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周四傍晚。
忙了一下午的陳淑婷,回家沒看到家人,便徑直去了地下室,隨后順利見到了張和平、張北等人。
陳淑婷走近,對等在一旁的張北、張南等人小聲問道:“能跟你們爸說話嗎?”
張北、張南、張鳳齊刷刷比了個噤聲手勢,然后又見張鳳湊到小媽陳淑婷耳旁,輕聲說道:“正在進行多場景壓力測試,我爸不能分心說話。”
陳淑婷點了點頭,然后看向四周,沒見到唐欣、張諾、張浩,想必他們還在回來的路上。
呲……
70個游戲艙蓋幾乎同時上升,此輪測試結束。
就在張和平摘下金邊眼鏡,開始揉鼻梁的時候,張南走到她爸所坐的椅背后,幫張和平揉起了太陽穴。
張虎從游戲艙里出來后,快步跑到張和平身前,問道:“爸,這次突破6張地圖了嗎?”
“沒有!”張和平閉著雙眼,沉聲說道:“開第7張地圖時,還是會引起這臺生物腦服務器精神錯亂。”
張北在旁邊說道:“爸,如果多地圖游戲模式行不通,那就先采取無縫大地圖模式,暫時不考慮往游戲里加入副本地圖。”
“哪怕我們只做一個槍戰對抗游戲,也會受無數玩家追捧!”
“爸,要不要再試一下多臺生物腦服務器聯網!”張龍在旁邊建議道:“用同種腦細胞培育多臺再生腦服務器聯網,有沒有可能讓他們的精神力同頻?”
張和平簡單的“嗯”了一聲,接著讓一眾保鏢回去吃飯,只留了4個保鏢在四周看守游戲艙。
眼見張和平暫停了實驗陳淑婷急忙上前挽住她男人的左臂,“老公,階梯教室那邊,今晚應該能完工,你明天有沒有空去驗收?”
“明早可以!”張和平說完,轉頭看向五兒子張龍,說道:“小龍,給深城那邊打個電話,問一下定制的游戲頭盔做好沒有!”
張龍應了一聲,就掏出手機,開始查看電話簿里的聯系人。
“老公,還有一件事!”陳淑婷繼續說道:“今天下午,我跟華老他們開了個電話會議,初步溝通了一下壽元藥劑的銷售、分配問題。”
“我跟他們說了港島這邊所需的壽元120藥劑,會由我們集團已用藥員工、家屬提供血液制備,不占內地指標。”
“說清楚就行,后面不用在意他們怎么分配。”張和平隨意說道:“等大部分人都確認了壽元120藥劑的功效后,壽元160藥劑才能賣得上價。”
“爸,你是不是研制出了壽元200藥劑?”張龍忽然問了一句。
張和平頭也沒回的反問道:“是謝婉讓你來問的?”
“不是!”張龍急忙解釋道:“是王奶奶剛才打你電話問的,我說我不知道,她就讓我問你一下。”
語畢,張龍將他爸的手機還了回去。
張和平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倒引起了張北、張南他們更多的猜測。
壽元藥劑太空研發實驗,前前后后耗資幾十億鎂元。
張和平雖然沒說暫停此項研發,卻也沒像之前那樣帶團隊親力親為了。
那幾個造價高昂的太空艙,也免費分給了內地的研究團隊使用。
這種情況,在其他人看來,就像是他放棄了這個研發項目一般。
于是,就引起了諸多猜測。
其中之一,就是張和平研發出了壽元200藥劑,只是誰都沒告訴。
事實上張和平不僅掛機獲得了壽元200藥劑的全套技術,還找了幾個老頭秘密試藥。
雖然壽元200藥劑的效果來得沒有壽元120藥劑那么快,但試藥者體細胞分裂次數確實提升到了100次左右。
張和平沒對外公開,也沒對家人使用,一是還在觀察試藥者的變化,二是不想過早暴露。
……
深城和平學院,食堂。
陳淑婷不占內地壽元藥劑指標的說法,反倒讓華老、陽老等人不好辦了。
這不,這群老頭、老太開完會,來到食堂后,一個個都在想心事,吃的什么都沒注意。
“華老,每個月的壽元120藥劑配額,其中的三分之一能否給我們軍隊?”聶老一臉嚴肅地說道:“有了這份福利,加上再生修復液,會讓更多的人愿意報名參軍,報效國家!”
