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閑逛與說笑中悄然流逝。
孫藝珍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好像……有點餓了。”
顧燭停下腳步，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飄著誘人香氣的小吃攤上。
他拉著孫藝珍走過去，熟練地點了幾樣香江特色小吃，像是咖喱魚蛋和雞蛋仔。
熱氣騰騰的小吃遞到孫藝珍手里，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魚蛋，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嗯！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贊嘆著，又叉起一顆，帶著狡黠的笑容，遞到了顧燭嘴邊。
“喏，你也嘗嘗。”
顧燭低下頭，順勢含住了魚蛋，卻并未立刻松口，反而將她拿著叉子的手指也輕輕包裹住。
溫熱濕潤的觸感傳來，孫藝珍臉頰微紅，卻似乎早已習慣了他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抽回手指，拿出紙巾仔細擦拭了一下，才繼續(xù)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兩人站在街邊，分享著簡單的小吃，仿佛一對最普通不過的情侶。
又隨意逛了一段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孫藝珍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疲態(tài)和不易察覺的焦急，她眼神飄忽，不停地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么。
顧燭了然于心，指了指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商場，“走吧。”
兩人快步走進商場，徑直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來到女洗手間門外，顧燭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購物袋和外套。
孫藝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說了聲“等我一下”，便提著裙擺小跑著沖了進去。
顧燭倚在墻邊，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樸敏英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喂？”
“顧燭？是我，敏英！”電話那頭傳來樸敏英略顯疲憊卻又難掩興奮的聲音。
“剛拍完一場戲，累死我了！跟你匯報一下，今天還算順利，和承豪xi他們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了！”
顧燭唇角微勾，“嗯，進步很快。”
“那是當然，也不看是誰在演！”樸敏英得意地輕哼一聲，隨即語氣又帶上了幾分好奇，
“你呢？在香江做什么呢？玩得開心嗎？什么時候回來啊？”
“怎么？才分開一天就想我了？”顧燭低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diào)侃。
“才、才沒有！”樸敏英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絲被戳中心事的羞惱，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顧燭輕笑，沒有繼續(xù)逗她，“這邊還有點正事要辦，過幾天吧。”
“正事？”樸敏英的語氣充滿了懷疑，“你去香江能有什么正事？別是又去……”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顧燭語氣不變，“怎么？不相信我？”
“哼！誰知道呢！”樸敏英小聲嘟囔著，卻也沒再追問，轉(zhuǎn)而撒嬌道，
“那你早點回來嘛，人家……人家還等著你的‘指導’呢。”
“知道了。”顧燭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回去好好‘指導’你。”
兩人又膩歪了幾句，樸敏英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顧燭剛放下手機，Kakao的提示音就接連響起。
他劃開屏幕，是金泰妍、林允兒和鄭秀妍。
泰妍：【歐巴，你什么時候回來？TTS圣誕特別專輯的回歸活動就在明天……】
允兒：【歐巴~我5號要去華夏帝都參加那個尖叫之夜的活動啦，到時候給你帶那邊的特產(chǎn)！[小鹿開心]】
西卡：【呀！顧燭！香江天氣怎么樣？我這邊有點冷。】
顧燭看著屏幕上三個女人風格各異的消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顧燭：@泰妍過幾天吧，處理完事情就回去了，圣誕專輯加油。】
【顧燭：@允兒注意安全，禮物不重要。】
【顧燭：@西卡穿厚點。】
回復簡潔明了，一如既往。
就在他低頭回復消息時，孫藝珍已經(jīng)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顧燭正專注地看著手機，并沒有立刻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走到他身邊。
下一秒，顧燭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腰間的軟肉，被一只纖細卻帶著力道的手指狠狠掐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孫藝珍那雙帶著笑意，卻又明顯寫著“坦白從寬”的眼睛。
“喲，挺忙啊，顧大法官？”孫藝珍收回手，抱臂看著他，語氣帶著調(diào)侃，
“電話粥煲完了，又開始聊Kakao？是跟我們泰妍妹妹，還是允兒妹妹，或者是……那位冰山公主？”
