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留在原地,焦急等待隊友回報。紋身男在一旁瞧見他急切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不禁笑出聲來。
“真沒想到還能看見警官這么著急的樣子,可真讓我開了眼。不就是一條河嘛,干脆大伙從水里蹚過去算了,何必再找別的路?”
“你倒真是悠閑。”趙毅冷冷回道,“如果這辦法可行,我早就讓你第一個下水了,何必費這么大周折?河水太急,人想穿過去很難。”
“我必須為隊員的安全考慮。你死了無所謂,但我的隊員們絕不能因為你有任何閃失。”
紋身男聽完這話,立刻閉上嘴,臉上笑容消失。他安靜下來,和趙毅一同等待其他人員返回。
不久,勘察的人陸續回來了。趙毅一看眾人臉上失望的神色,便知道沒有找到能過河的其他路線。
“既然這樣,大家先原地休息吧。我會報告總局,請求派人救援。總不能一直困在這里,都別著急,歇一歇。”趙毅安撫道。
“趙毅,這事是不是有點太蹊蹺了?”徐鯤鵬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我們來的時候,這橋還好好的。隊員們經過時,橋肯定也沒問題。”
“怎么會在這么短時間里就塌成廢墟?而且根本沒聽到爆炸聲或其他大動靜,實在讓人起疑。”
趙毅點頭表示同意。其實他看到橋毀的那刻,心里就已生出懷疑。
但就算有疑點,眼下也沒辦法。他們已被困在此地,橋是唯一出路,沒有橋,整個隊伍就寸步難行。
趙毅只能讓隊員們保持警戒,等待支援。眾人議論紛紛,猜測橋是怎么塌的。趙毅心中同樣困惑,不由得轉眼看向紋身男。
只見紋身男原本還帶笑的表情,忽然間嚴肅起來。
這個變化引起了趙毅的注意。他順著紋身男的視線望去。此時,眾人都被旁邊傳來的腳步聲吸引,齊刷刷轉頭看去……
一隊裝備齊全的人馬忽然出現在眼前,人數比他們多,并且迅速形成包圍圈,將趙毅一行人困在中間。
“你們是誰?我們只是路過,被困在這兒,身上什么也沒有。勸你們趕緊離開,別惹我們。”徐鯤鵬見有人包圍,頓時火氣上涌。
“無冤無仇的,何必自找麻煩?別以為人多就能欺負人少!”
那群人卻像沒聽見似的,根本不理睬徐鯤鵬,對他的話毫不在意。徐鯤鵬更加氣憤了。
趙毅在一旁靜靜觀察。這群人裝備完善,顯然有備而來,而且目標明確——就是他們。
趙毅的懷疑加深了。對方能如此精確掌握他們的位置,清楚他們眼下的處境,這背后絕不簡單。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小隊突然向趙毅他們發起攻擊。對方裝備齊全,攻勢猛烈,趙毅的隊伍很快落入下風。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雖然趙毅帶了幾名隊員,但并未攜帶大量裝備——本以為只是押送紋身男,不會出什么意外。
可現實正如紋身男所說,意外不僅發生,還接連不斷。這次突襲讓趙毅他們猝不及防,應對得十分狼狽。
人數上差距明顯,裝備也落后一大截,這場戰斗對他們來說極為艱難。
所幸趙毅的身手遠勝在場其他人。盡管對方裝備精良,但趙毅憑借過硬的實力,迅速擊倒數人。
他也成功護住了自己的隊伍,沒讓任何隊員受傷。正因為這一點,局面才勉強被扳回一些。
“我警告你們,如果再無故攻擊,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你們也看得出來,你們實力根本不如我們。”
“裝備再好也遮不住你們那廢物般的本事。我勸你們趕緊投降,老實交代是誰派你們來的?”
