法當甩手掌柜,索性甩掉了天基計算中心那邊的數據訓練。
那幫經濟學專家、教授聽說張和平在忙再生修復液臨床實驗后,就很通情達理的回去了。
他們研究的外匯兌換機制,以及證券監管機制,跟老爺部的藥品新規一樣,都急著上會投票決定。
~
首都,后海北岸。
一個耳鬢斑白的小老頭,這會正背著雙手,站在海子邊上,面無表情地打量張家的三層小樓。
“領導!”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小伙跑過來,站在這位黑色風衣老頭身側,躬身小聲說道:
“我深城那個同學剛才給我回短信,再生修復液臨床實驗第1期,目前進展順利。”
“試藥的人里面,有張顧問的父親,以及一位關系很好的高中同學,基本可以確定再生修復液能通過臨床實驗。”
小老頭聽到這話,臉色不由一黑,深深的盯了張家大門一眼,便順著岸邊人行道,朝西北方向走去。
“領導,還有一件事!”年輕小伙快步上前,佝著腰朝這個比他矮不少的小老頭說道:“我那個同學還說,被我們逼成保健藥的壽元120藥劑,即將開展癌癥治療臨床實驗!”
“癌癥?”小老頭腳步一頓,下意識壓住敞開的風衣,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年輕小伙知道對方聽清楚了,所以沒有回應對方那句隱含不可置信語氣的問話。
關鍵是,他知道對方的老母親也得過癌癥,雖然手術比較成功,但后續每半年都要去醫院復查一次。
小老頭一邊扣上風衣,一邊沉聲問道:“知不知道具體情況?”
年輕小伙看了一眼手機,才回答道:“我問了我同學,但他還沒回復。”
“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小老頭說著,又背上了雙手,想著壽元120藥劑如果能治癌癥,卻不是藥品的后果。
接著,又思索起了這次的藥品新規。
站在規范藥品生產,以及促進藥品貿易出口這兩點,小老頭自認自己站得住腳。
但是,上面卻沒有幫他出面與華老交涉。
否則,他派去深城的考察組,怎么會被擋在路口不得寸進。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選擇不多。
如果因為再生修復液直接放棄藥品新規,那些準備出口歐鎂的藥品先不說,單就他在部門里的威信,肯定會喪失大半!
最重要的是,鎂國人那里不好交代!
可是,繼續推行藥品新規,因為壽元藥劑和再生修復液的事,他又無法保證上會能通過。
那么,可不可以延緩藥品新規,明年再上會決議?
……
時間匆匆過去兩天,趙建國支棱著擎天柱,從治療艙中悠悠醒來。
沒等他回想起前世今生,就被眼前一顆顆腦袋唬住了。
這老六愣了一會,才順著那些人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他們在看他的老二。
“趙建國同志,我能摸一摸嗎?”一個戴著圓鏡片的禿頂中年老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實踐。
趙建國猛地反應過來,雙手捂住隱私部位,有些驚慌的質問,“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行了!回你們泌尿科去,別在這搗亂。”張和平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
片刻后,這群圍在治療艙旁邊的男醫生,才戀戀不舍的離開病房。
此間病房3人醫療小組中的2個醫生都是男的,那個女護士這會在門口陪丁寧,沒好意思進來。
其他醫護人員一走,一個男醫生從趙建國的身下收回視線,朝張和平問道:“張老師,我們還需要給趙主任查體嗎?”
“等他自然變小了再說。”張和平隨口回了一句,然后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還躺在空艙內的趙建國。
可能是營養液的副作用,趙建國在治療艙中躺了三十多分鐘,這才回神想起自己身處何地。
接著,就見他迅速坐起,低頭在那自查自體,省卻了張和平與旁邊兩個男醫生的麻煩。
“好了,順利消腫,其他功能讓他們兩口子回去慢慢檢查!”張和平說著,就往門外走去。
原本站在門口,正全神貫注偷聽房內動靜的丁寧,此時對上張和平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鬧了一個大紅臉。
等那2個男醫生出來后,丁寧才帶著一張大紅臉走進病房,還關上了房門。
“老婆,我好了!不信你摸摸!”
“小點聲,他們還在外面!”
“不知道和平有沒有給我加粗加長?老婆,你幫我一下!”
“外面有人!”
這兩口子在病房里磨磨蹭蹭了好一會,才穿戴整齊出門。
張和平從對面張兵的病房出來,還沒開口,就被趙建國抱住。
“好兄弟!”趙建國顯然對他的新尺寸很滿意,用力抱了抱張和平,還重重地拍了拍張和平的后背。
“一個月內不要同房!衣服單獨洗,尤其是你的內褲!”張和平這話一出,趙建國立馬松開了張和平,狐疑的看著他,想要分辨這話是不是開玩笑。
“每3天過來復查一次,檢查身體里有沒有異常增生。”張和平說得嚴肅,醫囑聽著也沒毛病,不像是開玩笑。
語畢,張和平拍了拍欲求不滿的趙建國,“回去吧!等你身體里的藥效過了,就徹底好了!”
