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么人脈。”馬子豪不屑地說道:“我看你就是打電話舉報了,讓人家不得不請你進來吃飯對吧?”
馬茜草也搖頭嘆息:“這不是壞曲幼晴的名聲嗎?你倒是不要緊,可萬一有人認出了曲幼晴,到時候以為是她威脅人家該怎么辦?”
聽到兩個人的嘲諷,林川還沒說什么,一旁的小娥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動點腦子行不行?這是舉報能換來的包廂?別說人家怕不怕你舉報,就是真的為了應付你,那也是在大廳隨便給你安排一桌就完事了。”
小娥不屑地說道:“這是帝王級別的包廂,別看名字土,但這可是預約都預約不到的位置!得是在這家餐廳消費滿千萬,再在開放日進行抽簽才有可能在這吃飯,剩下的要想來著,就只能是這家店老板的貴客才有機會了!”
馬茜草姐弟兩個有些尷尬,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說法。
“你怎么知道這些?”曲幼晴好奇地問道。
小娥微微一笑,略顯得意地說道:“我來過幾次。”
她是真的來過,實際上嶺南大部分奢侈的,稀有的餐廳,她都去過。
只要能標新立異,與眾不同,最重要的得加上稀有,她就一定會來。
不過她雖然來過,但也是作為陪客來的。
說是陪客,說白了就是給那些大佬買單的角色。
自己還從來沒有單獨來過這種地方。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多看了林川一眼。
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能被單獨邀請進這頂樓包廂,要知道能在這里吃飯,也就只可能是老板親自邀請了。
這家伙竟然能有這家餐廳老板的人脈?
別看這只是個小小的餐廳,可老板的身份十分神秘,據傳說應該是嶺南的某位大佬!
小娥對林川的身份越發好奇了。
氣氛短暫地陷入了尷尬,不過這一切隨著餐品上來之后,都淡去了。
第一個端菜上來的,是這家店的主廚,他端著一盤還在冒著油花的牛排,邁動腳步來到了眾人面前。
“諸位,很高興大家能來到本店吃飯,能為諸位服務,是我的榮幸,這是本店的招牌菜五脂牛排,希望大家喜歡。”
他招呼著服務生上菜,自己則親自將那盤牛排放到了林川面前。
“請慢用。”他微笑著說道:“按照您的口味,做成了全熟,鹽只放了三分之一。”
林川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廚師竟然知道他的口味。
在九龍山上,他曾經救過一個自稱廚神的家伙。
那個家伙只做中餐,對西餐不屑一顧,并且認為牛肉只有全熟才能體現出食物的香氣,半生不熟的東西只會令人作嘔,尤其是西餐中牛排的烹飪,曾經有客人要求他將牛肉按照西餐的做法,做成五分熟。
他直接拒絕,還嘲諷顧客沒有品味,最后竟然直接將生牛肉塞進了客人的嘴里,賠了很多錢。
他是個古怪的老頭,他對食物一定要吃熟的想法林川不敢茍同,因為嶺南西道就盛產魚生,當地的普通人也很喜歡吃,是一種十分常見的美食。
而且他還在九龍山養傷的時候,又來了一個嶺南的廚神。
他的想法就和這位完全不同,他講究食材的本味,甚至認為生肉才是最能體現食物的本質。
兩個人在九龍山沒少吵架,經常做一大桌子菜請林川評價,到底誰的更好。
林川兩頭都覺得有道理,不過卻更認可他對牛肉全熟的評判。
其實不管是七分熟還是五分熟,都只能有個大概的分寸,如果不是經常吃的顧客,很難評判出兩者之間的差距。
而全熟的評判就十分簡單了,只要是人,都能分辨出肉是否成熟。
所以全熟的牛排反而很難做出自己的特色,全熟更是考驗一個廚師技術的表現。
有的廚師煎烤出來的牛排,肉質發柴焦黑,水分全無,還伴隨著苦澀的糊味,吃他的做的牛肉,像是吃一塊橡皮。
而有的廚神做出來的全熟牛排,汁水豐富,口感軟爛適中,香氣撲鼻,絲毫沒有烤焦烤糊的痕跡。
而自己面前這塊牛肉,顯然是非常合格了,不管是烤制方法,還是汁水香氣,都非常完美。
林川切下來了一塊放進嘴里仔細咀嚼著,牛肉的汁水從纖維的縫隙之中流淌出來,濃郁的香氣很快就在自己口腔之中爆開。
“好吃!非常好吃!”他看向廚師,由衷地說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牛肉之一了。”
聽到這話,廚師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像是等待到自己滿意的回答一樣,高興地說道:“請您慢用,我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離開時,其他人的牛肉也端了上來。
馬子豪輕哼一聲:“有什么的,牛肉誰沒吃過,還是全熟的,誰吃牛排會吃全熟的?人家老外都是五分熟甚至三分熟,真是個土鱉。”
他小聲嘟囔著,將牛肉切下來了一塊,塞進了嘴里。
對于這塊牛排他沒什么期待,其實一開始他吃牛排的時候也要的全熟。
不過當時就被同伴狠狠嘲笑了,說是他是土鱉。
所以從此之后他就再也沒吃過全熟的牛排,開始跟風,吃五分熟甚至三分熟的。
雖然剛開始挺不適應的,但習慣了之后還意外的挺好吃。
這塊牛肉的品質很好,結果竟然做成了全熟,簡直是暴殄天物。
然而這個想法在他將牛肉塞進嘴里咀嚼的一瞬間,就瞬間改變了。
“等等……這是什么情況,這是牛肉嗎?為什么一到嘴里,牙齒碰撞就能輕松地撕扯開,怎么會這么多汁水,這股香氣,這種口感。”
他吃的有些著急了,略帶滾燙的汁水幾乎是從肉中噴濺出來,馬子豪燙的不輕,十分狼狽地張嘴喘氣,想要將肉給吹涼。
可緊接著吸進嘴里的涼氣卷著牛肉濃烈的香氣就充斥滿了自己的口腔。
他從來沒想到牛肉竟然能做的這么好吃!
他就好像是一個茹毛飲血的野人,第一次吃到火烤熟的肉一樣。
“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