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顧問，恭喜??！”
張和平跟著華老剛下車，迎面就瞧見十幾個眼熟的老頭、老太等在一棟紅磚辦公樓前。
為首跟他打招呼的老頭姓朱，都是今年免費試用過壽元120藥劑的人，算得上華老這邊的支持者。
不過，他們都沒有恢復工作，而是進了顧委會。
張和平笑著跟這些老顧問打過招呼后，這才看向朱顧問，“朱老，你剛才恭喜我干什么？難道你也要去我家吃喜酒？”
“哈哈！我倒是想去，就是沒來得及跟你討要請帖。”朱顧問讓開大門，一邊伸手向辦公樓內指引，一邊笑呵呵說道：“我剛才恭喜的是祝融1號、2號火星車成功登陸火星?！?/p>
“這場登陸，不僅讓我們成為第一個登陸火星的國家，還讓其他國家派來大量專家與我們合作天宮空間站、月球廣寒宮基地、火星熒惑基地計劃?！?/p>
“另外，其他行業的人也因此受益，參與了不少國際項目！”
老朱這番話說是恭喜，其實是在隱晦的給張和平打氣，用張和平做出的貢獻，肯定他在國內的地位不輸于人。
張和平自然領會到了這層意思，但他沒有正面回應，而是笑呵呵地對朱老和其他顧問說道：“我這剛下飛機，連家都沒回，就被華老他們抓過來了?！?/p>
“這樣，等開完會，我晚上回家就給各位寫請帖。親外甥8月28號的婚宴，請各位務必賞光！”
張和平用請賓客的方式，認同了老朱他們的支持，將他們當作了親朋好友一類。
周圍老頭、老太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他們若是不想跟張和平拉近關系，就不用自降身份來門口迎接了。
就在一眾老顧問紛紛迎合的時候，張和平忽然停下，伸手指向站在外圍的一個矮瘦老者，“彭老，你這臉色不太對！”
聽到張和平的話，擋在彭姓老者身前的幾人急忙讓開。
“老彭，快讓張顧問給你把下脈！”
“我今早還在說，老彭像是沒睡醒似的，卻沒仔細琢磨他的異常?！?/p>
“老彭是5月用的壽元120藥劑，應該不會得什么病吧！”
“噓……別影響張顧問把脈！”
周圍老頭、老太小聲說了兩句，就趕緊閉了嘴，靜靜的等著下文。
因為他們也才使用壽元120藥劑不久，擔心老彭出現的情況是壽元藥劑后遺癥。
“脈沉無力，氣血兩虛？”張和平收回搭在老彭左腕上的手，然后抓起老彭的左右手臂，發現左臂彎處有幾個針眼和一片烏青，心中騰的升起一股怒意，“你在哪里抽的血？”
抽血？
反應慢的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應快如華老的，已經皺眉上前查看老彭的左臂。
“老彭，這事很嚴重，你得說清楚！”華老雖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還是壓制住了心中的煩躁、不安。
彭顧問見其他人都嚴肅的看著他，本來不好意思說，最后無奈說出了實情，“我孫女小棠也是學醫的，她好奇張顧問的壽元120藥劑，就抽了我一點血去實驗。”
真要是一點血，彭顧問的臉色也不會差到讓其他人瞧出異常。
不用張和平說什么，華老就招手叫來了貼身警衛小秦，讓他帶幾個人，與老彭去一趟他孫女的實驗室，追回那些血液和相關研究資料。
看著彭老上車后，張和平才搖頭提醒其他人，“你們出院的時候，醫生都有提醒你們，未來半年好好休養，絕對不能失血超過100毫升！”
“其中有為半年后抽血做準備，也有不能對外說的重要原因在里面?！?/p>
鄭老太不等其他人詢問，率先問道：“和平，老彭會不會有事？”
“目前來看，沒什么大礙！”張和平跟著指引，朝辦公樓上走去，“過幾年，你們就會發現，他比你們老得更快！”
華老在一旁無奈說道：“他們用完壽元120藥劑后，我還特意給他們一個一個叮囑過?！?/p>
“千算萬算，沒想到老彭會栽在他孫女手上！”
“張顧問！”有位反應快的老者，急切問道：“是不是我們的血液里還藏有壽元120藥劑的藥效，一旦失血過多……”
“慎言！”華老急忙打斷這人的話，“此事要嚴格保密，既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也是為了其他試藥人的安全！”
