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様,5分鐘前,有一艘中型油輪停靠和平學院的小碼頭,此時正從船上搬運箱子到地面。”
一個留有一撇小胡子的矮瘦日島人來到辦公桌前,對桌后正在擺弄鼠標、鍵盤的中年男人,低頭恭敬匯報道:
“另外,有8個頭戴黑色斗篷的人下船,隨后坐車離開和平學院,疑似開往太平山,目前還在跟蹤。”
“那8個是鎂國人,不用理會!”辦公桌后的中年男人隨口回了一句。
小胡子矮瘦日島男遲疑片刻,問道:“伊藤様,鷹國士兵和港警查封了我們8處化學品儲存倉庫,還抓捕了我們的人,明天的行動恐怕無法繼續了!”
“山本君!”這個姓伊藤的中年日島人收回手,靠在老板椅上,平靜地看著前面躬身站立的矮瘦下屬,淡漠說道:
“我們的任務是打草驚蛇、引蛇出洞,沒有化學品,還可以用汽油、酒精制造混亂,明白嗎?”
“嘿!”矮瘦日島男深度鞠躬,低頭說道:“汽油、酒精是用來制造燃燒瓶嗎?”
“你也可以用鞭炮、煙花里的火藥,只要能引出保護傘公司的武裝力量,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嘿!我立即安排人去采購汽油、酒精、鞭炮、煙花!”矮瘦日島男回應了一句,躬身等了片刻,沒聽到其他吩咐,才抬頭看向辦公桌后,只見對方又專心看起了電腦顯示器。
就在這個姓山本的日島男要退出此間辦公室的時候,身后又響起了上級的聲音,“盡快安排好,我們爭取凌晨3點之前坐船離開港島。”
日島男山本的身形頓了一下,本來還想詢問那些被抓的同事怎么辦,但想到自己的安全,便熄了多話的打算。
矮瘦日島男出去,并帶上門后,辦公桌后面的中年日島人才皺起眉頭,拿起旁邊的手機,給剛才發來的短信,回了兩句:
鎂國人為何要讓我們延緩行動?
船上下來的8個鎂國人是什么身份?
……
港島太平山頂,仁和義小區別墅外。
張和平沒在家中接待小克一行,而是開了門外平壩上的燈,并安排了一些一些點心、茶飲。
雖然他沒有去小區門口迎接來人,卻也沒有故意擺姿態,畢竟小克目前還是鎂國的大總管。
所以,小克和另外幾個鎂國佬被保鏢引進來后,就見張和平站在平壩中間等著。
等小克他們走近,張和平這才迎上去,嘴上喊著歡迎,心下卻有些不滿他們深夜過來。
“張先生,不好意思!”小克握著張和平的右手,略顯歉意的說道:“我今晚用藥后,就要趕緊回去,以免被外界發現。”
張和平笑著用鷹語回應道:“大總管請放心,我這邊的醫務人員已經準備就緒,只要錢到位,隨時可以為你使用壽元120藥劑。”
“但是,因為你不愿意留院觀察,所以很多注意事項,需要你或你的秘書仔細記錄醫囑,避免后期產生醫療糾紛。”
小克聽到隨時可以用藥,心中不由大定,笑道:“張先生請放心,120億RMB已經打到貴公司賬戶上,其余黃金正在卸船,并與你們的人交接。”
語畢,小克轉身看向后面3個老態龍鐘需要人攙扶的老頭,一本正經的給張和平介紹起來。
幾人認識了一番后,張和平便把他們請到了塑料桌旁就坐。
“張先生,我聽說日島人、韓島人請了一些雇傭軍,準備在明天對你們不利!”小克剛坐下,就把日島人賣了,“但請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嚴厲警告日府。”
“他們如果敢繼續行動,我們鎂國一定會嚴懲所有涉事人員!”
“多謝大總管好意!”張和平客氣了一句,然后招呼幾人吃起了點心。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鎂國華城的早上八九點鐘,不知道各位的早餐時間是幾點,我就隨意準備了一些點心。”張和平微笑著說道:
“要是按照我們港島的習慣,現在正好是宵夜時間;本來應該請各位吃烤魚、烤肉,然后喝點啤酒,但考慮到你們幾位要接受治療,我就沒搞那些,各位可不要怪我招待不周!”