她的語氣輕松，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酸意。
顧燭將手機收起，把外套和購物袋遞還給她，“工作上的事。”
“工作？”孫藝珍挑眉，接過東西，“我怎么聽著不像呢？又是‘指導’，又是‘正事’的。”
她學著剛才電話里聽到的只言片語，臉上笑容更甚。
“允兒要去參加什么尖叫之夜？那是什么活動？”孫藝珍顯然對這個更感興趣。
顧燭無奈地搖搖頭，知道不給她個解釋，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奇藝尖叫之夜”的相關(guān)信息，遞給孫藝珍看。
“都是中文……”孫藝珍皺著眉看了兩眼，“看不懂，你直接翻譯給我聽。”
“邊走邊說。”顧燭邁開腳步。
孫藝珍跟上他，聽著他用平穩(wěn)的語調(diào)，簡單介紹著那個即將在帝都舉辦的頒獎典禮。
“哦……原來是華夏那邊的娛樂盛典啊。”孫藝珍了然地點點頭，心中對林允兒的行程有了大致了解。
雖然顧燭解釋得輕描淡寫，但孫藝珍心里清楚，這個男人身邊的鶯鶯燕燕，遠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
不過，她也沒再多問。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不多時，兩人回到了顧燭停車的地方。
孫藝珍報上自己下榻酒店的地址，顧燭啟動車子，平穩(wěn)地匯入香江夜晚的車流。
一路無話，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星級酒店門前。
門童上前拉開車門，孫藝珍優(yōu)雅地走了下來。
顧燭將車鑰匙交給代客泊車的侍者，和孫藝珍一同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緩緩上升，最終停在11樓。
孫藝珍拿出房卡，刷開了套房的門。
顧燭跟著她走了進去，視線在寬敞豪華的套房內(nèi)掃視了一圈，巨大的落地窗外，燈火輝煌，海面倒映著城市的繁華。
“這里的風景倒是不錯。”顧燭走到窗邊，淡淡評價道。
“要喝點什么嗎？”孫藝珍走到迷你吧臺，回頭問道。
“都可以。”很快，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遞到了顧燭手中。
孫藝珍自己則倒了杯紅酒，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而立，一同欣賞著窗外的美景。
柔和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和一絲輕松愜意的氛圍。
片刻之后，孫藝珍轉(zhuǎn)過頭，看向顧燭線條分明的側(cè)臉，臉上的笑容斂去，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現(xiàn)在……可以好好跟我解釋一下，那個奇怪的小丑玩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不容回避的堅持。
顧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轉(zhuǎn)過身，靠在落地窗上，目光深邃地看著孫藝珍。
“那個玩偶，不是普通的玩具，而是某種活物。已經(jīng)有不少人因此遇害，只是被壓下來了，以免造成恐慌。”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顧燭只是選擇性地透露了一部分信息。
“這種活物會試圖侵蝕、控制接觸它的人，誘發(fā)人心底最陰暗的欲望和恐懼。”
孫藝珍聽著，臉色漸漸變了，眉頭也越皺越緊。
雖然顧燭說得有些玄乎，但聯(lián)想到那晚玩偶帶給她的詭異感覺，她不由得信了幾分。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又不是演電視劇？”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試圖掩飾內(nèi)心的不安。
顧燭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孫藝珍被他看得有些心慌，避開了他的視線，再次灌了一口酒。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那……要怎么應(yīng)對？”孫藝珍放下空了一半的酒杯，聲音有些干澀地問道。
顧燭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你上次不是已經(jīng)做到了嗎？”
孫藝珍回憶了一下，試探道：“演技？”
顧燭點頭，“把它當成一個對手，一個試圖蠱惑你的角色。保持警惕，不要被它的表象迷惑，更不要讓它觸碰到你的內(nèi)心深處。”
“一旦被它蠱惑，讓它找到了你內(nèi)心的縫隙……”顧燭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后果會很嚴重。”
“有多嚴重？”孫藝珍下意識地追問，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顧燭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如同利刃一般，在孫藝珍白皙的脖頸前，輕輕一劃。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股無形的殺伐之氣。
孫藝珍瞳孔驟然一縮，雖然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指節(jié)微微泛白。
脖頸處仿佛還殘留著那冰冷的“刀鋒”劃過的觸感，讓她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她不需要再問了。
那個簡單的動作，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那個玩偶，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杯中剩余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