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殿,李媛菱帶著李慕生來到她在極光閣的房間。
“打開天窗說亮話,李姑娘是什么人?”
李慕生隨意地在房間的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望著眼前面容俊秀的年輕人。
李媛菱沉默了一會,坐在李慕生對面,端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水,撐著下巴問道:
“你對七皇子的事了解多少?”
李慕生挑了挑眉:
“李姑娘指的是哪一方面?”
“比如,你知不知道七皇子的母妃是個什么樣的人,又比如,知不知道他還有個姐姐,是當今的長公主,還比如,你對七皇子的母氏家族又了解多少?”
聞言,李慕生狐疑地打量對方一會,道:
“難道你是大黎的長公主?”
李媛菱翻了翻白眼,道:
“她才不會來看你,那位長公主殿下正忙著為救出天牢內的那位假皇子四處奔波,甚至早些日子在天乾宮前都跪了好幾宿。”
李慕生目光一動,問道:
“那你是誰?”
“你猜?”李媛菱眼中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李慕生摸了摸下巴,瞇眼道:
“我猜……你應該是大黎那位天生麗質、才貌無雙的華容公主。”
聞言,李媛菱神色一怔,隨即面露喜色地點點頭:
“猜對了!”
說著,她又眨了眨眼睛,出乎意外的高興道:
“而且,你說話還怪好聽的。”
李慕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關于七皇子的事情,他在來上陽城的路上自然有聽蒼尹月提起過。
七皇子的母親是靜妃,不過,對方已在三年前去世。
他還有一個親姐姐,便是大黎的長公主,不過那位長公主對于找自己的親弟弟似乎并不關心,而是格外看重那位假皇子。
不僅多次乞求元武帝開恩釋放對方,而且也一直在想盡辦法將對方救出來。
除此之外,七皇子還有一位義妹,原本乃是大黎鎮南王的獨女。
但自從鎮南王夫婦在“天丘城”戰死之后,她便被靜妃收作義女一直帶在身邊,元武帝念及鎮南王夫婦對大黎的功勛,特意下旨將其封為“華容公主”。
而靜妃極為疼愛這位義女,兩者的關系跟真正的母女并無二致。
這也是李慕生猜測對方身份的原因,那位華容公主的姓名便叫李媛菱,跟眼前這年輕人的名字相近,另外,以對方的性格,倒是真會來極光閣見一見她那位素未謀面的義兄。
不過,李慕生打量對方一會,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似乎很相信我便是那位七皇子?”
李媛菱認真地點點頭,道: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肯定是我的那位義兄無疑,你不僅跟陛下長得有一點相像,跟干娘長更是有六分相似。”
說著,她吐了吐舌頭,笑道:
“你之前說你長得俊美,可都是隨得干娘的美貌。”
聞言,李慕生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想到蒼尹月對他是七皇子身份的確信。
估計除了她對自己專業知識的自信之外,大概也是看到他這張臉的緣故。
念及此,李慕生對于自己是七皇子的身份也算是確認了幾分,畢竟遺傳因素這種東西還真是放之四海皆準。
“行了,既然你都已經見過我,就別在這湊熱鬧,該回哪回哪去,盡早離開極光閣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李慕生站起身來擺擺手,便準備轉身離開。
既然確認了李媛菱的身份,解了心中的疑惑,他自然也就沒必要再待下去。
說實話,李慕生對于自己這個七皇子的身份,以及其帶來的一系列人際關系,都沒什么太多的想法。
他來這大黎帝都,最感興趣的事情還是武道超脫。
當然,對于自己是七皇子這件事,他也是順勢而為。
畢竟一朝皇子的身份擺在那,也許對他追尋武道超脫有所幫助也說不定。
“你見到我這個妹妹,難道一點都不激動嗎?”
李媛菱忽然起身,伸手攔在李慕生的身前,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李慕生瞥了對方一眼,想了想,道: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你得給我這位兄長一些時間適應一下,凡事都得慢慢來。”
說著,他將對方的手扒拉開,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李媛菱狐疑地轉身,看向李慕生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對方有些敷衍。
說什么太過突然,需要時間適應?
但她剛才卻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看到半點驚訝或是震驚的表情。
“我不會走的,我要留在這替干娘保護你。”
李媛菱眸光堅定,沖著李慕生的背影喊道。
聞言,李慕生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接著便沿著廊道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李慕生朝床底下的年輕甲士看了眼,見其目光閃爍似乎有話要說。
他卻搖了搖頭,道:
“剛才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現在想說也晚了,等到了晚上有你好受的。”
說罷,李慕生便不再理會對方。
畢竟,縱使對方愿意開口了,他也不確定對方說的話是真是假,還不如都交給蒼尹月,免得浪費時間。
接下來,極光閣算是熱鬧了起來,不僅天錦衛,六扇門也來了一堆人。
宮里直殿監首領大太監以及天錦衛指揮僉事親自坐鎮,接管極光閣的一切事宜。
整個極光閣的守衛全部大換血,并且比之之前更是還要嚴密數倍,當真可以說是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極光閣中的年輕人又經過一次更為仔細檢查,確認大家沒有問題之后,整個極光閣中才算是暫時安全下來。
當然,與此同時,天錦衛和六扇門也在全力追緝那位逃脫的甲士。
不僅是因為對人殺人作亂,在極光閣那十名年輕人留下北芪瞑氣。
而且,于禁,包括安荃在內的四位掌事大太監,以及薊飛云和鞏立山也同樣中了那名甲士的北芪瞑氣。
雖然說于禁幾位高手能夠憑借自身真氣將其鎮壓住,但畢竟是一個大隱患,仍然需要抓到那名甲士,才能徹底解決北芪瞑氣。
不過,這一切跟李慕生無關。
而沒過多久,天便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