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雜亂的腦波,你們可以把它當作混亂的意識流!”
張和平站在一臺微型腦波檢測儀前,看著顯示器上不規則的波形圖,給周圍研究員、助理解釋他帶回來的再生動物腦情況。
“張老師!”后面有個年輕小伙踩著椅子,手拿本子和筆,隔著前面的人看向顯示器上的波形圖,疑惑問道:
“您所說的雜亂、混亂,能量化嗎?到底有多亂?您是怎么得出這個判斷的?”
這個看似有些無稽的問題,實則關系著在場研究人員后續對那23個再生動物腦的研究。
不搞清楚張和平的判斷方式方法,后續相關研究怕是要走很多彎路。
“去白板那邊,我把那些再生動物腦接受的腦波種類、順序畫出來,你們后續慢慢研究。”張和平說完,從右邊讓出來的通道走過,來到了此間實驗室的休息區。
說是休息區,其實是個開放的交流區,桌椅、白板、投影幕布什么的都不缺。
張龍、張虎找過來時,就見一群男女老少坐在一面白板前,專心的記著筆記,而他們的父親則在白板前講解著什么。
等華老見到張和平時,已經是午飯時間。
因為西蜀那邊派來的專家有些多,張和平只跟幾個項目領頭人認識了一下,并簡單了解了他們的研發項目和進度。
在聽到這幾個項目領頭人想去地下實驗室,參與腦機相關研究后,張和平沒有為難他們。
“地下實驗室的權限,你們找華老、陳秘書、錢副院長申請即可,我只有一個要求,遵守實驗室的規章制度。”張和平說完,就大口扒拉起了飯菜。
旁邊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僅是簡單的眼神交流,就定下了下一個話題。
只見一個禿頂老教授笑呵呵問道:“張顧問聽說你明天要在港島召開新一代腦機的技術分享會,不知這個新款腦機跟舊款腦機有哪些區別?”
張和平淡淡說道:“這種問題已經涉及保密技術,在你們的權限申請下來前,最好別問,免得引起誤會。”
幾個項目領頭人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他們還沒經過這邊的審查。
“不好意思,張顧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出言打圓場,“我們聽說你要開技術分享會,以為這方面的技術不會保密。”
張和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西蜀這幾個老專家想到難得見到張和平,所以并沒有動筷吃飯。
眼見張和平吃得飛快,一個戴著黑框老花鏡的消瘦老太開口問道:“張顧問怎么看精神力在武器方面的應用前景?”
張和平隨意問道:“你們是想問,有沒有可能造出精神力炸彈?”
“是的!”消瘦老太嚴肅說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造出大范圍、大殺傷性的精神力爭氣彈?”
張和平點頭道:“理論上,找到合適的精神力存儲體,就可以造出精神力炸彈。”
消瘦老太追問道:“生物的大腦能作為精神力存儲體嗎?”
“這個問題又涉及到保密技術了!”張和平端起湯碗,看向最早過來,但中途被他取消了實驗室權限的那批西蜀專家,“你們若是用過初代、二代腦機,自己就能回答剛才的問題。”
精神力只會破壞生物大腦,怎么可能存進大腦中。
除非,將大量精神力轉化成腦波,不計后果的灌輸進一顆大腦,然后通過微型腦機強行轉化這顆大腦的腦波為精神力。
所以,用生物大腦制作精神力炸彈,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但實際應用中,卻存在很多問題,比如草木、山石、鋼鐵等障礙物對精神力的削減。
張和平覺得,與其浪費時間研制精神力炸彈,還不如花錢買幾顆手雷來得實在。
順著張和平的目光,幾個項目領頭人也看到了那批最早過來的西蜀專家,想到他們沒有遵守這邊的實驗室制度,結果被張和平遠程刪除實驗室權限的事,心中不免謹慎起來。
華老雖然坐在隔壁桌,卻一直在關注這邊的交流情況。
對于這群西蜀專家的實驗室權限,之前要考慮張和平的感受,所以他沒讓陳秘書過多批準。
但現在不一樣了,等張和平簽了三星堆地下基地的保密協議,再看到從西蜀空運過來的那批資料后,華老就能讓這些西蜀專家簽這邊的保密協議,從而盡可能多的留下一批專家。
所以,華老雖然聽到張和平頻繁用保密技術堵那些老專家的嘴,他也沒出聲打圓場,畢竟保密制度擺在那,沒簽保密協議就是沒簽,容不得半點馬虎。
張和平放下碗筷,拿紙巾擦了一下嘴,然后看向隔壁桌的華老和陳秘書,說道:“華老,他們的權限,你們需要盡快處理。”
“不然,明天港島直播的虛擬夢境游戲機發布會,他們可能會聽不懂。”
華老點頭回應道:“今天下午就開始審查,明天的發布會前,肯定能給他們辦好!”
