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士說話的瞬間,鎮撫使于禁以及四名大太監已是毫不猶豫雷霆出手。
五人腳下踏風,在大殿之中只留下道道殘影,分別從數個方向騰躍而起,直朝黑氣繚繞的甲士沖去。
風雷之聲驟然炸響,于禁右掌肉眼可見地漲大如同蒲扇般大小,手掌周圍的武道真氣凝聚成一方青光掌印,散發出如山岳般厚重的掌勢轟然拍下。
而包括安筌在內的四位大太監,修煉的葵陰真氣更是陰寒無比,或以拳、掌、指、爪凝形于外,皆是直取那名甲士,霎時間,使得大殿周遭的溫度驟降,如墜冰窖。
很顯然,當甲士不再隱藏,真正顯露出自身實力之時,于禁他們便已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因而,他們并沒有任何留手,第一時間便決定聯手圍攻,務必做到一擊建功,以最快的速度將甲士拿下后,接下來便可以審問對方同伙的事宜。
然而,面對天錦衛五大高手的圍攻,那名甲士卻無動于衷,自始至終只是站在原地,半點沒有逃離的意思。
那張被黑氣籠罩的臉龐,勾起一抹嘲弄之色。
下一刻,那些由霧氣凝聚的鐵鏈虛影“嘩啦啦”急速轉動起來,不退反進如長鞭揮擊而出,朝到來近前的于禁五人纏繞而去。
“小心,不要沾染這些北芪瞑氣?!?/p>
于禁沉聲提醒一句,丹田內的武道真氣洶涌外逸,在體表凝成一層護體青光真氣。
而手下的掌印依然毫無遲疑地落下,轟然拍在黑氣繚繞的甲士百會穴上。
與此同時,四位大太監也是同樣如此,在真氣外放護體的同時,從四面以葵陰真氣擊中甲士的要害竅穴。
然而,讓五人沒想到的是,他們的攻擊落入甲士的身體,卻如泥牛入海一般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而眼前的甲士依然站在原地不動,除了腳下的青磚地面下陷半尺成了齏粉,絲毫沒有半點傷勢的樣子,反而臉上的嘲弄之色愈盛。
于禁和幾位太監頓時心神一驚,連忙想要抽身后退。
但那些由黑氣凝聚的鐵鏈虛影,卻沿著護體真氣纏繞上他們的身軀,一時將他們禁錮得難以逃離。
緊接著,甲士眨眼之間連轟五拳,將于禁五人身周的護體真氣,全部打得崩潰逸散。
于禁五人頓時嚇了一跳,急忙運轉體內的真氣進行防御。
而在大殿中不遠處,見到這一幕的鞏立山則是神色忽然變得極為嚴肅,道:
“此人的北芪瞑氣太過強橫,雖然未真正達到大宗師境界,但真氣的雄渾程度卻是不輸武道大宗師的高手?!?/p>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薊飛云皺眉問道。
鞏立山并未多思考:
“我們必須得出手,否則他們五人會被對方以北芪瞑氣耗死?!?/p>
說罷,他便率先沖了出去,同時招呼大殿中其它達到先天之境的高手:
“大家一起上,盡量消耗他的實力!”
聞言,大殿之中的守衛和小太監們,當即齊齊出手,紛紛朝那甲士殺去。
與此同時,于禁等人剛剛凝聚的護體真氣,又被甲士一拳轟散。
“站著讓你們打都打不死我,又何必找死?”
年輕的甲士嗤笑一聲,回身一拳與已經來到跟前的鞏立山對了一招。
轟的一聲爆鳴,真氣碰撞激蕩,將大殿一片鏤空的門窗震得粉碎。
而鞏立山明顯不敵,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于數丈開外停下。
“咔嚓!”
這時,地磚上生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并且以甲士為中心向大殿四處蔓延。
隨著一陣陣噼啪聲響起,一塊塊地磚轟然爆裂,朝四面八方拋飛疾射而出。
天錦衛的一眾守衛和小太監,還未靠近甲士,便被這些如同暗器一般的磚石碎塊擊中,難以抵擋其上的恐怖力道被轟飛出去。
一時之間,大殿內四處響起此起彼伏的痛呼慘叫聲,小太監和守衛們相繼砸落地面,皆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一個個強忍不住紛紛口吐淤血。
見狀,剛準備出手的薊飛云連忙停下身形,轉而閃身來到鞏立山的身旁,道:
“這人太過厲害,分明便是一位武道大宗師,我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為今之計必須得求援。”
說罷,薊飛云揮袖一甩,一枚竹筒從破爛的窗戶飛出,繼而被激發朝天際射出一道赤色的濃煙。
黑氣繚繞的甲士朝這邊望了一眼,隨即冷笑出聲:
“看來在你們的六扇門的高手來之前,我得加快速度了。”
話音一落,甲士忽然猛地出拳,這一次爆發而出的真氣比以往更加強盛,直接將于禁五人全部轟飛出去。
黑氣凝聚的鐵索虛影則是如蝕骨之蛆,快速侵蝕于禁五人的身體。
與此同時,甲士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炮彈出膛一般,眨眼便來到鞏立山和薊飛云的身前。
黑氣滾滾的雙拳驟然轟出,兩人堪堪反應過來舉臂抵擋,但根本難以抵擋,直接被擊飛朝大殿外落去。
甲士周身黑氣翻涌,身形一動,以更快的速度沖出,在半空出現在薊飛云兩人身邊。
見甲士正待繼續出拳向自己的腦袋砸下,薊飛云兩人頓時露出驚駭之色。
而就在這時,一名灰袍老者如同鬼魅般忽然出現在甲士身后,似毒蛇般陰險地無聲無息遞出一劍。
這一劍快到極致,且殺機凜然避無可避,甲士第一次露出驚慌之色,只來得及全力運轉真氣側移身體。
下一瞬血濺拋灑,甲士的一整條胳膊便被一劍斬飛出去。
“你找死!”
甲士怒嘯出聲,全身漆黑如墨的北芪瞑氣如鯨吞一般凝聚于另一條手臂之中,反身便是一拳朝身后的灰袍老者砸去。
一頭兇相畢露的森然黑虎虛影,從洶涌的北芪瞑氣之中凝形沖出,似要撕裂身前的一切。
灰袍老者似乎也不想沾染北芪瞑氣,抬掌堪堪轟在黑虎虛影之上,整個人則是借力往后快速退去。
不過,他很快便眉頭皺起,因為那名甲士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同樣向后逃去。
灰袍老者忙止住身形,但在這眨眼之間,卻已經失去甲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