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J.éCLAT品牌旗艦店,位于清潭洞的核心地段。
鄭秀妍正進行著視察工作,結(jié)束后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奢侈品消費符號。
她的手指在最新一季的設(shè)計稿上輕輕敲擊,腦海里卻全是李智雅傳來的情報。
邪教,菌種,篩選。
這些詞匯在她最熟悉的時尚圈和娛樂圈里蔓延,讓她感到一種生理性的不適。
被動等待不是她的風(fēng)格。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接通UTA亞洲區(qū)代表,漢米爾先生的私人線路。”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zhèn)鱽肀虮蛴卸Y的男聲,英語標準,卻帶著燈塔人特有的傲慢。
“你好,鄭總,我是漢米爾。”
“漢米爾先生,你好。我是鄭秀妍。”
鄭秀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J.éCLAT的下一季新品預(yù)覽會,想邀請您作為我們的特邀貴賓,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當(dāng)然,能得到鄭總的親自邀請,是我的榮幸。”
“時間地點?”
“下周三晚上八點。”鄭秀妍報出時間,然后話音一轉(zhuǎn),“地點就在我們位于清潭洞的品牌旗艦店。”
漢米爾頓了一下,他原本預(yù)想的是某個高級私人會所,一個由他掌控的環(huán)境。
“在旗艦店舉辦?鄭總的安排總是這么別出心裁。”
“我的地盤,我更熟悉,也能為漢米爾先生提供最好的服務(wù),不是嗎?”
鄭秀妍的語氣不容置喙,“屆時會是完全私人的預(yù)覽,只招待您一位。”
“既然鄭總盛情,我當(dāng)然樂意之至。”漢米爾最終還是答應(yīng)。
掛斷電話,鄭秀妍看著窗外,鏡面反射出她冰冷的臉,她劃開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鄭秀妍:下周三,我約了漢米爾。】
信息發(fā)送出去,鄭秀妍盯著屏幕,沒有催促。
她了解那個男人,他永遠在線,只是看他想不想回復(fù)。
過了幾分鐘,屏幕上終于跳出一個字。
【顧燭:嗯。】
鄭秀妍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她快速敲擊屏幕。
【鄭秀妍:你就一個字?我可能會有危險。】
這次,對方回復(fù)得很快。
【顧燭:他佩戴的尾戒,別碰。】
看到這條信息,鄭秀妍的怒氣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
他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
【鄭秀妍:知道了。】
她收起手機,不再看他是否回復(fù)。
對于這個讓她又愛又氣的男人,尤其是聊天,大部分時候都會讓她血壓飆升,所以她寧愿不看。
當(dāng)天下午,裴秀智的公寓里。
“外室聯(lián)盟”四人在Kakao群內(nèi)的會議也正同步進行。
裴秀智將她剛從一個狗仔那里買來的消息共享出來:“鄭秀妍要單獨約見漢米爾。”
金雪炫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焦慮:“她瘋了嗎?那個人很危險。”
“危險才代表有機會。”裴秀智的眼神冷靜,“鄭秀妍這是主動接觸,也是在向歐巴證明自己的價值。我們不能被她比下去。”
李知恩托著下巴,輕聲說:“你想怎么做?”
“我查過,J.éCLAT旗艦店的預(yù)覽會,服務(wù)團隊是外包的。”
裴秀智調(diào)出一份文件,“我準備買通其中一個服務(wù)生,在會場的休息室里,裝一個這個。”
她對著鏡頭展示了一張微型竊聽器的圖片。
鄭恩地開口:“風(fēng)險太大了,一旦被發(fā)現(xiàn),我們會很被動。”
“高風(fēng)險才有高回報。”裴秀智說,“我們必須知道漢米爾的目的,以及鄭秀妍的底牌。這是我們唯一能搶在她前面的機會。”
“興許,說不定我們還能幫到她呢?”
