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過,華老的警衛小秦再次來到后海張家,等著接張和平赴宴。
張和平不想過多應酬,一直等到下午5點半,才換了一套深藍色西裝,帶了一個保鏢隊長同行,前去參加晚上的茶話會。
保鏢隊長是沒法進去的,只能跟著警衛小秦等在外面。
他們到達會場外面后,張和平在車上坐了一會,直到警衛小秦接到華老的電話,得知他們來了后,張和平才去門口,跟著華老、李老他們入場。
會場里的地板用紅地毯蓋著,周圍擺了不少綠植。
一些紅衣服務員、黑衣警衛像那些綠植一樣,矗在會場周圍。
記者、攝影師則站得比較隨意,稀疏的過道上有之,圓桌周圍也有,不知在采訪什么。
來得早的人,此時已坐在圓桌旁,或是在小聲聊天,或是在看一本薄冊子。
張和平剛進場,就發現了何會長與幾個港澳商人在一桌。
他借口過去打招呼,結果就賴在何會長那桌不走了,服務員來請了兩次都沒用。
華老、李老他們不方便親自過去拉人,否則就等于把張和平架在火上烤。
何況,服務員請張和平過去就坐的那一桌,大半都是院士,并不是邀請張和平去挨著華老他們坐。
眼見沒有服務員再來請張和平,何會長才笑呵呵說道:“張先生會不會在首都多待幾天?”
“明早回去!”張和平笑著說道:“你們要是不忙,可以在首都這邊多玩兩天,后面幾天的天氣應該不錯。”
“唐老來了!”邊上一個商人說了一聲。
然后就見老丈人唐明帶著3位老者,朝張和平這桌走來。
在唐明的介紹下,張和平跟3個政協的老者聊了兩句,便目送他們去了前面的圓桌。
隨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攝像機開始懟臉拍攝、旋轉拍攝后,參會眾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要么正襟危坐等著,要么拿著那本薄冊子在看。
這類宴會,沒有華商公會初五年會那樣隨意。
參會者不能隨意走動、喧嘩,尤其是不能亂坐位置。
晚來了一會的鄭董事長,此時就無奈地站在何會長旁邊,想讓服務員加把椅子和一套餐具,卻沒有哪個服務員敢這么操作。
最后,還是港商這桌的服務員,以及張和平應該坐的那桌服務員,一起叫來了領班,在三女近乎哀求下,才把張和平請去前面就坐。
張和平對于坐哪里,其實是無所謂的。
只不過是在避開會前的交流時間,想讓他這桌的中科院人員把某些話題憋一下。
這不,張和平坐回來后,一圈同桌都只能朝張和平點頭微笑,沒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一直關注著張和平動向的華老、李老、鄭老太太等人,在見到張和平坐回指定位置后,也是露出了笑容。
領導致詞后,晚宴正式開始,守在四周的記者都動了起來。
張和平這一桌,剛有人想跟張和平說話,卻不料兩個拿著小本本的記者,一左一右將張和平夾在了中間,輕聲采訪起來。
這些記者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張和平了,平時沒機會,今天好不容湊上來,結果沒問多久,就被一個警衛過來,以不要打擾貴賓用餐為由,把這邊越聚越多的記者驅散了。
等那些記者一走,同桌的其他人才找到機會跟張和平溝通。
然而,當中科院的人試著提出,想請張和平擔任中科院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院長時,張和平以最近很忙為由,直接拒絕了!
最近很忙,那不就是華老說的“沒時間”嗎?
華老精準預判了的張和平的推脫,那些中科院的人也沒氣惱,繼續說著他們的合作想法。
只是,他們今天才正式確定由張和平來擔任中科院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的院長,下面的副院長和其他人員都沒有定好。
如果腦機技術研究院下面只有張逸的腦機研究團隊成員,那還不如不建。
所以,一大堆人事編制是不可缺少的!
直到晚宴結束,張和平都沒有答應中科院的合作邀請,又被華老預判到了。
因為這些人在提那個腦機技術研究院的時候,根本沒有提到張逸、羅伊他們團隊的安排!