經過這段插曲，眾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許多。
于是乎，當他們走進會場時，坐在會場里沒出去迎張和平的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抑，仿佛這些人達成了某種密謀一般。
“大家歡迎張顧問參會！”主持會議的陽老招呼了一聲，率先站起來歡迎，從而帶動了其他人。
張和平這會的姿態擺得很低，不停朝鼓掌的人欠身行禮。
華老、李老、鄭老太他們去了前面，張和平跟其他人的位置在后面，像是在疏遠。
不過，后面開始聊起的話題，卻頻頻詢問張和平的看法。
這一下午的會議，壓根就沒提精神力、腦機的事，全在討論國內的經濟問題，比如股市監管、稅務改制等等。
但在晚飯過后，張和平跟著華老他們去了一個地下防空洞。
這個堆滿木箱、麻袋的防空洞，剩給張和平他們開會的空間不多，所以與會人數包括張和平在內，僅有九人！
陽老招呼眾人隨便找木箱坐下后，便說起了正題，“張顧問，能否讓我們試用一下，你新研制的微型腦機？”
張和平從褲兜里掏出一坨布，將之攤開后，從中拿起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包金石英片，遞給了一臉錯愕的陽老，“將黃金那一面，貼在眉心即可?！?/p>
“不要用精神力去掃別人，那樣做很危險！”
“也不要嘗試太久，否則大腦會非常疲倦，甚至昏迷！”
張和平說著，退后了幾步，同時拿起脖子下的包金玉觀音吊墜，貼在了自己的眉心上，并釋放精神力圍繞陽老四周，不讓他的精神力亂跑。
他上次這么做，還是他戴黃金面具，讓錢老試用這枚二代微型腦機的時候。
錢老當時只覺得外放的精神力撞到了軟墻上，卻不知道那是張和平用精神力做的防護，算是精神力運用中的一種。
陽老試用了3秒鐘，就將包金石英片取下來，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眼，才遞給旁邊躍躍欲試的老同志。
然后，就見陽老朝張和平問道：“你眉心上的吊墜，也是微型腦機？”
“嗯！”張和平隨口應了一聲。
現在不是掛機，所以張和平可以分心回應；不像之前掛機時，天王老子來了都休想讓他分心。
“這種應該不算腦機吧！”陽老不等張和平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在座各位都用過若木腦機，感受過那種仿若真實的虛幻空間?！?/p>
“陽老！”張和平忽然用精神力收回了那枚包金石英片，淡淡說道：“我過來，不是進行商業談判的，所以你不用壓價！”
一張眼鏡布平展開飛起，將那枚包金石英片包裹其中，然后飛回張和平的右手上。
接著就見張和平放下眉心吊墜，塞入衣領內，并將那坨眼鏡布塞入了褲兜。
“若是把我研制的這種初級腦機，比作四十多年前的第一臺電子管計算機，那么若木腦機可以比作現下28納米工藝的計算機?！?/p>
張和平看向另外五個老者，緩緩說道：“我這個初級腦機跟那臺電子管計算機一樣，與若木腦機和新款計算機相比，都算不得腦機或是計算機?！?/p>
“但那又怎樣？誰能否定第一臺電子管計算機的開創性作用？以及歷史地位！”
“誰能確定，我研制不出可以連接精神網絡的高級腦機？”
“反倒是那些買了幾十萬臺28納米工藝計算機的外國人，到現在都沒有研究明白28納米工藝計算機是怎么造出來的！”
張和平用計算機反諷他們連若木腦機都沒研究明白，還敢說他研制的腦機不是腦機，直接把陽老干無語了。
主要是，太久沒人這樣懟他，哪怕張和平說得委婉，也讓他有些尷尬。
陽老看向華老、李老、鄭老太等人，最后把視線定在那位一直反對授權給張和平的老者。
“老沈！”陽老見對方不說話，便直接點了名。
然而，就在這個身穿白短袖襯衣的沈姓老者準備開口之際，張和平語氣冷漠的問了一個問題。
“沈剛，沈默，是你什么人？”
陽老不喊這人的姓氏，張和平都還不覺得有異。
但一聽到對方姓沈，腦海中立馬跳出一個身影，沈默！
