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洪震的嘴唇微顫,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回家。”他咬牙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林川再厲害,難道還能殺了我全家不成?這可是行省!我不相信他敢胡作非為!”
“那她怎么辦?”手下面面相覷,指著地上的魏子怡說道。
秦洪震十分頭疼,他來這本來是想嘲諷魏子怡,看著她為自己的舉動后悔的,可自己的目的還沒達到,就被狠狠打臉了。
這都是次要的,恐怕這一次,自己家都要跟著完蛋了。
“一起帶上。”
秦洪震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林川到底打算怎么解決我!”
他還真就不相信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到底怎么讓秦家在行省消失。
與此同時,秦家的祠堂,秦家人正乖乖巧巧地站成一排,坐在旁邊。
而在祖先牌位的下面,林川赫然坐在主位上。
兩旁邊的座位上,分別是秦家的現任家主,秦洪震的爺爺。
另一邊一個青年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正是趙家的大公子,趙世豪。
再往下數分別是蕭遠山,董國棟等人。
“秦家也是個大家族啊,就這么毀在了這一代,有些可惜了。”林川看著祠堂上的牌位,由衷地感嘆道。
“呵呵。”秦老爺子干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林川的眼神掃視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秦家人都戰戰兢兢地,不敢直視林川,他們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傷疤,顯然在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林川教訓過了。
“秦洪震回來了。”
就在這時,手下進門報告。
“哦?”林川微微一笑,正主終于來了。
“林川!你爺爺我來了!”
秦洪震一路上想了很多,自己已經打了那么多通電話,都沒有一個人肯幫自己。
現在就算是真的跪下求林川,得到的肯定也只是加倍的羞辱。
索性他不如破罐子破摔,不管這些了。
所以他推開房門,眼神和語氣便十分囂張。
“都站著干嘛!一個個低著腦袋,這是秦家!我們的地盤,還能被別人欺負了?”
秦家眾人面面相覷,神情錯愕,論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能這么囂張。
此時他又看到了林川,直接破口大罵道。
“你個狗東西!竟然敢坐在我家的主位上!給老子滾下來!”
他知道林川的性格,就算自己這么罵他,他也不會著急,至少不會當面報復自己。
“秦洪震!你不要胡說八道!快給林先生道歉!”
“道歉?道個屁的歉!林川,你敢和我打賭嗎……”秦洪震指著林川,怒罵道:“七天!老子就能讓行省的所有大佬給我下跪求情!求我放過你!”
秦洪震知道,林川最喜歡打賭,他這么說,林川肯定會和自己打賭的,自己就能拖延時間了。
可他的手指剛伸出來。
“刷!”地一聲,他的整個手肘竟然被瞬間斬斷。
“嘭!”又是一聲悶響,他整個人竟然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炸裂開來,他旋即又從天空落了下來,摔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呃……。”他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了,剛才那一下,應該直接將他的骨頭都給打碎了,他手肘更是噴著鮮血,如同血柱一般。
“你不應該和我廢話幾句嗎……。”秦洪震顫抖地說道:“我的打賭……你都不打算聽完嗎?”
林川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我為什么要聽完?我給你的機會已經夠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洪震!”秦老爺子立即撲向了秦洪震,眼神之中滿是痛惜。“林川,這幾件事確實是我們秦家做的不對,但你也不至于這么趕盡殺絕吧。”
秦老爺子也清楚自己家理虧。
這段時間,他們屢次出爾反爾,林川救了秦洪震兩次,但秦洪震卻兩次都違背了承諾。
但自己孫子罪不至死啊。
他雖然每次都出爾反爾,背后使壞,可那不都有沒得逞嗎?
不管是楚喬然,還是醫藥訂單,亦或者這次宴會也好,林川不都好好活著呢嘛?
“爺爺!你不用求他。”秦洪震眼神輕蔑地說道:“我秦洪震好歹也是在行省混了這么久,我不相信這家伙敢在這殺我!”
“有能耐林川你就在這殺我全家!我看你能不能在行省混的下去!”
林川微微點頭。
“殺人償命,這道理我還是懂的,不過我為什么要殺你?”
“你不是說要讓我秦家在行省消失嗎?”
