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裴暮晚突破結束,那張絕美的臉蛋上還有些夢幻的神色。
她緊緊地攥著那張紙。
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讀。
尤其是那一句“當年明月在,曾照彩云歸。”
她覺得,寫的太好太好,沒法形容了。
一首《臨江仙》,讓她突破了兩個小境界,直接飆到宗師境三層。
哪怕以她的武道天賦和太師府的武道資源,按部就班的修煉,也需要小半年才能突破兩個小境界啊!
“這首詞,是陸長青寫的?”
怎么可能?那個俗人,是怎能寫出如此驚艷的詞?
是他從哪里抄來的?不可能!
真有如此驚艷的詞,絕對不可能默默無聞,早就該出名。
何況,她可是裴暮晚,這大虞皇朝境內任何一首詩詞,只要有點質量的,她都涉獵過。
“所以,真是他寫出來的?”
裴暮晚先是不敢置信,激動,敬佩……最后變成了情緒復雜。
“我欠他人情欠大了。”
“他要我太師府一池魚?”
她剛想要讓丫鬟進來,請陸長青過來直接取魚即可,壓根不需要再付出一首詩詞,《臨江仙》足矣!
可話到了嘴邊,她不吭聲了,恩,私心作祟,她莫名很想知道陸長青口中的‘另一首同級別的詩詞’到底是什么?
《臨江仙》這種級別的詩詞,哪怕是大儒,一生中能偶得一首,都能死而瞑目。
陸長青得有多恐怖的才氣,敢說能寫出第二首?
可萬一陸長青真能做到呢?
裴暮晚將門推開。
“小姐……”白芷和紫菱有些關切和緊張。
“好事,我突破了。”裴暮晚笑著道。
這一笑,天地都失色了,真美,以至于白芷和紫菱都有些失神。
“小姐,是因為陸公子送來的那首詩詞才突破的嗎?”紫菱美眸亮晶晶的問道。
“是。”
“那首詩詞很好?”
“極好。”
不由得,裴暮晚又當著兩個丫鬟的面,讀了一遍《臨江仙》。
白芷和紫菱也品出了三分味道。
白芷好奇:“小姐,這是一首表白詞嗎?”
畢竟,詞中有‘相思’兩個字。
裴暮晚搖頭:“不是表白,表達的是一種物是人非、悵然、遺憾的情緒,也許是他喜歡的人變心了,也許是他喜歡的人逝去了、離開了。”
這是她的理解,顯然不是寫給她的。
裴暮晚竟很罕見的升起了一絲嫉妒情緒,如果這首詞寫的是她就好了。
“怪不得以我的容貌,他寧愿要那5萬兩白銀,也不愿意讓我欠他一個人情呢,他對我真就沒有一絲絲傾慕想法,他心中有人。”
剎那間,陸長青在她心中,不再是眼里只有錢的俗人,而是癡情之人。
“有陸長青的資料嗎?”裴暮晚突然道,她對他沒由來的生起了好奇之心,她想要知道他心中之人是誰?
“我這就去查。”白芷轉頭就走。
以太師府的勢力,想要調查一個錦衣衛總旗,和玩一樣。
時間匆匆流逝。
四五個時辰后。
眼看著傍晚了。
白芷終于拿著一疊資料,回來。
裴暮晚都沒有說話,就開始看這些資料。
等到看完,她喃喃自語:
“他竟已有妻子,但他和妻子大婚一年至今未圓房,可他依舊癡念著妻子,他至今沒有一房小妾,也沒有要和妻子和離的想法。”
“她的妻子或許在嫁給他之前給過他美好的回憶,但嫁給他之后莫名變心了,以至于都不愿意和他圓房。”
“《臨江仙》是他在追憶和妻子曾有過的美好回憶,卻悵然現在對妻子的求而不得。”
…………
裴暮晚很會腦補,腦補的亂七八糟。
“小姐,陸總旗太癡情了!”白芷的美眸都紅了:“陸夫人也太欺負人!”
紫菱小聲問道:“陸夫人長得好看嗎?”
白芷點頭:“很漂亮,也就比小姐差一絲絲吧,絕色大美女。”
紫菱:“怪不得呢,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陸公子要把詞送來給小姐呢?……”
陸長青要是聽到這主仆三人的對話,得懵逼。
他媽的!
他和姜池瑤哪里有結婚之前的美好回憶了?