趙毅盯著人數已減半的襲擊者,厲聲威脅并質問,想逼他們說出幕后主使。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更讓趙毅意外——他話音還沒落,這支小隊就迅速撤離了,留下眾人一臉錯愕。
趙毅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不過,既然危機已經解除,也算是一大幸事。隨后,趙毅便讓徐鯤鵬開始清點人數,查看是否有人在不慎中受傷。
徐鯤鵬核對了一遍,發現并無人員受傷,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也沒有人失蹤。趙毅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于是又親自清點了幾次。
趙毅反復確認之后,發現確實如徐鯤鵬所說,無人受傷,大家都安全地留在原地。
但這實在令人費解——這支小隊突然出現究竟是為了什么?為何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他們發起攻擊?
而且竟然在落入下風后,一句話也不說便迅速撤退,全程毫無交流,這確實叫人不由得生疑。
趙毅靜靜地觀察著自己的隊員們。這時他才想起,剛才只顧著清點自己人,卻忽略了紋身男的存在。
趙毅心中微微一緊,趕忙轉身看向紋身男所在的位置,見他依舊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這才松了口氣。
“警官,咱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兒啊?我都有些餓了,從早上到現在還真一點東西都沒吃呢。”
“警官,你們當警察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是不是全靠抓我們這樣的壞人來拿獎金和工資呀?”
“不過說真的,我看你們當警察的一個個細皮嫩肉的,這肌肉、這身材,絕對是一流。我當初怎么就沒想著去當警察呢?后悔啊。”
紋身男見趙毅直直地盯著自己,覺得有些別扭尷尬,便出言想緩和一下氣氛。然而趙毅卻在此時察覺紋身男已被調包。
趙毅聽到紋身男的話,起初覺得自己或許想多了,但再仔細一聽,發覺這人的語氣和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盡管樣貌仍是紋身男。
這時,趙毅的表情忽然有了一絲細微變化,但很快又恢復平靜——那一絲變化,正出現在紋身男抬手摸頭的瞬間。
紋身男樣貌未變,可趙毅清楚記得他手上有傷。然而剛才對方抬手時,手上的傷痕卻不見了蹤影。
趙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又繞著紋身男走了一圈,隨后回到自己隊員面前,將每個人仔細看了一遍,才回到原處。
在逐一觀察之后,趙毅心中終于明白過來:為何他們的位置會被輕易掌握?為何這座橋會莫名其妙地坍塌?
趙毅意識到,他們中間一定出了內鬼。不過,他想通這一點后并未聲張,也沒有立刻告訴徐鯤鵬。
他知道,如果此事讓徐鯤鵬知曉,對方很可能反應過度,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因此,趙毅在看完所有人后,只吩咐隊員們原地休息。
隨后,趙毅開始在暗處仔細留意隊員們的舉動。既然紋身男是假冒的,便不必過多關注他了。
只是在趙毅的觀察下,他發現那內鬼隱藏得極好,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徐鯤鵬注意到趙毅似乎有些異常,便走到了他身邊。
“趙毅,你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太對勁,眼神總是飄忽不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等得有些心急了?”
