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繼續(xù)向北邊迎去，走了很遠，直到過了正午，才與狼毛他們遇上，大家嘴唇泛白，臉色漆黑。低沉著臉，沒有一絲笑容。“族長！”
狼毛壓低嗓音說道：“沒有追到人。他們跑得太快了，后來居然跑到了森林里，我怕遇到野獸，就沒有進去”“進了森林？”
吳浩凜然，敢進森林的人只怕膽子都不小。本領也不能小了。“看清楚有多少人了么？”
吳浩想了想問道。“大概十人左右，人影一閃而過，我只看個大概。”
狼毛有些泄氣，對方速度太快了，他根本看不清。“速度快，進了森林，十幾人？”
這些根本分析不出來到底是個怎樣的部落。“你們以前聽說過這附近有哪些部落嗎？”
“部落？沒有聽說過。之前族長可能知道，以前聽族長說不允許我們離開這邊草原，也不許我們去森林。”
狼毛回憶了一下，有些想不明白那時天天挨餓，為什么還不讓去山里和遠處。“那時一直以為是因為父輩在森林里遇難，可是現(xiàn)在看來，可能和這個有關。是不是族長早就知道有其他人在，所以不讓我們出去？”
“那，是不是說這些人比咱們厲害？”
吳浩不由得分析老族長的想法。要是沒有自己的族人厲害，老族長也不會讓大家避其鋒芒。那這一次偷東西看這逃跑速度，是一定比自己這邊快的，而且敢于進森林里，說明對森林也很熟悉。會不會常年去森林里捕獵呢？“這次來的人是部分還是全部不好說。所以咱們不能輕易進森林里。也有可能他們并不住在森林里，只是繞個道回到部落。不管怎樣，回去都需要加強防衛(wèi)。實在不行就把養(yǎng)殖場搬到山上。”
“搬到山上？”
狼毛想了一下覺得可行。在山上一有動靜就能發(fā)現(xiàn)。要比在下面安全多了。“那就安在上面。白天的時候讓人來回巡視，要是讓對方摸到門道再來一回，咱們冬季就得挨餓了。”
狼毛也同意吳浩的決定。大家回去后依然很傷心，養(yǎng)了這么久，還沒有吃到就被偷了。這對他們來說不只是損失了冬季的食物，還是他們精心培養(yǎng)的動物。還有對于可能出現(xiàn)的敵人的恐懼。“族長，這幫人會不會再來？”
達深感自責，要不是自己大意，要是能早點聽到羊叫聲，要是能早點發(fā)現(xiàn)異常，也就不會弄丟這么多只兔子和雞。“族長，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動物們。”
“不用自責，達，這事誰也沒有預料到。你把剩下的看好。”
吳浩上前拍了拍達的肩膀。“今晚，達和阿樹巡邏。”
吳浩看了看大家，見沒有異議，又接著說道：“明天大家一起去砍樹，在山上搭一個養(yǎng)殖圈。”
“搭到山上？”
“對，以后要安排人巡邏，要把山上住處和養(yǎng)殖場一起圍起來，防止有人再來偷東西。”
這雖然是個大工程，可是為了族人的安全，建個圍墻也是必要的。“那種帶刺的矮樹多找一些，把這種矮樹種上，形成矮樹墻。”
“這個辦法好，到時看那些偷東西的人還怎么進來。”
“最好別讓我抓到他們，否則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雖然有了小羊，可是并沒有使族人的心情好點。晚飯簡單地喝了點肉湯，隨后就都睡覺去了。達和阿樹坐到了養(yǎng)殖圈前的地上，在身前堆起來一堆火，兩人都沒有說話。“阿樹，你說這些人是哪里來的？”
達突然出聲，在這里這么久了，從沒有見過別的人。為什么突然來了這么多人來，還偷了東西。“不知道啊。”
阿樹老實地回答。“那，你以前聽過其他人的事情么？”
部落里阿樹算是年齡大的，有三十來歲了。父輩們去世時，阿樹也有跟著去狩獵。阿樹沉默好久，才抬起頭看向火堆。火光照耀著，散發(fā)出橘色的光，時不時的一兩聲木頭燒裂的響聲。像是什么東西一下子砸到了阿樹的心上，不由得想起當年跟著狩獵隊在外面時看到的事情。“有，遇見過，只是那些人手很長，會爬樹，跑到很快。”
“那會不會就是他們來偷的，他們住在哪里？”
達一下子激動起來，半起著身子看向阿樹。似乎阿樹說個是，就會沖出去找他們算賬一般。只是阿樹沒有說話，又等了一會兒，似乎在醞釀情緒，又似乎在思考。直到達忍不住想要站起來抓住阿樹時，阿樹才緩緩開口：“我們最后看到那些人時，他們在森林里遇到了野獸攻擊，全部死了。”
“死了？全死了？”
達驚訝極了，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嗯。”
阿樹看了眼達，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開始滔滔不絕起來。“我們遇到過幾次，他們跑得很快，經常在森林里狩獵，可是有一次，我們去森林里，卻發(fā)現(xiàn)血腥味很濃，大家很害怕，走了沒多久就看到那些人都死了，很慘，被巨獸撕得四分五裂的。”
“是什么巨獸？”
“熊，很大的熊。很慘，大家都害怕了，不想再進森林里，可是沒多久，即使我們就在外面，沒有深入到森林里，也遇到了巨獸，大家拼命地跑，可是只有老族長帶著幾個人跑了出來。”
阿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將臉埋在了手里。“從此老族長就下令誰也不許進森林里，也不許走太遠。”
“也許，他們也是那個族里剩下的人，現(xiàn)在成長起來了。”
吳浩在山上走了下來，聽到了阿樹的話。本來今天安排阿樹值夜班，就是想單獨問問阿樹。沒想到達先問了出來。這些事情確實不能當著全族人的面來問，要不然會把族人嚇到。“族長，你是說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是那些人剩下的孩子長大了？”
達不由得問道。“對，很有可能，只是他們原來在那里，阿樹你們知道么？”
“不知道！”
阿樹搖了搖頭。“那就等見到再說吧，那個熊你還記得長什么樣么？”
“很高，很大，和我們之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樣，能有四五個老虎那么大。”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吳浩問道。阿樹想了想，之前不會算數(shù)，現(xiàn)在需要仔細地回想：“十五六年了。”
“哦！”
那熊應該已經老了，現(xiàn)在不一定還活著，只是小熊也可能長成了大熊。威脅依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