威斯家族的當代族長,一個資產不過幾十億鎂元的瘦高個老頭,嘶啞著嗓子說道:“多謝張先生款待,這些點心很不錯,如果換成烤肉,我們幾個老家伙恐怕一口都不敢吃。”
張和平笑道:“你們三位放心,等你們接受治療,改善身體機能后,不說天天吃烤肉,間隔三四天吃一次,卻是可以的。”
小克在旁邊聽了一陣,沒聽到張和平詢問51區那把神秘錘子的事,不由插話提了一句,“張先生,我已經為你的人開通了去51區參觀的權限,他們下周就能去51區,近距離查看那把神奇的錘子。”
張和平隨口問道:“大總管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張先生,我是虔誠的浸信會信徒!”小克沒有正面回答張和平的問題。
不過,張和平聽懂了對方的潛臺詞,外界需要他相信有上帝,那他就是相信的;如果不需要他相信,他就只是一個隨大流的信徒。
這一點,其實從他加入的教派,就能看出他的狡猾。
這個浸信會是基督教的分支,內部講究一律平等。
與其說它是個教派,還不如說成是一個大型交友圈,亦或者是拉票圈。
“我本來是不信神的!”張和平淡淡開口,“但在看到你們51區那把錘子的照片后,我忽然就生起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那把錘子真有那般神奇,我改天可能會去鎂國拜訪各位。”
“那真是榮幸!”斯特家族的二把手笑容滿面的看向小克,“大總管閣下,我覺得51區那邊應該特事特辦,請盡快讓張先生的人過去參觀。”
“不急!不急!”張和平擺手笑道:“等你們四位用完藥,身體恢復年輕后,我到時候好找你們陪我去。”
幾個鎂國人不知道張和平是不是想帶著他們去當人質,但想到那是后面不知什么時候的事,便拋在了腦后,笑呵呵的迎合著張和平,誰讓這里是張和平的地盤呢!
關鍵是,3個老頭接下來要在港島待一個月,此時不順著張和平說話,后面還不知道要吃什么啞巴虧。
略過錘子一事后,張和平又說到了飲食上,完全沒有跟他們談論生意或科研方面的想法。
隨著張和平叫來的4輛和平醫院救護車開進仁和義小區,幾個鎂國佬也漸漸失去談興,時常在說話的時候,說著說著就看向救護車那邊,仿佛張和平答應他們的4支壽元120藥劑就在車上一般。
時間悄悄來到凌晨1點,陳淑婷用書房座機給張和平打了個電話,確認鎂國佬送來的黃金足斤足兩后,便上樓洗漱去了。
“走吧!”張和平笑呵呵起身,“我送幾位去醫院,順便幫大總管用藥!”
“這么晚了,會不會打擾張先生休息?”小克假惺惺的客套著,“我記得你明天上午還有一個技術分享會!”
“你要是能在這邊住院,并接受相關檢查和配型,我今晚就不用管你。”張和平一邊帶著幾人向外走,一邊說道:
“但你今晚就要用藥離開,其中有些風險點,我需要親自把關。”
小克笑呵呵回應道:“那就有勞張先生了!”
……
港島中環,華潤集團頂樓。
“仁和義小區的救護車動了!”
“咦?他們怎么派了兩輛防爆車護送這4輛救護車?”
“隊長,有情況!平壩上那位疑似張顧問的人沒有回別墅,好像跟著上了車!”
躺在會議室角落擔架床上的華老,本就因為憂慮那群雇傭軍的事而沒睡,此時聽到這群情報人員的說辭,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
然后,就見他快步走到會議桌發言位的后面,看著這位消瘦中年隊長的顯示器畫面。
“各位喝點咖啡提神,張顧問恐怕真的趁夜下山了!”消瘦中年男說著,就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有個年輕小伙拿起杯子,疑惑問道:“隊長,你是怎么確認張顧問下山的?”
“我剛才快速翻看了其他區域的監控,發現那些保鏢、保安比之前精神了許多,有的還拿著武器站到了外面,就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還真是!”有人聽了隊長的話,急忙翻看他負責的區域監控,笑道:“我這邊有個監控,剛才看的時候,那幾個保安還在一起打牌,此時卻有兩人出去站崗了。”
旁邊有人插話道:“保護傘公司的紀律不行啊!明知道外面有那么多雇傭軍不懷好意,他們居然還有閑情打牌!”
