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的第一縷晨光穿透龍山別墅主臥厚重的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允兒在一片柔軟中醒來，宿醉般的頭痛讓她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肌肉都叫囂著酸軟與疲憊。
她依稀記得昨晚歌謠大祭典的盛況，記得自己單刀赴會……然后呢？
記憶到這里，便被一團濃稠的、血色的迷霧籠罩，混亂而破碎。
“嗯……”身旁傳來樸孝敏同樣帶著痛楚的哼聲，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我……我們昨晚喝了多少？怎么感覺骨頭都散架了。”
林允兒看著她，同樣一臉困惑。昨晚的記憶，仿佛一場被強行抹去的噩夢，只留下身體深處無法言說的疲憊與戰栗。
“醒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兩人循聲望去，顧燭正靠在門框上，神情淡漠地看著她們，那眼神，像是在欣賞兩件剛剛打磨完成、還帶著余溫的藝術品。
“歐巴……”林允兒下意識地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
顧燭緩步走到床邊，俯身，指尖輕輕劃過她仍帶倦容的臉頰。
“昨晚的表現，很不錯?！彼穆曇舨淮?，卻讓兩女心頭同時一震。
“為首爾的新年清剿行動，立了大功?！?/p>
林允兒和樸孝敏面面相覷，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我們做了什么？’同一個疑問縈繞心頭。
顧燭似乎看穿了她們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必記得過程，只需知道結果?！?/p>
他俯身，在兩女的額頭上各印下一吻。
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涌入她們的四肢百骸，驅散了身體的疲憊，卻在靈魂深處，烙下了一個更深的、名為“依賴”的印記。
她們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孺慕與渴望。仿佛只有待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這是給你們的特別獎勵。”顧燭直起身，語氣玩味。
林允兒和樸孝敏沒有說話，只是癡癡地看著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們感覺自己身體里好像多了些什么，這種感覺，似乎并不壞。
上午，別墅的客廳內，都沒有行程，七個女人難得地齊聚一堂。
顧燭將昨夜那場席卷首爾的雷霆行動，輕描淡寫地復盤了一遍。
當聽到那些盤踞在娛樂圈的邪教據點被一夜拔除時，女人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與快意。
“不過，”顧燭話鋒一轉，客廳的氣氛瞬間凝重，“別高興得太早。”
他將一份加密文件投屏到巨大的幕墻上，畫面中，是崔東俊那間被融穿的囚室，以及地面上那個詭異復雜的全新圖騰。
“這是XXX涉案主犯，XX投資公司的社長崔東俊，在最高安保等級的囚室里，融化了。”
“嘶~”客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根據警方內部渠道得到的初步分析，”顧燭的聲音冰冷，“他被一種精神溶解劑徹底侵蝕，那是一種實驗藥物，劇毒?！?/p>
“接下來的工作和生活，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多加留意身邊任何可疑事件、可疑人員。”
顧燭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人，那眼神中的威嚴，讓她們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李居麗最先反應過來，她站起身，手中的平板電腦上，已經顯示出一份剛剛擬好的計劃書。
“歐巴，關于FNC公司內部的‘心靈導師’，我有個計劃?！?/p>
“孝敏可以偽裝成近期壓力過大、尋求心理咨詢的藝人，主動去接觸對方，探探虛實?！?/p>
林允兒見狀，不甘示弱地立刻接口：“《共助》馬上就要進入宣傳期，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主動接觸電影的投資方，從資本的層面，看看有沒有可疑的資金流入?！?/p>
少女時代和T-ara的“雙核”，在這一刻，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較量。
顧燭對兩人的計劃不置可否，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們，片刻后，他站起身。
“我之所以放出這份內部加密文件，只是讓你們心中大致有個底，雖然邪教網絡被清剿，但也只是明面上，還有不少暗處沒被挖出來……”
“……他們已經深入你們的圈子，萬事小心、謹慎應對?！?/p>
“內！歐巴”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別墅，留下一屋子女眷，以及一場即將拉開序幕的“內卷”大戲。
顧燭走后，李居麗立刻召集所有人開會。
一份詳細的“KPI考核制度”被她投影在幕墻上，條款清晰，獎懲分明。
“從今天起，我們‘龍山家庭房’正式啟動積分考核?！?/p>
“提供有效線索、完成滲透任務、策反關鍵人物，都可以獲得相應積分。”
“月末總分最高的人，將獲得向歐巴‘單獨匯報’的權利?！?/p>
“單獨匯報”四個字，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勝負欲。
“艾西，搞得跟練習生月末評比一樣，幼稚。”鄭秀妍抱著手臂，嗤之以鼻，但那雙閃爍的眼睛，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樸孝敏則興奮地舉起手機，得意地晃了晃：“說到積分，歐尼們，看看我這個值多少分？”
照片上，正是那位神秘的“心靈導師”李顧問，與FNC公司的一名高層，在一家隱蔽的茶館內密會的場景。照片角度刁鉆，顯然是偷拍。
“這是我上次‘體驗’時，趁他不注意拍下的。”樸孝敏的臉上寫滿了“快夸我”。
“大發！孝敏你可以??！”金泰妍驚嘆道。
這張照片，無疑為樸孝敏贏得了高昂的初始積分，也徹底刺激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勝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徐珠賢，默默地將自己的平板電腦，連接到了幕墻上。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什么勁爆的照片，而是一份名為《近期娛樂圈異常資本流動分析》的報告。
密密麻麻的數據、錯綜復雜的股權結構圖、以及清晰的資金流向箭頭，其內容的深度與專業性，讓在場最擅長管理的李居麗和林允兒都為之側目。
“我查了一下最近半年，所有接受過‘XX文化發展基金’和‘賽馬會信托’注資的小型娛樂公司，發現他們的資金，最終都流向了幾個注冊在海外的空殼公司?！?/p>
“而這些公司的背后，都指向了同一個慈善組織，‘生命之光’基金會?！?/p>
徐珠賢的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客廳里一片寂靜。
如果說樸孝敏的照片是精準的點殺，那徐珠賢這份報告，就是無差別覆蓋的地圖炮。
這場“內卷動員大會”，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法院辦公室內，顧燭通過透心鏡，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別墅里的一切。
他對女人們的積極性感到非常滿意。
他拿起手機，給徐珠賢發去一條加密消息。
【分析方向正確，繼續深挖‘生命之光’基金會與一家名為‘因美納’的生物科技公司的內在聯系?！?/p>
……
與此同時，《吹吧，微風啊》的片場。
林秀香在休息的間隙，注意到同劇組的林智妍，正對著劇本，無意識地用手指比劃著一種奇怪的、類似祈禱的手勢。
她的眼神偶爾會放空，透出一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空洞與迷茫。
林秀香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記下。
深夜，龍山別墅的書房內。
顧燭接到了金泰熙的加密電話，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顧燭，我動用了我父親在燈塔國的全部人脈，終于查到了一點東西?！?/p>
“崔東俊融化后留下的毒素樣本，與因美納生物科技內部一個代號為‘銜尾蛇’的絕密項目，其產物‘精神溶解劑’的成分，相似度高達99%?！?/p>
“這個項目，由一個完全不存在于任何公開檔案里的神秘人負責?！?/p>
“他的代號，叫‘藥劑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