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五聲空膛,卻仿佛擊中了所有人一般。
整個賭場陷入了徹底的絕對死寂!安靜落針可聞!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被無形的力量定格,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只有胸腔里心臟狂跳的聲音。
五槍!
這是絕對死亡的概率!
然而這個叫林川的年輕人,卻敢連續五次將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五次扣下扳機,五次都是空膛!五次都沒有猶豫!
這已經不是瘋狂可以形容!
這是對死亡的絕對蔑視!
是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冷靜和無法理解的力量!
鬼手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身體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他真的嚇尿了。
他是第一個被嚇尿的。
他見過牛逼的,但像是林川這么牛逼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已經不能用牛逼形容了。
這是神!
這絕對是神!
藏青蓮美眸中異彩連連,最初的擔憂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和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崇拜所取代!
她看著林川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尊降臨凡塵的神祇。
“不愧是我的主人!”她心中興奮地呼喊著。
而光頭男他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崩潰!
種種情緒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臉上閃過。他的瞳孔放大到極致,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
那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竄到天靈蓋。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整個后背。
他看著林川,所有的底氣都已經消失了。
林川終于將打完五槍的左輪從太陽穴移開。
隨后他隨意地將這把的手槍,輕輕滑到光頭男面前的桌上。
桌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這聲音卻在光頭男心中宛若驚雷一般,讓他差點沒嚇得跳起來。
“該你了。”林川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五槍,只是意見微不足道的小事。
咕咚。
光頭男艱難無比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干澀疼痛得如同吞下了砂紙。
他看著桌上那把手槍,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那不再是手槍,那是閻王的請帖,是黑白無常的催命符!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哆哆嗦嗦地伸向那把左輪。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狠”!
自己之前,就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他拿起槍,感覺這把熟悉的配槍此刻重若千鈞,幾乎要拿不穩。
他將槍口緩緩地、顫抖地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老大!不行啊!”
手下急忙提醒道。
這他媽開槍就是必死無疑啊!
“老大!認輸吧!”
其他人也勸說道:“這真的會死的!”
光頭男手臂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他怎么不知道。
他也不是傻子!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咚咚咚咚,仿佛有錘子在敲自己的心臟一般,他感覺心臟快得像是要炸開般一陣陣眩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大廳里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光頭男要是認輸,那他的形象就完蛋了。
不認輸。
他命就丟了。
是為了臉面,還是選擇茍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光頭男接近崩潰,瘋狂沖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對自己開槍?不!絕不可能!
輸了還要學狗叫爬出去?那比殺了他還難受!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等等……。
“你他媽作弊!”光頭男突然像垂死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凄厲的暴吼,原本對準自己太陽穴的槍口猛地調轉指向了林川的眉心!
“老子不信!老子不信你每次運氣都那么好!一定是你搞了鬼!去死吧!”
這突如其來的背叛,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在經歷了如此震撼的五槍之后,光頭男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直接耍賴,還要殺林川!
“小心!”鬼手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藏青蓮眼神瞬間冰冷如刀,體內靈氣轟然爆發,想要不顧一切地出手將光頭男抹殺!
然而此時處于槍口正中央的林川,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甚至輕輕抬起一只手,做了一個微不可查的下壓手勢,示意藏青蓮和準備沖上來的其他人稍安勿躁。
這份極致的冷靜,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如果我是你。”林川淡然說道:“就不會扣下扳機,因為扣動扳機之后,死的會是你,而不是我。”
“哈哈哈!”光頭男猖狂大笑:“嚇傻了?開始說遺言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躲得快,還是老子的子彈快!”
他的手指只需要再微微用力,林川必死無疑。
林川微微搖了搖頭,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你確定你的槍里,現在還有子彈嗎?”
話音未落,林川另一只一直隨意放在桌下的手抬了起來。
在他的食指和拇指之間,赫然捏著一顆與之前光頭男裝入彈巢一模一樣的子彈!
他將那顆子彈輕輕放在賭桌的綠色絨布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光頭男的腦海中炸開!
“你你你什么時候。”光頭男的笑容瞬間凍結,眼神中透露出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桌上那顆子彈,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槍,腦子徹底亂了!
他明明親眼看著子彈被裝入,轉輪合上!這個男人是什么時候?怎么做到的?
“你在撒謊!”
林川淡然:“你可以試試看。”
林川的淡定徹底澆滅了光頭男的所有瘋狂和囂張氣焰。
他手指一軟,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啪嗒”一聲,左輪手槍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賭桌上。
林川俯身,慢條斯理地撿起那把手槍,在手中隨意地把玩了一下。
“真可惜。”林川感嘆一聲,然后當著全場所有幾乎石化了的人的面,撥開了轉輪。
咔噠。
轉輪彈巢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六個彈巢中,有一個里面,赫然躺著一顆子彈!
正是那顆本該被林川“取出”的子彈!
死寂!
比之前五次空膛后更加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都停止了運轉,思維一片空白。取出的子彈是假的?
那林川剛才手里的子彈是怎么回事?
槍里的子彈是真的?那他剛才怎么敢連開五槍?
他如何能精準地知道子彈就在最后一發?
光頭男愕然。
他已經徹底心如死灰了。
他輸在了自己的勇氣上……兩次。
無法理解!恐怖至極!
這一刻,林川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已經徹底變的尊敬無比。
光頭男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林川將手槍隨意扔回桌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光頭男身上。
“現在。”林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如同帝王般的威嚴,“掛你履行你的賭約。”
光頭男身體劇烈一顫,他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勇氣。
他幾乎是憑借著求生本能,連滾帶爬地四肢著地。
強撐著,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斷了腿的野狗,一邊朝著賭場大門的方向艱難爬行,一邊惟妙惟肖地模仿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
這極度屈辱的一幕,此刻卻沒有任何人敢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笑聲。
所有的賭客、打手,都噤若寒蟬。
他們用充滿敬畏的目光,看著那個重新坐下的年輕人。
直到光頭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那恥辱的狗叫聲漸漸遠去,林川才緩緩站起身。
“把他帶過來。”
林川對藏青蓮淡淡吩咐了一句,然后轉頭走進了賭場的包廂。
藏青蓮立刻領命,將那光頭男從外面拖了回來,帶進了包廂之中。
厚重的包廂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也隔絕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死亡賭局所留下的一切余波。
鬼手眼神重新恢復了自己。
“看什么看!都給老子滾!”
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但所有人都不敢反駁,轉頭就走。
狐假虎威……。
那個虎太牛逼了。
包廂內,光線略顯昏暗。
林川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后靠,姿態放松,卻自然流露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藏青蓮和鬼手恭敬地站在他兩側,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光頭男則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林川俯視著他,目光平靜。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響起,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現在告訴我,是誰讓你故意針對鬼手,找我們麻煩的?”
光頭男猛地一顫,渙散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掙扎和恐懼。
“是……,天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