“那行,我去實驗室了,等會還要回港島。”張和平說完,就站了起來。
“和平,保密協議!”華老急忙起身,從對面反應迅速的陳秘書手中拿過紙筆,快速遞向張和平。
張和平接過保密協議看了一下,都是些常規保密條例,跟深城和平學院地下基地的保密條例差不多,便簽下了他的大名。
華老接過張和平遞回來的保密協議后,笑呵呵說道:“西蜀那些資料已經存檔,你什么時候想看,直接過去就行。”
“等后面空了再說!”張和平說著已經看向旁邊站起來的生物腦計算機實驗室人員,大聲說道:“不要浪費糧食,吃完了再走!”
有幾個年輕小伙笑呵呵的跟在張和平后面,都說他們已經吃完了。
反觀張龍、張虎兩個小子本來想跟著他們父親走的,奈何對面兩個雙胞胎姑娘太纏人,打著“你們都瘦了”的關心話語,往他倆的餐盤里夾了雞腿和牛肉,搞得好像是他們父親在說他們不要浪費糧食一般。
張和平一走,華老就看向了旁邊笑呵呵的錢老,“錢副院長,這審核的事,你可得幫把手,我等會也要跟去港島。”
“華老放心!”錢老笑道:“我對這些人都有印象,何況他們的檔案都是加密送來的,哪怕不做背景調查都可以。”
“背景調查還是要做,但可以放到明天以后去核對!”華老說這話的時候,是盯著對面的陳秘書說的,“腦機不是玩具,尤其是能否制作精神力炸彈這件事搞清楚前,再慎重也不為過!”
錢老無聲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華老的謹慎。
對面的陳秘書也不含糊,小聲說起了他的想法,“要不要請楚旅長派人去做背景調查?”
“同時進行也可以,你靈活安排。”華老回了一句,然后看著自己餐盤里的食物,無奈笑道:“飯菜打多了,趕緊吃飯!”
錢老看向張龍、張虎那一桌,笑道:“別的不說,張顧問對子女的教育還是很好的,沒有那些富家子弟的浮躁,也不貪圖享樂。”
華老看了一眼埋頭干飯的張龍、張虎,笑著回應道:“父親以身作則,子女能壞到哪去?”
陳秘書也看了張龍、張虎那邊一眼,小聲向華老問道:“張北、張南他們處對象了嗎?”
