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嬤嬤,你怎么跟來了?”
蒼宇寧看到來人,明顯有些意外,但那老嫗只是說道: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此女身份不簡單,如今又得知了公子的身份,此事必須告知小姐,妥善處置才行。”
說罷,她便提著關山雪轉身躍下大樹,道:
“剛才已經造成不小的動靜,還請公子與老奴一起盡快離開。”
聞言,蒼宇寧眉頭一皺,但很快便點點頭,他轉頭看了身后床上的女子一眼。
當即快步走近,單手一卷床上的棉被將女子團團包裹住,隨即將其扛在肩上躍出房間。
老嫗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說什么,不斷起躍身形在前面探路,而蒼宇寧則緊跟不落。
一路無事,兩人回到蒼遠侯府,并未驚動府中的下人,徑直來到一處栽滿各種奇異花植的院子中。
“小姐。”
老嫗輕聲喚了一句,院子中的原本漆黑的房間便亮起了燈火,隨即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
“先進來再說。”
聞言,老嫗以及蒼宇寧連忙推門而入,然后將房門重重關上。
……
與此同時,蒼尹月憑借著一根頭簪,將鎖住鐵門的幾口大鎖全部打開,從密室中逃脫出來。
她大概分辨府中的方向,便運轉靈滄影訣,身形化作暗影朝著侯府中的一處快速離去。
不多久,蒼尹月來到蒼遠侯的書房。
書房之中極為整潔,字畫書籍、文房墨寶皆是擺放整齊。
蒼尹月知曉自己的那位父親追名逐利、附庸風雅,這個書房之中可以說是樣樣齊全,甚至還收集不少名家字畫。
但蒼遠侯卻根本不喜讀書,也不寫字作畫,來得也極少。
然而,蒼尹月卻知道,這書房內有乾坤,以前小時候她曾偷偷看到過,自己那位父親曾從這間房子消失不見。
她來到一座木質多寶架前,上面擺放著各種古瓷珍玩。
蒼尹月開始不斷摸索著,想要找到書房隱藏的密室。
蒼遠侯自從娶了那位惡婦之后,便做了太陰元宗的記名弟子,雖然其武道天賦不高,但是該學的武功卻是一樣不落。
那蝕骨陰風指,對方很大可能也有修煉過,或許會將秘籍藏在密室之中。
找了一會,蒼尹月忽然眸光一亮,手指觸碰到一處暗格后,運轉體內真氣一激。
霎時間,多寶架后的一處墻壁緩緩下沉,露出一個剛好一人通行的狹窄通道。
見狀,蒼尹月面露喜色,當即身形化作一道暗影悄然潛入進去。
蒼尹月離去后的書房寂靜無聲,過了一會,一道中年人的身影,卻是緩緩從書房的暗處角落走了出來。
中年人身著深紫色的華麗錦袍,頭戴玉冠,半白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
他望著蒼尹月進去的密道入口處,略顯衰老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極為詭異的笑容。
……
燭火搖曳的房間中,蒼宇寧以及老嫗并排而站。
而被棉被包裹的女子和關山雪,則扔至兩人身前的地面之上。
蒼遠侯府大夫人朱鳳蘭盤坐在床榻之上,身邊則有兩名紫衣侍女奉立在側。
房間鋪著昂貴的精美地毯,中央一尊純金打造的香爐中則升起縷縷白色的煙霧。
那些煙霧沒有任何熱氣,也沒有任何香味,相反釋放出絲絲陰寒氣息,這使得屋中的溫度也比外面要明顯低上幾分。
朱鳳蘭身面龐圓潤、膚色白皙,雖到中年,但只在眼角處有幾絲若有若無的細紋。
她看向蒼宇寧,冷聲道:
“早就跟你說過,不要修煉那門邪功,你偏不聽,如果不是我讓容嬤嬤跟著你,今晚看你如何收場。”
蒼宇寧低下頭顱,并無任何后悔的意思,道:
“是孩兒錯了,但母親大人知曉的,太陰真經‘地字卷’,滿足不了孩兒的野心,而太陰元宗又不愿傳授天字卷功法,所以才只能另想它法。”
蒼宇寧因為朱鳳蘭的關系,從小便拜入太陰元宗門下。
太陰元宗位列江湖四大宗門之一,江湖上無數人擠破腦袋想要拜入其門下,蒼宇寧能進入其中自認為也是極為榮幸。
而且,他自身武道天賦資質不差,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宗師之境,在整個太陰元宗這一代的年輕弟子之中,也算是極為不錯。
然而,他跟太陰元宗最頂尖的那一撮弟子相比,卻是依然有著不小的差距,這也導致他無法成為核心弟子。
要知道,太陰元宗最重要的底蘊便是太陰真經,而太陰真經又分為天、地、人三卷,分別對應著不同層次和天賦的弟子。
其中天卷功法最為純正,也是真正的太陰真經,屬于最頂尖的神功武學。
地字卷和人字卷則是由太陰元宗歷代武道高手修改編纂過后,更適合弟子修煉的簡易版本。
太陰元宗這樣做,除了是對弟子因材施教之外,同時也是為了防止真正的太陰真經傳出去。
而真正的太陰真經,歷來只有武道天賦最強的核心弟子能修煉。
蒼宇寧達不到這個層次,只能修煉地字卷的功法,可他又不甘心,因此便在太陰元宗的藏經閣中,選擇了一門名為“九陰玄煞功”的邪異功法修煉。
據太陰元宗的長老所言,此門功法不弱于太陰真經,只是修煉此門武功容易陷入魔怔,除非心性堅毅之人才能修煉。
蒼宇寧本不以為意,但在修煉之時還是出了岔子,被欲煞之火焚身,必須得奪取女子元陰練功才能壓制欲煞之火。
這也是他為什么成為采花賊的原因,不過,蒼宇寧發現,此種邪異的練功方法能讓他修為大進,比之先前按部就班吐納修煉要快無數倍。
原本才踏入宗師之境的他,才沒過多久便有了接近半步大宗師的修為,這種進境簡直比那些宗門中的天才還恐怖。
因此,他也愈加沉溺于奪取元陰練功,上陽城這些案子其實并不是他的初次犯案,之前他在其它州地至少犯案數十起,只是從未被抓到過。
他也沒想到,今晚會被關山雪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