這些事情,雖然張和平當了中科院深城腦機技術研究院院長后,可以適當安排,但張逸、羅伊他們在中科院的職級,卻不好弄。
說白了,張和平還是存了,有朝一日讓大外甥張逸轉到行政崗位上去的打算。
張和平回到家,卻不想這邊還有外甥女張婷的3個記者同事在等他。
為了支持外甥女的工作,張和平便耐著性子回答了這3個記者的一些問題,好讓他們拿回首都日報交差。
從今天這些記者問的問題,不難看出內地的關注點主要集中在壽元120藥劑和腦機上面。
對于和平集團抵制日島的事,他們雖然也有詢問,但問得比較保守,并沒有激進點的問題。
眼見兩男一女3個記者同事要走,外甥女張婷又追問了一個問題,“三舅,你最近還會不會捐贈虛擬夢境腦機設備?”
張婷作為首都日報的版面編輯,覺得3個同事剛才問的問題,都不足以擔當頭條,這才多嘴問了一下。
“捐贈沒有!”眼見外甥女的表情露出失望,張和平笑著繼續說道:“不過,我準備讓你哥和小北去一趟蘇城,在那邊搞一陣虛擬學習夢境體驗展。”
“虛擬學習夢境體驗展?”張婷愣了一下,結果被身后的女同事用筆碰了一下腰,想讓她接著追問。
“好了,今天就問到這,我等會還有視頻會議要開!”張和平沒有過多透露,張婷后面完全可以直接問她哥,或者問張北,只是一個電話的事。
……
次日,張和平先一步回了港島。
母親馬秀珍、大舅兩口子還要在首都待幾天,處理一些小輩的事。
另外,母親馬秀珍還想去一趟哈城,看看老張在那邊干什么,老張去了這么久都沒回。
張和平之前收了鎂國佬的東西,答應恢復鎂國學生進入圖書館的權限,其實就是允許他們繼續體驗虛擬學習夢境。
那些鎂國學生才體驗了兩天,張和平就想把圖書館的再生腦服務器調走,頗有些翻臉不認賬的感覺。
為了不失信于人,張和平給的理由很簡單,升級虛擬學習夢境腦機設備!
虛擬夢境學習艙只有200臺,但承載虛擬學習夢境的多物種基因再生腦服務器,能承受3150人同時在線。
為了保證再生腦服務器無壓力開啟5倍基礎感知加速,張和平準備重新裝修圖書館1樓的體驗區,將體驗位提升到2000左右。
至于具體的體驗位數量,張和平還在考慮要不要拆走那些學習艙。
如果拆走,換成虛擬夢境游戲頭盔,那就能多增加一些體驗位。
只是換成游戲頭盔后,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肢體接觸。
如果出現惡行猥褻事件,對和平學院的聲譽也會有影響。
所以,游戲頭盔數量一多,這邊的安保力量就得增加。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
張北建議把圖書館里的200臺學習艙運到山上,留給那些保鏢訓練,張和平便沒有再煩惱這個問題,一個電話把侄女婿游大仁叫了過來,讓他負責圖書館1樓改建事務。
張和平要去三星堆一段時間,家人的安全就成了他最擔心的問題。
別看他這次去首都,走得很干脆。
但暗地里,他卻讓保護傘公司加強了戒備。
白天,張和平沒空詢問韋春橋他們;直到晚飯過后,韋春橋、朱成光他們來到張家門外候著,張和平才去了解這兩天的安保情況。
“老板!”
保護傘安保公司總經理韋春橋見到張和平出門,急忙帶著手下迎了上去,跟著去了平壩邊緣的塑料桌椅旁。
“自己拿椅子過來坐!”張和平隨口招呼了一聲,面朝西邊的余暉,坐到了塑料椅子上。
韋春橋、朱成光就近找了把椅子,其他人也沒站著,急忙找了椅子過來,坐在韋春橋他們后面。
這種時候,不聽老板招呼,頭鐵選擇站著的話,那就是沒有服從性,會被記上一筆滴。
張和平見眾人都坐下了,這才問道:“最近有什么發現?”