華老微微搖頭,“王主任還在跟進,這事急不來。”
……
張和平這邊離開食堂后,讓1個年輕助理去催問早上要的野生動物運過來沒有,他則帶著另外幾個助理去了實驗室。
早上來得匆忙,很多東西沒讓這邊提前準備,所以他過來后,大部分時間是在給這邊的實驗室人員解惑,順便安排后續的生物腦計算機研究。
之所以還要研究生物腦計算機,那是因為芯片技術是當下文明的特色,而若木腦機可能是上個文明的遺澤。
就像張和平用芯片技術,將腦機內部結構微型化那般,兩者是可以取長補短的。
更何況,在張和平想來,想要在未來實現全球化的虛擬夢境游戲,必須得有一個非常智能的生物腦計算機服務器,而非有自主意識的智腦。
只是,不讓智能生物腦計算機發展成智腦,要如何控制其中的度,卻是一個大難題。
尤其是,當這個生物腦在接收無數外來腦波,又轉發出無數精神力后,生物腦的進化,似乎是無法逆轉的問題。
隨著野生老鼠、兔子,以及動物園的猴子,被消毒后送到實驗室,張和平開始帶著這邊的研究人員制作生物腦服務器。
“你們之前做的實驗,都在用生物本體的腦波,通過腦部芯片影響無意識的再生體大腦。”
張和平戴著金邊眼鏡,一邊給面前這顆再生猴腦配置營養液,一邊對旁邊翹首以盼的研究人員,說道:
“你們實驗效果不明顯的原因,主要是腦部芯片的轉換,無法真實的將生物本體的腦波復刻到再生體大腦。”
“這種能將腦波轉化為精神力,又能把精神力轉回腦波的新款腦機,則解決了腦部芯片轉換難的問題。”
“不過,我上午說過,希望你們繼續研究腦部芯片。”
“其原因有二,一是腦機轉化的精神力很危險,可以殺人于無形,不可能在管控技術出來前,投入民用;二是腦部芯片能更容易的限制腦波進出生物腦。”
隨著張和平不疾不徐的講解,在場研究人員都意識到了他們的生物腦計算機研究的重要性,也堅定了繼續研究下去的信念。
“張老師,我們可以用你研制的腦機,輔助研發生物腦計算機嗎?”一個年輕研究員插話問了句。
“后續新款腦機完善了安全功能后,會給你們配發,現在還不行,容易出事。”張和平隨口畫了個餅,把在場研究人員悸動的心安撫了下去。
張和平在無意識的再生體猴腦周圍布置好腦機后,便讓所有人退后5米,隨后就見他對那只動物園送來的猴子噴了點透明液體。
緊接著,就見那只猴子開始打哈欠,猴頭開始一下一下的點頭,不到1分鐘,就倒在籠子里睡著了。
“我要開始同步兩顆猴腦的腦波了,你們可以觀察他們的腦波檢測數據。”張和平說著,用精神力將腦波檢測儀的配套檢查貼片,先連在了籠子里的猴頭上。
接著,又見一個紐扣大小的金色圓片從張和平左手飛出,貼在了籠中的猴頭眉心處。
盡管在場的研究人員都聽說了一些腦機、精神力的神奇,此刻見到張和平凌空操控物體,還是感到很驚奇。
“再生體猴腦有腦波了!”
一道壓得很低的驚呼聲響起,在場研究人員都看向了營養槽中的猴腦,以及猴腦旁邊顯示器上的波形圖。
張龍站在人群前,說道:“爸,這里有我守著就行,你去弄下一個兔腦吧!”
張和平朝周圍人再次叮囑了一句,不讓他們靠近實驗猴,以免被猴子無意識發出的精神力傷到,這才去兔腦試驗區。
猴腦這邊只能看腦波圖,對這些看多了腦波圖的研究人員來說,根本沒什么吸引力。
所以,他們留下兩個助理陪在張龍旁邊后,就一窩蜂的跟著張和平、張虎走了。
而張和平來到兔腦試驗區后,也沒讓這些研究人員失望,繼續講起了生物腦服務器的運行原理。
“再生體大腦很純粹,沒有感官影響,也沒有諸多神經的反饋。”張和平不疾不徐的說道:
“所以,只要它成功記下一段夢境腦波,就會陷入其中,把夢境當作它的現實世界。”
“張老師!”前排一個中年男研究員舉了一下拿鉛筆的手,急切問道:“如果把這個技術,用在植物人身上,是不是可以靠他的再生體大腦,了解這個植物人的大腦活動情況?”
“理論上可行!”張和平微微頷首,“但外界可能不會認可這種研究,會跟你說一大堆倫理問題!”
“那些人都是吃飽了撐的!”一個年輕助理憤憤不平的說道:“要是他們哪天成了植物人,肯定巴不得我們做這種實驗,然后把他治好。”
張和平沒有接話,因為他不需要外界的認可,只要他的實驗保密,不被外界知道即可。
張和平與兩個兒子忙碌了一下午,最后只成功了一顆再生鼠腦服務器,其他再生腦都沒有記錄到夢境腦波,這種成功率只能歸結于運氣。
在將再生鼠腦封裝進營養瓶中后,張和平又在一眾希冀眼神中,收回了之前放出去的幾對微型腦機。
“別看了!”張和平將幾顆金色微型腦機揣進兜里,淡淡笑道:“等腦機技術成熟后,才能給你們配置腦機,不然會鬧出人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