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然才剛認識,那你對我們家的情況可能不太了解。明凱是我們的獨子,是我們以后的依靠?!?/p>
“請你替我們兩個老人家想一想:參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也是個非常危險的職業。我們只希望明凱能平平安安?!?/p>
“盼著他一生順遂,安穩平淡地過日子,不想讓他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更不愿他拿性命去冒險。所以謝謝你今天來這一趟。”
“也謝謝你這么看得起我們兒子。但參軍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同意。請你回去吧,別再提這事了?!?/p>
趙毅聽到這里其實很能理解。對所有父母來說,獨生子要去從事這么危險的職業,第一反應當然是立刻拒絕,不愿孩子受一點傷害。
“爸,媽,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想做個平平無奇的人,也不想像你們這樣過一輩子!我不想等到老了還有遺憾——為什么你們就是不明白我呢?”
明凱在一旁聽著父母如此決絕的話,心里難受極了。他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朝父母喊了出來,隨后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
“我明白二老的顧慮。因為我遇到過很多類似的情況——許多父母都希望孩子聽自己的話,畢竟在父母心里,自己總是為孩子好的?!?/p>
“可你們是否想過,你們所想的未必是兒子心中所愿?為何要用自己的眼光去否定他呢?雖然由我來說可能不太妥當,但參軍并不意味著就一定會犧牲?!?/p>
“參軍體現的是一種精神,一種毅力,也是一種勇氣。它更能磨煉人的意志,并不代表這個人就會受苦受難,也不代表他再也無法平安?!?/p>
“即便在當今社會中,也處處充滿爾虞我詐,危險程度不見得比參軍時遇到的少,各種難關同樣會接踵而至。想必二位長輩應該也很清楚?!?/p>
“身處社會之中,也未必就能平安順遂。形形色色的意外總在我們生活中不斷發生,層出不窮,難以計數?!?/p>
“而在我從軍之后,我發現這世上有太多軟弱之人,也有不少人被逼無奈走上犯罪道路。這樣的情況實在屢見不鮮?!?/p>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們兒子時,也以為他只是個意志不夠堅定的年輕人。但聽完他的話、看清他的眼神后,我真的被深深打動了?!?/p>
“如今很少有孩子能露出那樣的眼神,擁有那樣堅定的意志和強大的精神。或許你們不知道,他已經學會了一套拳法。如果你們親眼見到,定會為之驚艷?!?/p>
“愛護他、不愿他受傷,并不代表必須剝奪他所有選擇的權利。而應該給予支持,讓他真正明白:無論發生什么,親人永遠在背后支撐著他?!?/p>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家庭矛盾,你們兒子并未因此放棄參軍的夢想。這足以看出他對此事的執著。換作別人,恐怕早已放棄。所以你們應該相信自己的孩子,我也堅信他一定能成為強者?!?/p>
“難道你們不希望兒子每天都快樂嗎?也許過程會有艱辛,但每一天都會過得充實,也充滿成就感?!?/p>
經過長達五個小時的勸說,明凱的父母終于被趙毅的話打動了。這番話讓他們對兒子的認識有了質的飛躍。
明凱得知父母同意此事,自然欣喜萬分,當即帶著他們去報名。既然報名已完成,趙毅也準備返回。
“你們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請放心,把兒子交給我,絕不會讓你們失望。你們一定會看到他如何憑自身實力保護你們、也保護自己。”
趙毅說完便告辭離開。第二天,他睡到中午才醒——昨晚實在太過勞累。這時正好有一通電話打到趙毅這里。