他未覺醒前世記憶前,就是草包,完全被姜池瑤的容貌給迷昏了眼,和她根本沒啥接觸和了解,腦子沖動直接閃婚,有個屁的美好回憶。
至于現在,他哪里又對姜池瑤什么求而不得了?他做夢都想和那個騙婚的賤人和離好吧?
他是單純的覺得《臨江仙》寫得好,抄來裝逼作餌的好吧?他的眼里只有對700年年份的靈魚的渴望!
而且,這首《臨江仙》雖然表達的的確是對‘昔日美好’的求而不得和執念,以至于有些遺憾和悵然。
但這種‘昔日美好’,雖然詞人很大概率說的是逝去的愛情,但萬一說的是逝去的青春年華、美好時光之類的呢?
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看法。
不管怎么說,因為這首《臨江仙》,裴暮晚已然覺得陸長青為第一流的癡情之人,甚至對陸長青直接有濾鏡了。
“拿紙來。”裴暮晚想了想,道。
裴暮晚在紙上認真的把《臨江仙》抄了一遍,然后還署名【陸長青】三個字。
她將這張紙遞給白芷:“將它送到那姜池瑤手上。”
“小姐,我感覺姜池瑤根本配不上這首詞,她太欺負人。”
“陸公子太苦了,我想幫他。”裴暮晚那絕色的臉蛋上滿是認真。
“好吧。”白芷轉身離去。
“紫菱,你去給陸公子下一張請帖。”裴暮晚又道,說著竟是轉頭親自寫請帖。
“啊?”紫菱很震驚。
要知道,自家小姐無比清冷高傲。
記憶中,她只給明珠公主下過請帖。
其他人別想有這個待遇,更別說是異性。
“請他喝酒,地點就在洛水江江畔的洛水樓吧!”裴暮晚道。
這洛水樓是整個皇城內最為高檔的酒樓,只接待一些高官子女,一般身份在洛水樓根本訂不了包間。
裴暮晚心想,他口中的‘另一首同級別的詩詞’,不會讓我失望吧?
不用同級別,哪怕比《臨江仙》差一點點,她都很驚喜。
到時候,別說太師府一池魚,整個太師府內,隨便什么東西,都任隨陸長青搬走。
…………
…………
錦衣衛衛所。
陸長青哪里知道他的一首詞竟然這么牛逼,不但讓他在裴暮晚心中改變了形象,甚至還幫助裴暮晚突破兩個小境界。
一整天在衛所的辦公屋里,陸長青倒也沒有閑著,而是查找佛門和雷鳴寺的資料。
《六道輪回拳》,他真的太饞了。
天級上品,無敵了要。
雖然暫時肯定沒有辦法得到,但可以先做點準備。
“佛門在大虞皇朝的勢力真恐怖啊,從上古時代開始,就是一直極強極強,而且低調的很,不顯山不露水的。”
“最近數萬年來,經歷過七八個皇朝了,其中有三個皇朝都進行過滅佛的事,可每一次佛門都如野草一樣,野草燒不盡,慢慢又恢復生息。”
“數萬年來,皇朝更迭七八次了,可佛門一直存在。”
然后,陸長青通過查資料還清楚了一件事:當今陛下骨子里反感佛門。
有兩點可以證明。
第一,當今陛下在繼位之后,曾親自去過龍淵宗拜訪。
這龍淵宗乃六大道門之一。
據說龍淵二字和一條遠古真龍有關,所以,帝王拜訪龍淵宗是有一定道理和說法的。
但說到底龍淵宗是道門。
如果皇帝更靠近佛門的話,哪怕龍淵二字擺在那,皇帝大概也會不會去,只要去了,就是表明他更靠近道門。
第二,皇城境內的寺廟比較少。
陸長青想,想要拿到《六道輪回拳》,弄不好還要借皇帝的力量,他到底是錦衣衛,是皇帝爪牙,這個身份不用白不用。
別說,現在這個時代,是大虞皇朝的巔峰期,皇權的統治,還是很強很強的,佛門底蘊再牛逼,還真就不敢明面上和皇權對上。
就在陸長青思索紛紛的時候。
突然。
“陸總旗……”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長青看向對方,瞇起了眼睛,對方他認識,名為呂天陽。
這呂天陽是王百戶的鐵桿。
呵,黃鼠狼拜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