“讓秦家消失,難道就非得殺了秦家人嗎?”
“不然呢?”秦洪震瞇眼說道:“你想靠他?”
他眼神看向趙世豪。
他早就發現趙世豪在這里了,難怪趙世豪不肯幫自己,原來是和這林川勾搭在一起了。
看來林川能從鴻門宴活著出來,肯定也是因為這個趙世豪。
他肯定是給了趙世豪不少好處,說不定就是把那練氣丹的藥方給了趙世豪,換來了這家伙的庇護。
“就算是趙世豪又怎么樣?他雖然是趙家的大公子,但也是最廢物的那一個,趙家老爺子根本看不上他,一心扶持的也是二公子趙軒霆!未來當家的也是趙軒霆!這家伙就是個屁!在趙家混吃等死,什么權力都沒有,你以為他能滅了我秦家?”
趙世豪一臉懵逼,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沒說也能被波及到,更要命的是秦洪震這一席話,句句戳他的肺管子。
他在趙家還真是這個地位,因為能力不行,早就被邊緣化,在家花錢行,但想動用關系還真沒這個能力。
“你他媽的……。”他咬牙切齒,剛要說話,卻被林川攔了下來。
“誰說我要靠趙世豪了。”
“不靠趙世豪?難道你想靠楚家?楚喬然剛在行省站穩腳跟,充其量算一個三流家族,她楚家能讓我秦家消失?我秦家好歹是四海商會的成員!行省的豪門之一!她楚家也配!”
秦洪震一臉傲然地說道。
林川卻十分費解。
“你為什么總覺得我需要靠別人才能滅了秦家呢?”
“不然呢?你一個山里來的小子,就算有點人脈也是在羊城那個屁大點的地方,你憑什么讓我秦家消失?”
“就憑你那副唐伯虎的真跡在我手里,你覺得這樣夠嗎?”林川面容和善地問道。
“唐伯虎的真跡在你手里?胡說八道,那幅畫我賣給了珍寶閣的那位大佬!他可是花了二十億……。”
說到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說你是那位神秘大佬?開什么玩笑!”
“真巧。”蕭遠山取出畫卷,在秦家人面前展開。
看到那幅畫,秦洪震的信心崩塌了。
那幅畫他在珍寶閣宴會上,賣給了那位神秘大佬,現在應該在那位大佬的手里,怎么可能會出現在林川手中。
“你這是贗品!是仿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林川真的是那位每天豪擲百億的神秘大佬,那捏死秦家確實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這怎么可能,他要真是那位神秘大佬,怎么可能會在楚家委曲求全?
“你仔細看看不就知道了。”蕭遠山不耐煩地直接將畫丟在了他的臉上。
看著這幅畫,秦洪震的心臟瞬間停跳了。
“這絕對不可能啊……你要真的是那位神秘大佬,我怎么可能會發現不了呢。”秦洪震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絕望。
“秦洪震,是你自己愚蠢!”
魏子怡邁步走了進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秦洪震。
“從林川來行省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你了,他就是那位在珍寶閣豪擲千金的神秘大佬,是你覺得我在撒謊,但凡你要相信我一次,秦家都不可能走到如今的田地!”
秦家門外的保鏢已經被全部解決,魏子怡就這么被放開了。
“沒事吧?”林川問道。
“謝謝您關心,我沒事。”魏子怡見到林川,心情格外激動,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這個世界上能對付林川的人不敢說沒有,至少在行省應該是不存在的。
“既然這樣,我也不想浪費時間了。”林川平靜地說道:“去通知行省的所有人,斷絕一切和秦家的生意往來,否則話,我將動用資金,不計成本地拖垮他們的所有生意!”
“再去告訴那群宴會上斷腿的家伙們,要想讓自己重新站起來,就收回秦家的全部貸款!”
“趙世豪。”
“我在。”
“讓你姐姐聯合股東,直接把秦家從四海商會除名,應該不難吧?”
“不難!秦家在四海商會確實出名,但也僅此而已,我們趙家可是四海商會的四大家族之一!更何況他得罪了珍寶閣神秘大佬,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秦家滾出四海商會!”
林川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躺在地上的秦洪震,微笑著問道:“讓秦家在行省消失,你覺得我算是做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