徐鯤鵬在其他事上或許粗心,但在察言觀色方面卻很敏銳,總能輕易發現他人細微的不自然之處。
趙毅知道有些事終究瞞不過他,但此時還不愿讓徐鯤鵬過早知曉。即便要說,也須等到那內鬼自己露出馬腳之后。
“我沒什么不舒服,只是覺得在這兒干等下去,實在有些煩悶,也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天色不早了,真不知道救援人員何時能到,耽擱得太久了。大家也確實又渴又餓。”
趙毅成功轉移了話題,將徐鯤鵬的注意力引到別處,避免他過多關注自己。徐鯤鵬一聽這話,肚子恰好咕嚕響了一聲。
確實,大家都餓了好一陣子,救援人員遲遲未到,眾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我們這么多人想要過河,恐怕確實困難。但如果只讓兩個人先走,說不定還有辦法。”
“我帶隊勘察時,發現有一截樹干橫在河面上方。但那根樹枝承重有限,所以剛才匯報時我沒提這事——畢竟我們這么多人肯定過不去。”
“可如果只有兩個人,應該能承受得住。不過這也說不準,畢竟我不清楚那樹干到底能撐多大分量。”
徐鯤鵬說完這些話,趙毅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計策,臉上也隨之露出笑意。徐鯤鵬見他忽然笑起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知道大家等得都很著急。這樣吧,紋身男是重要犯人,我必須盡早將他帶回基地審問。”
“剛才正好聽說有辦法能讓兩個人通過,我就先帶紋身男離開。你們留在這里原地等待救援,或者等我找附近的人來幫忙帶你們過河。”
“在我離開之后,所有行動聽從徐鯤鵬隊長的指揮。”
趙毅想出這個計策后,直接站起身宣布了決定。隨后在徐鯤鵬困惑不解的目光中,帶著紋身男離開了隊伍。
不過,趙毅帶著假紋身男離開那片區域后,其實并未走遠。在確認無人看見的情況下,他迅速將對方擊暈藏匿起來。
趙毅隨即在暗處潛伏守候。功夫不負有心人,等待一段時間后,他果然發現一名隊員悄悄離隊,鬼鬼祟祟地走到一棵樹前。
趙毅對這名隊員有些印象——來時每個人都做過自我介紹。他看見這個叫李可的隊員來到樹前后,
先是警惕地左右張望,隨后迅速在樹干上做了一個記號。
趙毅看到這里,心中頓時豁然開朗。他終于明白為何己方位置會輕易暴露,也知道了紋身男為何能迅速被調包。
不過,即便已弄清內鬼是誰,趙毅并不打算立即揭穿對方,也不準備過早向眾人透露實情。他隱約感到這內鬼必定另有圖謀,不會僅僅滿足于威脅他們或調換紋身男這么簡單。其目的絕對不止于此。因此趙毅決定繼續觀察,看看這個叫李可的人究竟還想做什么,他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么。
就這樣,趙毅隱蔽在暗處,靜靜看著名叫李可的人完成一系列動作,隨后又悄無聲息地回到隊伍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個李可是何時混入隊伍的,無人知曉。但很明顯,此人手段相當高明——這么久都未露出絲毫破綻,行事也滴水不漏,根本無從懷疑。若非這次事件,趙毅絕不會想到自己隊伍中竟藏著內鬼。
此時趙毅才真正感覺到,這個李可不光手段老練,而且機警狡黠,竟如此輕松地騙過了所有人。
見無人察覺自己,趙毅從暗處走出。他望著李可剛才經過的地方,開始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行動。雖然暫時不拆穿李可的陰謀,但這并不意味著能容他一直跟到總部。趙毅必須在途中就讓李可露出馬腳。
“鄭長官,我是趙毅。我這里遇到一點狀況——隊伍里出現了內鬼。我懷疑他們懷有不正當目的,希望您能盡快讓援兵趕到。盡管我們人數不多,但我不希望任何隊員遭遇危險。我必須設法讓這個內鬼主動現身,親口說出他的企圖。”
見四周無人,趙毅撥通了鄭一民的電話。他期盼援兵能迅速抵達,以便更好展開后續行動。不僅因為剛剛經歷一場騷亂,而且他們人手本就稀少,再加上內鬼潛伏,實在有些難以應付。倘若再經歷一次先前那樣的沖突,趙毅不敢保證還能保護所有人,也不敢確定對方是否會再次輕易放過他們。
“趙毅,你先別著急。剛才救援部隊已經和我通過話,他們就在你們附近。現在只等你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能趕到你那邊。由于那座橋是必經之路,也是連接兩個區域的重要樞紐,我們必須將其修復,這是我們的責任。我相信你,知道你絕不會讓我失望。希望你一切小心,千萬別出大岔子,務必謹慎,絕不能馬虎大意。”
通過這通電話,趙毅得知援兵已在周圍待命,只等他指示。有了這份保障,他終于安下心來,可以放心實施下一步計劃了。
趙毅返回先前藏匿假紋身男的地方,正好看到對方已經蘇醒,正緊張地盯著他,看樣子心里已經明白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