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還沒說話,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光頭大漢先哈哈樂出聲了。
這人剃著個锃亮的光頭,穿著花汗衫,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我說這位朋友,你這跟班說得對啊!就這破玩意兒,扔路邊狗都不啃,你還當寶?”
他笑著搓著手里的核桃,搖了搖頭。
林川瞥了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塊石頭的價值的。
“小子,我在這條街道上混了幾十年!真的要說是伯樂,我怎么看也比你更像是伯樂吧?你說覺得我不識貨嗎?這塊石頭可不是你口中的千里馬,這就是一個破石頭,估計就是這老頭在哪條河溝里面撈出來的!你竟然還當塊寶貝,十五萬,啊哈哈哈!”
老板著急了:“這位先生,您可別胡說,我這可都是正經石頭!
林川不經意地說道:“萬一里面有東西呢?”
“嘿!”光頭更來勁了,聲音都高了八度,“要這石頭里真能開出個啥玩意兒來,你剛才花多少錢買的,老子原價賠給你!絕不還價!大伙兒做個證!看看這家伙花十五萬買的石頭,到底能不能開出寶貝來!”
他拍著胸脯嚷嚷,引得幾個零星路過的人也好奇地看過來。
當然,更多的是這里的老板,大家都十分好奇,這個攤主也不是第一天擺攤了,能來逛街的都不是怨種,他是一塊石頭都沒賣出去,今天竟然碰到個大冤種,居然要花十五萬買他的石頭?
光頭確實是想幫林川一把,但更多的事賣弄自己的學識。
光頭笑著說道:“我看這石頭,就只值一百塊錢,估計一百塊錢都沒有!”
攤主老頭也十分尷尬,這光頭說的對了,這石頭真沒有一百塊錢,這石頭是他從河溝里挖出來的。
“愿賭服輸?”林川饒有興致地問道。
“愿賭服輸!”光頭點了點頭。
林川點點頭:“行,你說的。”
他轉向攤主:“老板,現場解,開它。”
攤主點了點頭,直接打開了切割機。
那光頭本來一臉看好戲,見林川這么干脆,心里頭“咯噔”一下:乖乖,這愣頭青不會真有兩把刷子吧?可這破石頭…。
他有點犯嘀咕了,這破石頭一看就屁都不是啊!
林川走上前,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石頭表面那條幾乎貫穿三分之二長的紋裂比劃了一下。
“這里,順著這紋路切一刀進去,厚度大約半公分,千萬不要多也不要少。”
老頭應了一聲,熟練地把石頭固定在切割機上,調整好角度。
聽著林川如此嫻熟的命令,光頭更是心驚了。
壞了壞了,真的壞了!難道這家伙真的懂?自己還真的看走眼了不成?
刺耳的“滋——嗚”聲驟然響起!
刺耳的電鋸聲響徹在安靜的古玩街,引得更多的人駐足圍觀。
高速旋轉的鋸片帶著星星點點的火花,狠狠切入暗褐色的石皮!隨著鋸子一點點推進,圍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伸長脖子。
連光頭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說實話,他也只是一時興起,現在有點后悔,這傻子被騙,關自己什么事啊,這要是真的切出來了,自己名聲沒有了,錢也沒有了。
嗤嗤嗤——一陣陣刺耳的鋸片聲結束。
石屑紛飛,煙霧彌漫。
很快,薄薄的一片石片被切割了下來。
老頭關掉切割機,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擰開瓶蓋,“嘩啦”一聲澆在切面上。
水流沖走了灰色的石粉,露出了新鮮的石肉切面——灰撲撲,白花花一片。
質地粗糙,別說玉了,連一點像樣的色線和色根都沒有。
整個切面,就是一個光滑的大理石!
“哈哈哈哈哈!”光頭一看,懸著的心啪嗒就落了地,笑聲像破鑼一樣響徹整條街。
“看看!看看!老子說啥來著?純純的破石頭!啥也沒有!朋友,你這錢算是喂了狗嘍!”
他得意洋洋,叉著腰。
圍觀的人也感嘆。
“不愧是古董街的大老板,這眼力就是準啊!”
“確實,這年輕人真的是太沖動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老板則是撇撇嘴,一臉“果然如此”的無聊,覺得這場戲白看了,這破石頭也能讓這光頭裝個比,說實話他們來也一樣能看得出這東西沒什么價值。
林川臉上卻半點沒慌,抬手一指:“再切,從這兒來一刀,薄點。”
攤主也納悶,“還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