“我不認識他們！”沈姓老者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這個問題。
不過，這人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認識那兩人，還反問了一句，“不知張顧問為何這么問？”
張和平雙手抱在胸前，冷笑道：“全球第一套人臉識別系統是我設計的，你的臉跟沈剛的臉，有72%相似度；與沈默的臉，有45%相似度?！?/p>
“根據遺傳學、概率學分析，你跟他們兩人有親屬關系的可能性非常大！”
“另外，我可以很肯定的確認一件事，這些年阻撓我獲取三星堆地下基地權限的人里面，你是最不希望我獲得權限的那個人，是不是？”
張和平最后的問題，是看向華老、李老他們問的。
在見到華老、李老點頭后，張和平起身就走，“你們先把這人的情況調查清楚，否則所有事免談！和平集團的所有投資，也會從內地全部撤走！我也會考慮移民國外！”
張和平忽然來這么一出，還當著他們的面，不計后果的把移民這種狠話都放了出來，可見他與姓沈的之間，只可能留下一個！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牽連？
砰！砰！
張和平在防空洞口錘了兩下緊閉的鐵門，卻沒人給他開門。
下一秒，就見他一腳猛地踹出。
砰！
一聲巨響傳來，半扇鐵門直接變了形，露出掌寬縫隙。
砰！砰！砰……
接連數腳，震得陽老等人耳膜巨顫，嚇得防空洞另一邊守門的警衛趕緊開門進來查看，嚇得張和平前方剛才裝聾不開門的警衛不停出聲阻止。
華老沒想到張和平這么大的火氣，不由起身揮退另一邊跑過來的兩個警衛，然后朝張和平走去，想勸他先冷靜，接著問清楚沈剛、沈默是誰？
門口那邊的聲響很快停止，張和平從變形裂開的門洞中鉆出，隨手卸了門后想阻攔他的兩個警衛的四肢。
“沈剛、沈默是誰？”
就在華老跟著張和平離開后，陽老皺眉看向沈姓老者，問出了其他人都在思索的問題。
華老雖然看過張和平之前的檔案，但其中涉及沈默的那一段，早在景城的時候，就被人為抹去。
不是當時的親歷者，很難想起沈默是誰。
所以，華老跟著張和平上了轎車，都還在追問這人是誰！
汽車開動，張和平才回了兩句，“71年11月，沈默調到南臘鎮衛生院，給我當了一年的副院長。他爸叫沈剛，75年11月因貪污被抓！”
“71年，南臘鎮衛生院，你的檔案記錄里，顯示副院長是白云……”華老皺眉說到這里，就意識到了不對。
華老也沒想到，有人在他和王主任之前，動過張和平的檔案！
“你放心，我們會把這事查清楚！”華老說了一句沒營養的話，然后正色說道：“撤資、移民這種幼稚的威脅，以后就別說了。”
“有我們在，你安心搞你的研究，其他事不用管！”華老說著，還拍了拍張和平的右腿，額為感慨的說道：
“鎂國佬說錢老一人抵得上五個海軍陸戰師，而錢老卻說，你一人抵得上半個科學界！”
“我們怎么舍得讓你走……”
……
只是3天時間，陽老他們就查清楚了沈默、沈剛的過往，還有他們現在情況，以及背后的利益鏈條。
明面上，那位阻止張和平獲得三星堆地下基地權限的老沈，跟云都沈氏藥廠負責人沈剛，以及藥廠副廠長沈默，確實沒有戶籍方面的親戚關系。
但是，原本有不錯利潤的國營藥廠，為何連續虧損三年，就被私有化姓了沈？
單從這一點往上查，就揪出了一大批有問題的老爺。
當然，他們查的重點，是這兩個姓沈的，與張和平有什么過節。
而那位沈老，為何處處針對張和平。
隨著這條線展開，沈剛的大伯，一個在戰爭年代走失的人，引起了所有人關注。
時間距離這么久，沈剛背后的利益鏈條又錯綜復雜，不是3天能查清楚的。
可時代不同了！
得益于和平集團對國內醫療事業的促進發展，親子鑒定就跟查血一樣簡單。
三個姓沈的不認，那就查血驗親好了！
張顧問都說了，他單從長相，就判斷出這三人是親屬。
經過親子鑒定，老沈跟沈剛確實存在血親關系。
這下好了，順著老沈、沈剛兩條線，一上一下一起查，總能查出問題。
加上坦白從寬的誘惑，老沈為了保住沈默這個沈家獨苗，最后交代了大部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