“你知道啥!保護傘公司的保安部就是個養老部門,如果哪天你看到他們安保部的保鏢,在上班時間聚眾打牌,那才會上升到紀律問題。”一個中年男人隨口回了一句。
華老皺眉站在那個消瘦中年隊長后面,旁邊有人見華老沒有離開的跡象,便將屁股下的椅子搬到了華老身后,他自己則去墻邊重新提了一把椅子回去坐。
在天上衛星、路邊監控下,那幾輛防爆車和救護車順利開進港島和平醫院。
下一秒,就聽一個小年輕叫道:“果然是張顧問,你們看那些保鏢的站位,圍在中間的那人肯定是張顧問!”
消瘦中年隊長回頭問道:“華老,我們要不要給醫院打個電話,問問張顧問這么晚過去做什么?”
華老上前,指著從救護車下來的4輛擔架推車,說道:“這4個人應該是鎂國人,張顧問陪他們下來,可能是為了給小克大總管用藥,你可以跟美容科的舒主任打電話確認一下。”
消瘦中年隊長負責南部情報網絡,正巧有港島和平醫院美容科那位舒主任的電話,倒是省了找那位代理王院長去詢問,然后再轉告他的麻煩。
……
港島,和平醫院。
張和平帶著人來到住院部和影像樓之間的交叉路口,偏頭看向擔架推車上的老頭,說道:
“我要帶大總管去做檢查,你們是去病房休息,還是跟著去?”
三個老頭都是人精,知道張和平是在跟他們客氣,畢竟這么晚了,哪個正常人還會跟去看熱鬧。
在三個老頭都表示準備休息后,張和平讓人把他們安排到同一間病房,然后就不管他們三個和他們的家屬了。
在去影像樓的路上,張和平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黑發女秘書,然后對擔架推車上的小克調侃道:“大總管給秘書開的工資很高吧!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奔波。”
“呵呵!”小克看向旁邊緊跟著擔架推車的貼身秘書,并沒有多說什么。
雖然那3個老頭帶的都是自己的兒孫,但小克卻有正當理由不帶家屬過來。
一是他的兒女還小,二是他老婆要在外人面前給他打掩護。
如果讓外人知道他跑來港島,用公款注射天價壽元120藥劑,不說鎂國國內要吵翻天,國際輿論恐怕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眼見要進入影像大樓了,黑發女秘書擔心碰到其他人,急忙問道:“張先生,我們要不要戴個口罩?”
“你們戴吧!”張和平說著,回頭看了兩個醫護人員一眼,見其中的女護士從白大褂兜里摸出兩個裝口罩的塑料袋,便轉回了頭。
小克戴上口罩后,這才后知后覺的問道:“張先生,這邊的醫生、護士會不會泄露我們的事情?”
“不會!”張和平微笑道:“你們上車前,我已經讓人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個封口紅包,你只需要擔心你們的人會不會泄密。”
聽到張和平發了封口費,小克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過,順著張和平的話語想下去,小克心中又不免多了些愁緒。
因為他這個用藥名額,嚴格意義上是占了另一個老家伙的名額。
如果說最大的泄密可能,還真是他們那邊的人有最大嫌疑。
小克今年才四十多歲,比張和平大不了幾歲,但比張和平看起來老不少。
即便如此,也沒到使用壽元120藥劑的年紀。
張和平沒管小克為何要堅持使用壽元120藥劑,可能是他沒有那么多錢,只能在任上動用公款;也可能是他為了保持最好狀態,去贏取連任。
這只是一場交易而已,小克用老布一家當投名狀,消了張和平心中部分仇恨,張和平答應賣藥給他。
這場交易本該到此結束,但中途多了一個疑似雷神之錘的意外,令張和平不得不跟著下趟山,來個親力親為,好給小克大總管留個好印象。
免得張和平哪天真要去鎂國了,被這小子算計。
在張和平想來,哪怕小克以后算計他,只要這小子想到今晚上,張和平親自為他治療的事,他能在未來做某種決定的時候,猶豫那么幾秒鐘,或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