趙建國哦了一聲,然后向旁邊的醫生、護士感謝了一下,這才與老婆丁寧離開。
張和平瞅了一眼正在記筆記的兩個醫生,以及那個被丁寧耽誤,還沒來得及開展工作的女護士,笑道:“愣著干嘛!病人走了,你們的工作可還沒結束!”
3人聞言,這才想起病房里的動態循環機和治療艙還要清洗、消毒,廢液也要回收,然后送去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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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互聯網論壇,首頁直播畫面,彈幕。
【剛剛是不是有個病人離開?】
【這才兩天,斷手斷腳就修復好了?】
【好像是有一個,左邊第一間病房,我記得這個病人沒有斷手斷腳,不知是什么病】
【這直播沒有聲音也就算了,還不讓我們看病房里的情況,是不是在搞假,不敢讓我們看?】
【不懂就不要胡說,這是在保護病人隱私,也就是你們外國人常掛嘴邊的人權】
【說得你好像很懂一樣,你怎么知道那些病房里是不是真的在進行再生修復液臨床實驗?】
【再生修復液反人類,再生體會毀滅世界,各位不要上當受騙,與我們一同反對使用再生修復液】
【直播為什么沒有錄制功能啊!我錄制視頻的手機又沒電了!】
【需要錄制功能,加Q563929】
【再生體違背倫理,是極其不道德,不負責任的,我們應該聯合起來反對他,制止他!】
【563929這個QQ是個騙子,大家不要相信他!】
……
“唐總,又發現兩個新號唱反調,還是不封賬號嗎?”
和平智慧科技公司負責人唐為聞言,走到剛才說話的程序員身后,問道:“他們的網絡位置在哪?發言頻率快不快?”
程序員調出一個日志窗口,說道:“兩個都是臺島的代理服務器IP,要不要破解服務器,查他們的真實位置?”
唐為看了一下日志上的代碼,過了會才說道:“網絡延遲偏大,應該是外國人向臺島人購買的代理賬號,只要發言頻率沒超過一分鐘一條,就暫時不用管。”
程序員不解問道:“唐總,我沒明白,直接封了他們的賬號,不是更好嗎?網絡上就只有我們的聲音,我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唐為沒好氣地說道:“陳總吩咐的,要不你發一封電子郵件問問她?”
~
深城,和平學院路口北。
“組長,這位張顧問也太囂張了吧!一點都沒把我們放在眼里!”一個身穿黑西裝的年輕人,坐在路旁的綠化帶里,語帶不滿地說道:
“他難道不怕我們的藥品新規通過后,卡死他的所有藥品審批?”
站在路旁綠化帶,拿著一把蒲扇時不時扇一下的黑西裝中年男,看著守衛路口的警衛,說道:“你說我們領導開車過來闖卡,會不會被警衛當場擊斃?”
“嗯?”小年輕明顯沒聽懂這話的潛臺詞。
中年男伸出蒲扇,指著周圍三三兩兩的外國人,繼續問道:“你說他們闖卡,那些警衛敢不敢開槍?”
小年輕不太確定的說道:“應該不敢吧!”
中年西裝男收回蒲扇,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平靜說道:“小謝,等你把這兩個問題搞明白了,你就知道,我們不進去,比進去更好!”
“啊?為什么?”小年輕滿臉疑惑,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過了一會,這個叫小謝的年輕人再次開口問道:“組長,難道你也反對照搬歐鎂的藥品管控標準?”
“來車了!”中年西裝男依舊沒回應手下小年輕,而是用蒲扇遮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盯著一輛黑色轎車、一輛白色大客車緩緩駛近。
就在車上的人下來,一人去路口崗亭交涉,其他人在車邊活動四肢的時候,年輕的小謝驚喜起身。
“組長,是諧和醫院癌癥治療研究所的秦所長、周所長!”小謝朝前走了兩步,才發現他們考察組的組長還在原地未動,“組長,我們或許能跟著諧和醫院的車進去!”
中年西裝男知道這個小謝為何這么積極,無非是想在領導那里露臉,逮著機會往上爬。
既然對方沒在意他剛才的提點,索性讓他去試試,免得他回去打小報告。
“你先去問問!”中年西裝男隨口一說,人依舊在原地未動。
年輕的小謝一點猶豫都沒有,徑直跑去了客車那邊。
“秦所長,周所長,好久不見!”這個小謝顯然認識對方,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這兩人其實是副職,而正職正是他們此行要見的張和平。
管人事的周副所長要圓滑一些,笑呵呵點了點頭,但沒開口說話。
管癌癥治療研究所各類項目的秦副所長,臉上原本還有笑容,此時見到老爺部的小謝跑來,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秦所長不認識我了嗎?”小謝沒有眼力勁的問道:“上次是我帶鎂國的醫療技術交流團去諧和醫院,當時還去你們研究所參觀了一下。”
“我們研究所丟失的那塊硬盤找回來沒有?”秦副所長冷冷的問了一句。
小謝被這么一問,才想起鎂國醫療技術交流團離開諧和醫院后,那邊癌癥治療研究所就報了警,聲稱鎂國佬偷了他們的硬盤,里面有他們所的研究資料!
