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祁同偉準時醒來。
陳陽還在睡夢中,側身躺在他身邊,呼吸均勻而平穩。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祁同偉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這個他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子,如今終于成為了他的妻子,躺在他的身邊。
七點鐘,陳陽也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祁同偉正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微笑。
“醒了?”祁同偉輕聲問。
“嗯。”陳陽點點頭,“幾點了?”
“七點。”
“該起床了。”陳陽說著就要起身。
祁同偉拉住她:“再躺五分鐘。不急。”
兩人又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七點十分,兩人起床洗漱。衛生間里,兩把牙刷并排放在杯子里,兩把梳子放在洗漱臺上,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那么和諧。
“早飯想吃什么?”陳陽一邊梳頭一邊問。
“簡單點就行。”祁同偉正在刮胡子,“粥,饅頭,咸菜,都可以。”
“好,我去準備。”
陳陽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祁同偉洗漱完畢,也走進廚房幫忙。兩人像昨晚一樣配合默契,一個熬粥,一個熱饅頭,很快就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
餐桌旁,兩人相對而坐。白米粥熱氣騰騰,饅頭松軟香甜,幾碟小咸菜清脆可口。雖然簡單,但充滿了家的味道。
“今天什么安排?”陳陽問。
“上午要去部里,參加最后的會議總結。”祁同偉回答,“下午可能還要和一些省的廳長們交流一下。晚上……我應該就回漢東了。”
陳陽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你呢?”祁同偉問。
“正常上班。”陳陽說,“部里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討論基礎教育改革的問題,必須參加。”
“注意身體,別太累。”祁同偉關切地說。
“你也是。”陳陽回應道。
吃過早飯,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七點五十分,他們準備出門。
“我送你去單位?”祁同偉問。
“不用了,不順路。”陳陽搖搖頭,“你在小區門口打車吧,我去開車。”
兩人一起下樓,走出單元門。
在小區門口,兩人停下了腳步。
“我走了。”祁同偉看著陳陽說。
“嗯,路上小心。”陳陽輕聲說。
兩人對視了片刻,然后祁同偉伸出手,輕輕擁抱了陳陽一下。這個擁抱很短暫,但充滿了深情。
“到漢東給我發消息。”陳陽說。
“好。”祁同偉松開她,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駛離小區,祁同偉回頭看去,陳陽還站在小區門口,向他揮手。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
上午九點,祁同偉準時到達公安部,參加最后的會議總結。會議室里,來自全國各地的公安廳局長們已經就座。會議總結了前一天的討論成果,部署了今年的重點工作。
祁同偉認真聽著,不時記錄。作為漢東的公安廳長,他必須把會議精神帶回去,結合漢東的實際,制定具體的工作方案。
會議持續到中午十二點。結束后,幾位熟悉的廳長提議一起吃午飯。
“老祁長,中午一起吃飯吧?咱們幾個老伙計聚聚。”
祁同偉看了看時間,下午的飛機是五點,時間還早,便點頭答應:“好,一起吧。”
一行七八個人,來到公安部附近的一家餐廳。餐廳不算高檔,但菜品不錯,環境也清靜,很適合商務聚餐。
大家圍坐一桌,氣氛很熱烈。服務員上菜后,李衛國舉起酒杯:“來,咱們先干一杯,慶祝這次會議圓滿成功!”
眾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飯桌上,大家對祁同偉的態度明顯比前兩年熱情不少。這一點,祁同偉自己也能感受到。
前兩年參加這樣的聚會,他雖然也是公安廳長,但畢竟只是正廳級,而當時在座的很多人,大部分都已經是副省長兼公安廳長了。
那時候,他在飯桌上的位置相對邊緣,大家雖然客氣,但談不上多熱情。
可今年不一樣了。他不僅升任了副省長,還在漢東那場政治風波中存活了下來,而且公安工作也取得了顯著成績。這讓他在同行中的地位明顯提升。
祁同偉聽著大家的議論,心中很平靜。他知道,這些變化都是因為他的職位提升了,工作有成績了。在這個圈子里,實力和地位是最重要的。有了實力和地位,自然就能得到尊重。
不過他也清楚,這種尊重是有條件的。如果他哪天失勢了,或者工作出問題了,這種尊重就會消失。
飯吃到一半,祁同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陳陽發來的消息:“吃飯了嗎?下午幾點走?”
祁同偉快速回復:“正在吃。下午五點飛機。”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下午兩點,聚餐結束。大家互相道別,各自離開。祁同偉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去機場還來得及。
他給陳陽發了條消息:“我準備去機場了。你好好工作,注意身體。”
很快,陳陽回復:“好,一路平安。想你。”
看到最后兩個字,祁同偉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收起手機,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機場。
出租車到達機場,祁同偉下車,提著簡單的行李,走進了航站樓。他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心中默念:陳陽,等我。等我完成在漢東的使命,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