一個多小時后,首爾某家咖啡館的后巷。
全副武裝的裴秀智將一個信封推給面前那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服務(wù)生。
“這里是五百萬韓元定金,事成之后,還有五百萬。”
她的聲音沒有溫度,“你要做的很簡單,把這個東西,粘在預(yù)覽會休息室沙發(fā)的底下。”
服務(wù)生看著信封的厚度,咽了咽口水,眼神里全是貪婪。
“好的,裴小姐,我保證完成任務(wù)。”
“記住,你什么都沒看見,也什么都不知道。”
裴秀智起身,出言警告,聲音冰冷,“如果你敢耍花樣,我不保證你的照片會不會出現(xiàn)在某些奇怪的網(wǎng)站上。”
服務(wù)生身體一抖,連忙點頭。
裴秀智轉(zhuǎn)身離開,她要用這些情報,作為自己進入龍山別墅的敲門磚。
“龍山家庭房”群聊內(nèi),隨著鄭秀妍的行動,氣氛也變得緊張。
【李居麗:西卡,漢米爾這個人極度危險,你確定要單獨見他?】
【鄭秀妍:放心,我有分寸。】
【樸素妍:有分寸不代表安全,這個人背景不干凈。】
李居麗沒有繼續(xù)在群里說,她直接將一份剛整理好的加密文件,單獨發(fā)送給了鄭秀妍和林允兒。
【李居麗:這是我讓人從歐洲那邊調(diào)的資料。漢米爾在進入UTA之前,曾因為幾起商業(yè)糾紛被起訴,案件細節(jié)不公開,但都與被害人的精神崩潰有關(guān)。他有催眠類犯罪的前科。】
群里安靜片刻。
【金泰妍:西卡,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林允兒:我陪你去。】
【鄭秀妍: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在TARA的宿舍,咸恩靜看著群里的聊天記錄,默默將李居麗發(fā)的那份資料下載保存。
她沒有參與討論,而是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在韓國的法律案例數(shù)據(jù)庫中,搜索與“不正當(dāng)精神影響”、“脅迫易”、“催眠”相關(guān)的判例。
她要從法律的角度,解構(gòu)這個漢米爾可能使用的手段,這是她能做的事。
與此同時,某家健身房內(nèi)。
樸智賢正在壓腿,手機放在旁邊的墊子上,屏幕亮著。
她正在和自己在J.éCLAT實習(xí)的朋友通電話。
“智賢啊,你不知道,我們店里這幾天氣氛緊張死了!”
朋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難掩興奮,“下周三要辦一場超級VIP的私人預(yù)覽會,聽說是封店的那種!”
樸智賢的動作停下,“很重要的客人?”
“何止是重要!我聽我們總監(jiān)偷偷說,是UTA的亞洲區(qū)代表,好像叫什么漢米爾!”
“而且,聽說是鄭總親自邀請的!”
樸智賢的腦子里,各種信息迅速串聯(lián)起來。
J.éCLAT,鄭秀妍,漢米爾,UTA。
她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停車場,徐智慧和申世景的對峙,想起了林秀香和那個男人的擁吻。
這個預(yù)覽會,也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她跳出目前困境,可以換取她演藝資源的機會。
“你們預(yù)覽會,需要臨時工作人員嗎?或者,有沒有可能拿到邀請函?”樸智賢問得直接。
“怎么可能!這次安保級別超高,連我們實習(xí)生都只能在外圍打雜。”
朋友抱怨道,“邀請名單都是鄭總親自定的,一張都流不出來。”
掛斷電話,樸智賢沒有氣餒。她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姣好的臉。
正規(guī)渠道走不通,那就走別的路。
她翻開手機通訊錄,開始從上到下,一個一個地篩選。
那些她曾經(jīng)合作過的造型師,有過一面之緣的品牌公關(guān),甚至某個劇組里負責(zé)服裝的助理。
她需要一個入口,一個能讓她出現(xiàn)在那個場合的,任何可能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