因為這事很快被壓了下去,事后也沒影響到小謝這個小蝦米,所以被小謝直接忽略了。
小謝回頭看了一眼組長方向,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坐到了路邊綠化帶中,根本就沒看他這邊。
小謝這貨畢竟是大學畢業后,才分配進老爺部的,腦瓜子自然不笨。
下一秒,就見他掃了一眼這批諧和醫院的醫生,然后定格在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上。
“曹主任,好久不見!”小謝快步來到諧和醫院的腫瘤科主任身前,套近乎道:“上次,鎂國華都大學的漢斯教授想跟你交流,叫我去當翻譯,結果沒想到你的鷹語比我專業多了!”
曹主任點了點頭,顯然記得此事,但不知道這個小年輕等在這里是何意,所以沒有接話。
年輕的小謝為了完成此行任務,為了在領導那里掙表現,此時的反應力,可比剛才在綠化帶那邊快了很多。
只聽他笑呵呵說道:“這不聽說張顧問研制出了新藥,領導讓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你看,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進去?”
曹主任一聽這話,立馬想到了再生修復液與藥品新規的沖突,遂面無表情地說道:“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得去問站崗的警衛同志。”
“曹主任幫幫忙!”小謝近乎哀求道:“這是我們領導交待的任務,你只需要讓我坐在車上,跟著你們一起進去就行!”
“都把行李帶上,過來接受檢查!”去路口崗亭交涉的那人,朝諧和醫院的醫生們喊了一嗓子。
“不好意思,在叫我們過去了!”曹主任說著,便與其他醫生回到車上,然后背著大包小包下了車。
“小同志,你現在可以去車上找位置了,小心藏好,等會別被發現!”周副所長明顯聽到了這個小年輕與曹主任的談話,笑呵呵幫曹主任應下了對方的請求。
一眾諧和醫院的醫生走向崗亭那邊后,年輕的小謝就激動上了車。
只是,他上去轉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藏身點,只能蜷縮在后排角落,希冀靠此蒙混過關。
不到片刻,小謝就發現身下客車啟動了!
就在他暗喜沒人上車檢查時,忽然感覺車輛轉了一個大彎。
等他抬頭向外望去,才愕然發現這輛客車在往反方向開。
“司機同志等等,你這是去哪?”小謝急忙離開位置。
卻不想他的聲音嚇了司機一跳,踩了一腳急剎,令還沒抓穩物件的小謝,一下子滾到了地上,直到撞到前面凸起的臺面,才停下來。
司機看了一眼這個叫痛不已的黑西裝年輕人,沒跟剛才拉的那幫中老年對上號,生氣問道:“你是誰?怎么在我車上?”
“你去哪?”小謝捂著腦袋起身,還沒忘剛才的問題。
司機見對方手按壓的地方有血跡,想著對方是因為自己猛踩剎車所致,心下不想惹事,便回了一句,“回深城醫院,你到底是誰?”
“我去和平醫院,煩你開下車門,讓我下車!”小謝剛說完,就聽車門呲牙一聲開了。
司機可不想攤上對方的醫療費,心中確定過來的時候,沒有拉過這個年輕人,等對方一下車,便一腳油門走了,車門都是開出好遠才關上的。
等小謝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在流血時,白襯衣袖口都染紅了。
即便如此,這個年輕人還是沒放棄進深城和平學院,想要走近崗亭,看看那些諧和醫院的醫生是怎么進去的,想著要不要找熟人去諧和醫院弄個類似的介紹信什么的。
“小謝,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考察組組長見組員搞得這么慘,還是很負責的走了過來。
奈何這個小年輕今天似乎鐵了心,手一指路口內,大聲說道:“和平醫院就在前面,我倒要看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他們會不會給我治療!”
路口關卡這里,分左右兩個崗亭。
諧和醫院的醫生此時正在右邊崗亭前面,拿著身份證等警衛檢查,并盯著邊上警衛檢查他們的行李。
直到那個年輕的小謝,大聲走過來時,才引起這些醫生注意。
就在一位醫生見小年輕血流不止,想上前幫忙止血時,左右崗亭忽然響起吱吱的電流聲。
“停下!”
“雙手舉過頭頂,五指展開!”
兩個士兵端著閃爍電弧的奇怪槍械,指著大步走上前的受傷年輕人。
有眼尖的醫生,還發現原本正在負責檢查的警衛,此時也拿出了各自背在身后的古怪槍械警戒。
“我找張和平!”年輕的小謝應該是撞壞了腦袋,還在大聲向前,“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