“不行!”不等華老說話,王主任就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哪怕對方退休待遇比她高。
面對聶老和另外幾個穿綠軍服的老頭異樣注視,王主任正色道:“我們可以將軍人、烈士,及其家屬的優先級排在前面,但絕對不能單獨分配給軍隊!”
鄭老太在旁邊點頭道:“我同意小王的說法,可以提升他們的優先級。”
陳秘書默默地吃著飯菜,本來不想加入這種爭奪藥劑分配權的話題,奈何他現在負責跟進壽元120藥劑的生產,于是就被陽老點了名。
“我覺得鄭老之前提的分配方案可以服眾,軍隊這邊的有功之士也要考慮。”陳秘書耍了個滑頭,不僅扯了鄭老太的虎皮,也沒忘記照顧聶老等人的感受。
“除了分配方案,我覺得相關的監督方案也要重視起來。”陳秘書嚴肅說道:
“現在的壽元120藥劑月產量雖然只有幾百支,但深城和平醫院美容科的床位早就告急了!”
“加上張顧問放開了路口管制,越來越多的病人涌入和平醫院,導致這邊很多科室的醫護抱怨、抵制美容科的壽元120藥劑試藥老人。”
“另外,今年12月的壽元120藥劑月產量有望突破6千支,明年12月的月產量理論上可以突破9萬支!”
“這么大的產量預期,必須有配套的場地,以及醫護人員、血液檢驗人員配合,才能保證后續的壽元120藥劑生產。”
“所以,我建議先甄選各地的醫院定點用藥,以此分散大眾對深城和平醫院的關注,免得扎堆來我們這邊,影響我們的工作。”
“然后讓那些定點醫院選派醫護人員過來,接受相關培訓,以保證壽元120藥劑的使用,以及后續的血液采集、檢驗,還有我們這邊的生產。”
華老點頭認可道:“按照小陳的想法,確實應該先討論監督方案,因為壽元120藥劑分配到了地方醫院,具體分配給誰,我們很難精細控制。”
“我們只能盡量保證壽元120藥劑的產量,只有保證相關產量逐月增長,才能逐步解決各地老人對壽元120藥劑的龐大需求!”
李老皺眉問道:“要不要讓各地醫院在用藥時,對用藥人員的信息進行公示?”
“這個……”秦老掃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建議道:“前面幾個月為了順利推廣定點用藥醫院,不公示能讓他們更有積極性,你們覺得呢?”
華老皺眉看了對方一眼,但想到自己是用過壽元120藥劑的人,不太好反對這種想徇私的想法。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旁邊的鄭老太。
王主任深知水至清則無魚,她畢竟當過多年街道辦主任,知道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而不會出事。
若是去較真,倒是有可能把小事搞成大事。
陳秘書既然提出要討論監督方案,自然想到了公示,且是線上線下同步公示那種。
說到公示,最讓陳秘書佩服的,是和平慈善基金會的收支明細公示。
沒有花里胡哨的財報,他們只有捐款收入和贈予支出,且配有詳細的資金來源,以及用星號遮蓋了中間部分的收款賬號、地址信息等,可謂是清晰明了。
至于其中的工作人員工資,則是和平集團在開支,因為那些工作人員是和平集團派往和平慈善基金會的義工。
如此一來,就有別于國外那些家族式慈善基金會,捐給他們的錢,大部分都變成了工資發給他們的家族成員。
就在眾人都不說話,準備這樣含糊過去時,王主任的秘書劉媛忽然插了一句話。
“如果前面幾個月不公示,會不會有人以權謀私?”劉媛淡淡說道:“那些口口聲聲說張顧問會用壽元120藥劑拉幫結派的人,會不會站出來指責?”
王主任略顯意外的看了劉媛一眼,不知道她為何在這種時候發言。
有那么剎那,王主任以為劉媛是被張和平指使!
但轉念想到劉媛家里早年遭受的那些事,王主任認為其中的報復性成分比較多一些,她不想讓某些人提前使用壽元120藥劑!
劉媛的話,就像是扯了秦老的遮羞布一般,令這個老頭臉紅不已。
“先吃飯!”華老招呼了一句,打破了此間尷尬,“等會去會議室討論,另外還要連線首都那邊,別讓外人說我們搞小團體!”
