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會現在已經被他完全交給蕭遠山了，自己連甩手掌柜都算不上。
他隨意地抬了抬手，讓高文松起來。
他其實并不喜歡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做派，但也懶得過多解釋。
“是！謝林先生！”
高文松這才激動地站起身，但依舊微微躬著身子。
甚至不敢與林川平起平坐，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一旁的趙云霆和吉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趙云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看看林川，又看看對他恭恭敬敬的高文松。
他感覺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
高文松在他眼里，已經是需要仰望的頂級公子哥了，可就是這樣的人物，竟然對林川下跪口稱晚輩？
那林川到底是什么來頭？互聯網公司老板？狗屁！絕對不可能！
這絕對是某個隱世豪門的繼承人出來體驗生活了吧？
九龍會是什么？難道是他完全沒聽說過的商會嗎？
吉娜的心跳更是快如敲鼓。
她原本以為林川只是個身手很好，有些神秘的格斗家。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連高文松都要跪拜的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個破舊的碼頭？
難道自己和他相遇不是巧合？
林川這個名字自己是真的耳熟，但又不知道是哪里聽說的。
按照兩個人剛才的說法，林川來自羊城？江南行省的羊城距離這里有幾千公里。
兩個人沒道理會見過啊？
但吉娜隱隱約約有個預感，有他在，自己家的事，是真的有希望了。
林川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問道：“高文松，你既然是臨海本地人，對本地各大家族企業應該有所了解吧。”
高文松點了點頭：“大部分都了解。”
“那我問你，夏氏集團，前段時間突然出事，你可知道內情嗎？”
“夏氏集團？夏家？”高文松聞言，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先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林川身邊的吉娜。
顯然，作為臨海市的地頭蛇，他對夏家千金的長相是有所了解的，此刻已然認出了吉娜。
只不過見林川將她帶在身邊，態度親密，并沒有主動揭穿。
思緒回到現在。
他沉吟片刻，謹慎地回答道：“夏家的事情，在臨海商界確實引起了不小的震動。說起來，很多人都很意外，因為夏氏集團本身的業務一直還算穩健，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不是那種會突然暴雷的企業。”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道：“但據我們圈內了解到的一些風聲，夏家這次垮得這么徹底這么突然，根源恐怕并不完全在夏家自己身上，更多的是被他們的靠山給牽連了。”
“靠山？”林川眼神中多了一絲好奇。
“是的。”高文松肯定地點點頭，“夏家背后，其實站的是臨海的楊家。楊家和夏家關系一直很好，夏家也一直是依附于楊家，靠著楊家的關系和訂單生存的。”
“而就在夏家出事前不到一個月，楊家自己也遭遇了巨大的危機！”
高文松緩緩說道：“聽說是在海外一項極其重要的投資上遭遇了慘敗，血本無歸不說，還背上了天文數字的債務，資金鏈瞬間斷裂，連帶著他們在國內的多個核心項目都受到了波及。現在楊家自身難保，正在瘋狂變賣資產和地皮來回籠資金保命，自然顧不上夏家了。”
他繼續說道：“夏家失去了楊家的庇護和支持，甚至可能還被楊家緊急抽走了部分資金，再加上平時肯定也得罪過一些人，和楊家仇人的緣故，墻倒眾人推，各種問題自然就一起爆發了。所謂的詐騙，非法集資這些罪名，背后有沒有人做局，還真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楊家這棵大樹一倒，夏家這顆大樹旁邊的小草肯定也活不了了。”
林川聽完，若有所思，目光轉向身旁臉色蒼白的吉娜。
“吉娜，這些情況你之前了解多少？”
吉娜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完全不知道。爸媽從來不會在家里談生意上的具體事情，更不會跟我說靠山什么的，我之前的工作也基本不涉及這些東西。”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沒想到家族竟然只是受到牽連，那這樣該如何是好。
高文松見狀，連忙安慰道：“夏小姐請不要傷心，商場如戰場，風云變幻，有時候確實非人力所能抗，說不定過段時間楊家峰回路轉，那到時候夏家從龍之功，肯定也會好起來的，我也肯定會幫助楊家度過難關的。”
他心里很清楚，夏家的問題不在于夏家。
所以只要楊家沒事，夏家肯定沒事。
楊家出事，夏家那些麻煩肯定也就沒辦法解決了。
但他這話主要是說給林川聽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林川神情平靜，將紙巾遞給了吉娜，淡然說道：“楊家的事情我會去了解的，就算到時候處理不了楊家，我也不會讓他牽連到夏家的。”
聽到林川的話，吉娜臉色微微紅潤，她心里沒來由的安心了不少。
高文松思考著兩人的關系，心里已經有了定數。
就在這時，高文松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他看向林川，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林先生，請恕晚輩多嘴問一句。我也是剛剛聽說，您答應了徐天順和何東，要代表他們，在明天的擂臺上對陣黑虎是嗎？”
“確有此事。”林川淡然點頭。
高文松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嚴肅，他急切地說道：“林先生，您可能對黑虎此人的底細還不太了解！他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拳手那么簡單！”
“我收到一些消息，此人極其兇殘，而且他似乎修煉過一些非常邪門的硬氣功，實力超乎想象，出手更是非死即殘！據說他背后還有更神秘的人物支持。徐天順和何東他們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到處找人來填這個坑！您身份尊貴，何必為了他們去冒這么大的風險？只要您點頭，我高家可以出面，想辦法幫您推掉這場擂臺賽！”
高文松是真心為林川擔憂。在他看來，林川確實是有實力，當時在羊城他親眼見過，可那黑虎也實在是太邪門了。
修煉的功法他簡直是聞所未聞，他曾經親眼見過擂臺上這黑虎被鐵錘重擊后腦，竟然毫發無損，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
與黑虎這種邪門的亡命徒進行肉搏，太危險了！
況且萬一林川在臨海出了什么事，九龍會要是追究起來，他高家可擔待不起。
林川看著高文松眼中真切的擔憂，只是微微一笑。
“風險？”
他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地說到：“一只稍微強壯點的螻蟻，能有什么真正的風險？”
見到林川滿不在乎，高文松咬了咬牙，輕聲說道。
“先生，您可聽說過天尸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