原來是鄭一民打來的。他詢問趙毅這邊情況是否順利,有沒有遇到問題,是否需要幫助。
趙毅如實匯報后,鄭一民聽后非常安心。趙毅決定立即返回基地,在與林天一番商議后,終于挑出了滿意的隊員。
事不宜遲,趙毅便帶著精心挑選的隊員回到基地。鄭一民得知消息,立刻親自前來接見趙毅與新隊員們。
見面之后,鄭一民感到十分滿意,對這些新成員也贊譽有加,隨即決定成立一個新兵營,并由趙毅擔任教官。
這意味著,魔鬼訓練即將開始。
趙毅為新隊員們分配了宿舍,并制定了嚴格的規章制度。這與新兵們初次見到的趙毅形象截然不同。
“從明天開始——甚至可以說是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新教官。請你們摒棄過去的壞習慣和不良情緒,此刻起你們便是軍隊的一員?!?/p>
“我希望你們認真對待今后的一切訓練,也認真對待身上這身軍裝。千萬別想或做任何不當之事?!?/p>
“從今天起,我們互相指導、彼此協助。有不懂之處可以隨時問我,而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也隨時可以指出。”
“我不是一個過分嚴厲的教官。對于合理的建議,我會認真聽取并改正。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大心理壓力?!?/p>
“既然你們選擇了這個職業,想必已做過一定的心理準備,也了解過相關情況。但我希望你們明白,這絕非兒戲?!?/p>
“進入軍隊,就絕不能抱著玩玩的心態。這是件嚴肅的事,是需要付出鮮血與汗水的事。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p>
“好了,今天談話就到這里。希望你們好好珍惜剩下的時間,因為從明天起,正式訓練就要開始了?!?/p>
“并且從明天起,所有內務以及我剛才提到的各項規定,請你們務必牢記。要知道,懂得自律才是軍人最基本的素質。”
趙毅說完這番話,便讓大家解散了。隨后眾人各自返回宿舍,開始整理帶來的物品。
趙毅望著這些新兵,心中頗感感慨。他自己也是從新兵一步步走來的,看到這群人,不禁想起當年少不更事的模樣,還真有些懷念。
不過現在想想也覺得有趣,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當上教官,確實讓人驚訝。但明天,想必會出現不少抵觸的聲音。
新兵們對軍隊的一切都充滿好奇,但他們發現一件怪事:每當經過一些老兵身邊時,總能聽到關于趙毅教官的議論。
所有在軍中認識趙毅的老兵都說,趙毅這人非常嚴肅,也十分嚴厲。當他的隊員固然辛苦,但成長速度極快。
新兵們聽到這話,第一反應是覺得對趙毅的稱贊太過夸張。他們對此并不在意,可等到親身經歷時,恐怕會叫苦不迭。
經過一天的適應和一晚的休息,大家幾乎快要忘記訓練的事。但趙毅早已起床,站在新兵宿舍門口等候。
明凱緩緩從宿舍樓下來,正好看見趙毅立在門口,急忙下樓站到趙毅對面,在原地擺出標準的軍姿。
趙毅見狀欣慰地點了點頭,卻仍不見其他人到來。他當即吹響掛在頸間的教官哨子,哨聲驟然響起。
哨聲霎時間響徹整棟新生宿舍樓。趙毅吹了三聲后,便靜靜站在原地。明凱也一聲不吭地立在旁邊,等候其他人員集合。
趙毅看了看手上的表。等待片刻后,陸陸續續有新生從宿舍樓里跑下來。又過了一陣,所有人總算到齊了。
趙毅掃了一眼,人數差不多齊了,又低頭瞥了眼手表,表情十分嚴肅。他緩緩環視這些新生,臉上的神色與周身的氣場,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這是你們第一天的訓練。本來想對你們放松些,畢竟是初來乍到,不該太嚴厲——但你們還是讓我失望了?!?/p>
“昨天我明明通知過,必須早起。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還是比我起得晚?而且從哨聲響起到集合完畢,整整花了半小時。”
“請你們好好想一想,如果現在是在出任務,歹徒正劫持人質,你們覺得這浪費的半小時,歹徒和人質能等得起嗎?”