……
有些時候,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卻在涉及到相關利益后,就會變得復雜起來。
次日一早,張和平去山下驗收階梯教室的時候,王主任跟隨貨車,不僅帶來了張和平定制的頭盔、支架等物,還帶來了華老、李老他們昨晚的討論結果。
“軍人、烈士家屬優先,這個可以理解。”張和平一邊看著保鏢與貨車司機下貨,一邊對旁邊的王主任,笑道:
“但第二優先級別,選醫院出具的身體健康證明,呵呵……”
隨著張和平這聲意味不明的笑聲,王主任臉上露出了些許不自然,仿佛這種開后門的建議是她說的一般。
可她昨晚參會了,她既然沒能阻止醫院證明作為第二優先級別,那就等同于她同意了此項優先。
張和平之所以會笑,自然是因為醫院證明是人開的!
既然是人開的,那就有做假的空間!
眼見車上的木箱都搬了下來,沉默了一會的王主任再次開口,“有人提議招娣進入壽元120藥劑用藥監督組,但我沒同意。”
“王姨是怕我大姐得罪人?”張和平說完,朝那些用眼神詢問他是否開箱的保鏢,點了點頭。
“有這層考慮!”王主任看著張和平正色說道:“不過,我覺得你想讓招娣在深城衛生局,承接壽元160藥劑的合作功勞,對不對?”
“等壽元160藥劑推廣那天,不說港島已經回歸,我大姐都退休了,接什么功勞?”張和平說完,朝保鏢招了招手,讓他們把頭盔、支架等物拿進階梯教室。
王主任不信張和平會這么輕易的放手壽元120藥劑,不說這個藥的療效,單說它背后牽扯的利益關系,就不容小覷!
所以,張和平越是避而不談壽元160藥劑,王主任就越發認為自己猜中了要點,這個臭小子多半要用壽元160藥劑圖謀什么!
至于那些免費推出的壽元120藥劑,就好像是他撒出的餌料。
等那些魚兒嘗到了腥香,距離他們咬鉤就不遠了!
何況,王主任還知道,張和平手中可能還有一個王炸,壽元200藥劑!
眼見張和平走進階梯教室,去忙他的天才招募計劃了,王主任緊跟其后,詢問后續的考核,以及教學計劃。
“考題肯定不能告訴你!”張和平走到講臺處,讓保鏢將頭盔、支架分發到每個座位上。
“教學如你所見,就在這間教室展開。”張和平的下巴朝前方桌椅一抬,隨意說道:“教學時間也公告了,整個2月!”
王主任追問道:“教學內容呢?”
“因材施教!”張和平淡淡說道:“你們不懂天才的想法,也跟不上天才的思維。”
“常規教材,他們可以自學。常規教學,他們不屑。”
“你們與其浪費時間在我這里打探,還不如找幾個天才少年通過考核,事后詢問那些天才少年經歷了什么。”
王主任雖然知道是這個理,但有些問題是開會時討論出來,然后派她過來詢問,她也沒辦法。
“我們能不能派教授跟班學習?”王主任又問了一個預定問題,“到時候,恐怕那些外國人也會要求跟班旁觀。”
跟班這個問題,其實陳淑婷昨晚也有提及。
港督和其他國家的人都有打和平集團客服電話咨詢,只是張和平昨晚沒有回復陳淑婷。
只見張和平皺眉道:“你們若是派人跟班,我就不好拒絕那些外國人了!”
“你要不問問華老他們,如果他們堅持派人跟班,我就增加一個成年人陪考模式,只要他們派的人能勝出,就能跟班旁觀。”
王主任聽到這話,同樣皺起了眉頭,“不能直接內定我們的人選嗎?”
“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笨蛋身上!”張和平淡漠說完,就拿起邊上的工具箱,去給那些游戲頭盔安裝微型腦機了。
王主任這邊雖然還有很多問題沒問,卻也發覺張和平有些不耐煩了,便沒有再去打擾對方,而是選擇了去外面打電話匯報。
和平集團的天才少年招募計劃第二輪考核時間,是4天后的早上10點,地點就在港島和平學院西邊的體育館里。
考核方式也公開了,用和平集團發放的手機,在體育館的觀眾席上答題。
重點是,5萬多名第一輪考核者中,只取前500名進入第三輪考核,算是百里挑一。
張和平覺得這個淘汰率不算高,但網上已經對此炸開了鍋,很多水軍直接揚言不會去參加第二輪考核,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此影響而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