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你快回來!”
年輕公子縮了縮脖子,急忙轉(zhuǎn)頭朝青袍中年人望來,壓著聲音呼喚道。
聞言,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青袍中年人,低頭望了眼近前案幾上依然燃燒的燭火。
忽然,他驀地抬頭,看向?qū)γ孀睦钅缴恢挥X間已是后背發(fā)涼!
此時,如果他再意識不到什么,那他也屬實太過愚鈍。
青袍中年人注視著老神在在的李慕生,整個人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毫無真氣波動,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無論是對方木舟上不滅的燭火,還是自家木舟上一直熄滅的燭火,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跟對方脫不了關(guān)系。
“你到底還要在我的船上待多久?”
這時,李慕生瞥了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
此話一出,青袍中年人愣了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
他深吸口氣,當(dāng)即拱手朝著李慕生鄭重行禮,道:
“這位公子,方才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原諒在下等人的無知之舉。”
聞言,李慕生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卻是轉(zhuǎn)而看向不遠處的黑暗之中,道:
“走吧,以后別再來了。”
聽聞此話,青袍中年人心下一松,頓時有一種如蒙大赦的感覺。
他什么話也沒再多說,當(dāng)即腳下一踏,朝著自己公子所在的木舟騰躍而去。
見到青袍中年人磨蹭了這么久才回來,那名年輕公子明顯有些生氣,正要對其進行斥責(zé)。
但青袍中年人悄然以真氣凝線傳音,解釋一番之后,年輕人才神色急劇變幻不定起來。
他朝李慕生所在的木舟望了眼,轉(zhuǎn)而又立刻收回目光。
接著,二話不說便招呼青袍中年人速速遠離,很顯然,也是個跟李媛菱一樣欺軟怕硬的主。
與此同時,在李慕生的視線之中,李媛菱的身影不斷起躍,從遠處的黑暗中朝著他所在的木舟而來。
來到近前,見到對方始終繃緊的臉蛋,以及流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頹喪表情,李慕生差點沒笑出聲。
方才對方離去的時候有多么志高意得,現(xiàn)在回來的時候就有多么沒精打采,簡直活像是一只斗敗的大公雞。
李媛菱身形剛落至木舟上,李慕生便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的義妹,是不是把玉牌都給干沒了?”
聞言,李媛菱頗為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氣得整張俏臉幾乎鼓成一個球。
但她也只能生暗氣,于是腦袋一扭,在對面的軟凳上坐下,一言不發(fā)。
見狀,李慕生呵呵一笑,道:
“看起來游戲體驗不錯,就是結(jié)果不怎么令人滿意。”
一聽這話,李媛菱回過頭來,似乎想起了之前李慕生所說的話,癟嘴道:
“原來你說的游戲體驗是這么回事。”
接著,她似乎像是認命一般,學(xué)著李慕生的模樣攤了攤手,嘆氣道:
“我承認是我的錯,錯估了那一船人的實力,結(jié)果,身上的玉牌都被搜刮個干凈。”
李慕生點了點頭,伸出大拇指道:
“還得是義妹你,一炷香時間沒到,就讓我們一朝回到解放前。”
李媛菱咬了咬嘴唇,雖然她不明白“回到解放前”是什么意思,但對方嘲諷的眼神,她可是瞧得真真切切,一看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念及此,她眼珠子一轉(zhuǎn),頓時雙手一叉腰,倒打一耙道:
“虧你還是我義兄,讓我這個義妹出去沖鋒陷陣也就罷了,現(xiàn)在不過是丟了玉牌而已,就對我這般冷嘲熱諷的態(tài)度,簡直令我痛心疾首。”
聞言,李慕生眼皮跳了跳,道:
“你可別污蔑我,明明剛才是你讓我看燭火,然后自己就拿著玉牌沖出去了,現(xiàn)在反而賴我身上了。”
說著,他手指著案幾上的燭火,道:
“你就自己說說看,這木舟上的燭火到現(xiàn)在是不是還亮著?我這燭火看得好不好?”
這一下子,李媛菱被李慕生直接懟的啞口無言,她嘴巴嘟囔兩下,哼哼唧唧道:
“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
說著,她便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可是聽說這浮舟城有能提升武道修為的神物,如果我們能夠拿下第一,甚至是破記錄,說不定就能得到那東西,讓你服下后,武道修為提升一日千里。”
聞言,李慕生挑了挑眉,面露狐疑之色:
“你說的是什么神物?靠不靠譜?是不是什么樣的修為都能提升?”
李媛菱重重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
“雖然具體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得來的這消息絕對可靠,這浮舟城必然有可以提升武道修為的神物。”
“這樣啊?”
李慕生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片刻,隨即點點頭,道:
“那看來我們是非拿第一不可了。”
其實李慕生原本對于浮舟城眼下這場游戲,并不怎么在意,至于進不進前十也無所謂。
哪怕是李媛菱將所有玉牌丟了,他也并不關(guān)心,只是想趁此損對方幾句,找點樂子。
不過,現(xiàn)在他倒是開始對這浮舟城有了些興趣。
雖然李媛菱這義妹看起來也不是那么靠譜的一個人,但既然來都來了,萬一真有那什么能提升武道修為的神物,而且,又剛好對他有用呢?
雖然李慕生對此并不抱什么希望,但瞧一瞧也沒什么壞處。
這時,李媛菱聽到李慕生說的話,搖了搖頭,唉聲嘆氣道:
“拿第一我是不奢望了,我現(xiàn)在只想著,如果能將丟掉的那些玉牌拿回來,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聞言,李慕生好整以暇地瞥了對方一眼,道:
“我的義妹,光想有什么用,你得行動起來啊。”
李媛菱抬頭,白了李慕生一眼,道:
“你說的倒是簡單,可我打不過她們,那三個女的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是什么大家閨秀的小姐。”
“可結(jié)果她們一出手,就將我給摁在船上,將我的玉牌都給搜刮走了,我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李慕生輕笑一聲,道:
“誰說搶玉牌,就一定要打過別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