“希望你們牢牢記住這點??丛谑穷^一天的份上,我不多計較。但我希望明天我再站到這里時,不會再見到今天這種局面?!?/p>
說完,趙毅便帶領這群新兵來到軍隊訓練場。他雖然有心表揚一下明凱,可畢竟剛開始,他也明白如果現在夸獎,反而會讓明凱在新兵中樹敵,那實在太麻煩,也不值得。
對趙毅來說,第一天的訓練任務簡直輕得不能再輕,比起他自己平時的訓練量,這種程度根本不堪一提。
但對這些新兵而言卻完全不是這樣。第一天的訓練讓他們疲憊到了極點,仿佛從頭到腳蛻掉了一層懶散的皮。
可沒有一個人敢抱怨半句。因為他們見識到了,只要流露出一絲不滿,接下來的訓練任務絕對會更加艱巨困難。
訓練到一半時,其中一名新兵實在撐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直瞪著趙毅,開始指責趙毅為何如此嚴苛、如此逼迫他們。
“你既然是教官,難道不懂這樣練下去只會適得其反?而且我們才第一天訓練,憑什么安排這么重的任務?”
“我告訴你,身為教官就該體諒隊員的辛苦。這么往死里練我們,難道就因為你是第一次當教官,覺得很痛快?”
那人指著趙毅大聲質問。所有人都不敢吱聲。就在明凱想站出來時,趙毅卻一臉平靜地把那名隊員拉了起來。
“我昨天說過,希望你們都做好心理準備,別以為當兵有多輕松。既然你這么想,我倒有個好地方,可以讓你舒舒服服待著?!?/p>
隨后,那人就被帶走了。到底去了哪兒、做了什么,沒人知道。等到訓練又進行一段時間后,那人回來了,卻變得異常聽話,不再反抗,訓練起來也格外認真。
大家看到這情形,都明白了:不服從命令,只會招來更嚴厲的懲罰。于是再也沒人敢多嘴一句。
然而經過這一天的訓練,趙毅很“成功”地被隊員們起了個新外號——暴君。一些老兵聽到這個稱呼,也頗為認同。
這個外號是趙毅從自己隊員口中得知的,但他并不在意。因為他深知戰場的殘酷,現在不全力訓練,將來只會吃更大的苦頭。
不過,趙毅這時才想起一件事:經過這一天訓練,最讓他欣慰的就是明凱。明凱表現得非常好,全程沒有絲毫抱怨,而且比別人更認真投入。
但這還只是第一天。一切還得看接下來的訓練成果如何,看看這些人是否能如他所期望的那樣,展現出令人驚艷的素質。
“暴君”這個稱呼既然已經傳開,趙毅便決定好好扮演這個角色。這樣才能讓大家更清楚地知道,違背命令會有什么后果。
因為趙毅親身經歷過,所以他心里非常明白:現在不努力,以后會有更多苦頭等著。因此,即便抱怨聲再多,趙毅也依然堅持。
他不想讓這些新兵將來承受太多痛苦?,F在在軍隊里,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可一旦真正執行任務,就再沒有這樣的保障了。
既然當了教官,就必須對這些新兵負責。要把自己全部的經驗與心得,盡可能讓他們領會。
經過一夜休息,新兵們并沒有完全恢復,身上依舊酸疼乏力。雖然比昨天好些,但還是很難受。
不過有了昨天的教訓,今天新兵們都起得很早。趙毅來到宿舍門口時,他們已經全部列隊站好,等候他的到來。
趙毅見到這一幕,心里著實欣慰。在接下來幾天的訓練中,大家也都盡量配合。雖然抱怨還是常有,但再沒有公然搗亂的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大家漸漸有了收獲。正好這天是休息日,明凱卻主動來找趙毅。
趙毅對此相當疑惑。放棄寶貴的休息時間來找自己,確實有些莫名其妙。問清來意后,趙毅才明白——
原來明凱想趁今天休息,向自己提出比試的請求。趙毅見他興致勃勃,便答應下來。畢竟是學員主動邀請,怎么能拒絕?
隨后,明凱和趙毅兩人來到訓練場中央。其他隊員見狀,紛紛圍了上來,都想看看比試之后,究竟誰更勝一籌。
比試內容是自由搏擊,這對明凱來說也算公平。鈴聲一響,較量開始。明凱一上來就發動猛攻,趙毅見了,只能無奈搖搖頭,轉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