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藥香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種草藥名為龍魁草,草藥異香可飄揚十里。
而且這種草藥生長環境要求極高,土地肥沃程度不高,絕對不會發芽生長。
這藥香如此濃郁,說明這附近的龍魁草數量極多!
能養活這么多的龍魁草,此處土地肥力可見一斑。
他立刻循著要想快步走去。
周圍全是參天巨樹,樹木也越發茂密,幾乎要將陽光完全遮擋。
林川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心情也越發舒暢。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遠處傳來一陣動靜。
“救命啊!救命啊!”
似乎是有人在遠處呼救。
林川臉色凝重,猛地一躍跳上了樹干,在樹干之間閃轉騰挪,呼吸之間,他就沖到了聲音來源的地方。
只見不遠處的草地上,一個穿著花裙的女孩摔在地上,一頭花豹正壓低姿態,發出陣陣低吼,朝著女孩步步緊逼!
“滾開!滾開!”女孩撿起地上的樹枝石子胡亂地丟向花豹,然而這非但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更加激怒花豹。
它亮出鋒利的獠牙,一滴滴粘稠的口水順著它的牙縫流淌下來。
女孩滿眼絕望,手胡亂地摸著,直到她摸不到任何東西。
花豹也意識到了女孩毫無威脅,再也無法忍耐的它發出一聲刺耳的低吼。
“嗷!”地一聲撲向了女孩!
“啊!”女孩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并沒有發生,反而是那花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嗷……。”
女孩緊張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個男人擋在了自己面前,而那剛才還無比嚇人的花豹,此時卻已經夾緊尾巴,慘叫著逃走了。
“你沒事吧。”林川向她伸出手掌。
“沒事,我沒事。”女孩撐著林川的手掌站了起來,還不忘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已經死了。”
說到這里,女孩眼神之中滿是后怕。
林川倒是有些奇怪:“這地方如此偏遠,你怎么會在這里?”
女孩長舒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我家就在這。”
“你家就在這?這里?”林川有些難以置信。
這里不說是荒山老林,也算是遠離人煙,怎么會有人住在這里。
這里既不通網,也不通電,住在這里不是和人類社會脫軌了嗎?
“嗯。”女孩輕聲說道:“我一直住在這里,從出生就住在這里了。”
聽到這話,林川最先以為她一定是被拐賣了。
不然他實在是不清楚哪個正常的父母會將孩子帶到這種地方倆。
她怯生生地看向林川,好奇地問道。
“叔叔,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爺爺和我說過,這方圓百里,都沒有人居住的。”
看著女孩的單純的眼神,林川溫和地說道:“叔叔是來這里采藥的。”
就在這時,林川卻忽然察覺到了什么。
方才被空氣里濃烈的藥香遮蓋,他都沒有察覺到。
這女孩身上的藥味同樣十分濃烈。
而且這股藥香并非是在這藥草之中沾染的,而是經過人精心調配之后的中藥。
不僅如此,這些藥材都極其稀有,幾乎是吊命用的藥物。
他開始認真地審視女孩的身體狀況,這才發現,這女孩身上至少有五十多種毒素!還有各種先天疾病,她身形消瘦,胳膊上還有十分明顯的腫瘤痕跡。
她看上去才十六七歲,但實際上的骨齡已經二十歲,可器官的衰老程度,卻接近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了。
這都是這些重病導致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她服用的中藥,她早就應該死了。
林川神情凝重。
這還只是簡單地看一眼,具體的病癥,還得自己測試脈搏才行。
他深吸一口氣,很難想象這女孩都經歷了什么。
這些病癥顯然不是她出生就有的,否則她都不可能順利出生,她應該是感染了些病毒導致如此。
林川深吸一口氣,凝重地說道。
“這里很危險,我送你回家吧。”
“好。”女孩笑了笑:“謝謝你叔叔,你是個好人。”
“叔叔……。”林川啞然,這女孩其實和他差不多大,但心智卻如同孩子一般。
這讓他更加好奇,女孩到底是感染了什么病了。
“不過我得采夠藥材才行,否則爺爺會埋怨我的。”
“采集藥材?”林川眉頭微皺。
這個森林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不說剛才的花豹,各種蛇蟲也相當危險,怎么會讓一個身患重病,心智只有孩子般大的女孩外出采藥呢?
“你要采集什么藥?我來幫你吧。”
“太好了!爺爺讓我采龍魁草,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女孩噘著嘴說道。
“我帶你去。”
林川帶著女孩很快找到了龍魁草,不一會就裝滿了她整個背簍。
不過采摘龍魁草的地方,卻讓林川更加好奇了。
因為這片龍魁草并不是如同野草一般胡亂生長的,而是有規律的種植在一片菜園之中。
這顯然是有人有意種植的。
女孩本來應該是去這邊來采藥,可她卻走錯了方向。
這附近有很多驅獸藥,一般的野獸不敢輕易過來。
“現在可以回家了吧?”林川問道。
“嗯!”女孩點了點頭:“我記得……家是哪個方向。”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林川帶著她朝那邊走去。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這個女孩,她對這里的路不是很熟,加上心智不成熟,未必能指對方向。
而在雜草之中,有一些隱蔽的路徑,顯然這里有人經常來照料藥草,這是那人常走的道路。
順著這個方向,應該是能找到她家的位置。
果不其然,林川在推開一片雜草之后,眼前瞬間豁然開朗!
只見樹林的中間出現了一片空地,溫暖的陽光照耀之下,是一片金燦燦的麥田,菜園。
在菜園中間,則是一間茅草小屋。
茅草屋的門口,一位老人拄著拐杖站在原地,焦急地四處張望著。
忽然,他發現了從森林之中穿行而出的兩人,先是眼前一喜,轉而卻表情凝重起來。
“奇奇,過來!”老人焦急地呼喊著。
可才喊出一句話,他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緊接著,竟然直接噴出一口黑血。
“咳咳咳。”他雙手顫抖,直接跪在了茅草屋前。
“爺爺!”女孩直接丟下了背簍,焦急地沖了過去。
她踩過菜園,翻過籬笆,跳到了老人面前,急切地關心道:“你怎么了爺爺?你怎么了。”
“爺爺沒事。”老人強撐著站了起來,將女孩護在身后:“你先進屋,不要出來。”
女孩拼命搖頭,眼含淚水,眼神之中充滿了擔憂和焦急。
“進去!”老人嚴厲地吼道。
女孩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進去。
她走進茅草屋之后,老人凝重地看向林川。
“你們難道聽不懂嗎?我是不會把土地賣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