“老板,你去首都這兩天,確實出現了許多異常!”韋春橋急忙說道:“一是陳總、北少爺、南小姐、念小姐下山后,都有可疑車輛跟蹤。”
“經港島智慧城市中心那邊調查,發現那些可疑車輛跟三菱財團有很大關聯性!”
“二是最近幾個月入境的日島人,有三分之一的行動軌跡,與我們的車隊行動路徑高度重合,不排除他們踩點的可能!”
“三是……”
匯報這種事,一直都是韋春橋最熱衷干的。
不如此,仿佛不能體現他的忠心一般。
只是,他這種匯報方式,在單獨跟張和平匯報時,還沒什么。
但現在既有保護傘公司的人,又有唐為帶來的和平智慧科技公司的骨干。
韋春橋全部都說了,其他人還說什么。
所以,張和平在聽了一會,就打斷了韋春橋。
只聽張和平朝和平智慧科技公司負責人唐為,說道:“阿為那邊,跟天基計算中心聯系一下,讓他們再次介入港島智慧城市中心系統,做好港島這邊的預警工作。”
唐為急忙回應道:“好的師傅,我今晚就跟他們對接好!”
張和平繼續吩咐,“老朱,你讓日島那邊留守的人,最近在那邊的高層府邸附近露露臉,探查一下他們的監控、暗哨。”
保護傘安保部經理朱成光急忙應是,接著說道:“老板,你看我們要不要斷了那些三菱公司的水電,給他們點警告?”
“敵人覺得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張和平淡淡說道:“你去警告他們,會讓他們提前察覺,從而蟄伏下去。”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雖然你們的工作,就是時刻提防賊人,卻也不能沒有策略。”
“我最近要去西蜀一段時間,你們務必把家守好!”
張和平在門外說了一陣,安排好后續的防守策略后,便去了地下三層的實驗室。
沒過多久,他又把老婆、孩子叫了下去,說了一下最近發現的異常,以及他要去西蜀的事。
“爸!”張南皺眉看著張和平,“你是一個人去,還是準備帶著我們一起去?”
“我的貿易公司最近接了不少訂單,恐怕走不開!”
唐欣看向二女兒張南,皺眉道:“你又不差那點錢,有什么走不開的?”
“走不走,要看你們最近的精神力漲幅!”張和平取下金邊眼鏡,微笑著看老婆、孩子。
唐欣、陳淑婷他們還沒搞清楚狀況,忽聽張北驚呼道:“爸!你是怎么辦到的?”
張鳳看到四周還在飛來飛去的黃金,也反應了過來,“爸,你現在釋放精神力,都不需要借助腦機了?”
隨著張鳳的話音落下,唐欣、陳淑婷、張南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
張和平在取下金邊眼鏡,且沒有佩戴游戲頭盔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釋放精神力控制周遭的機器和黃金。
張和平不答反問,“你們現在佩戴金邊眼鏡,最長能堅持多久不喝補腦液?”
“我沒試過!”張南說著,便看向了兩個媽,以及三妹張念。
張北戴著金邊眼鏡上前,一邊感知他父親私放的精神力源頭,一邊說道:“我上個月試過一周不喝補腦液,只出現了輕微腦脹。”
“我能堅持3天!”七丫頭張諾趕緊問道:“爸,這個堅持多久,是不是跟你不用金邊眼鏡的事有關?”
張和平看向四丫頭張鳳,兩個老婆和三丫頭都不開口,顯然是平時沒努力鍛煉精神力,不好意思開口。
張鳳想了想說道:“我最近一個月都沒用補腦液,但那是因為我經常取下金邊眼鏡的原因,具體能堅持多久,還需要測試一下。”
“我不用金邊眼鏡釋放精神力,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復雜。”張和平指著自己的眉心,說道:
“我之前在這里的皮膚下,嵌入了一枚微型黃金腦機。”
“平時佩戴的這副金邊眼鏡,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張和平見老婆、孩子露出恍然之色,便繼續說道:“小北、小鳳、小諾應該是可以嵌入微型黃金腦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