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小時后，臥室門被輕輕打開。
顧燭穿戴整齊，一絲不茍地整理好襯衫袖口，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順手帶上房門，動作輕柔，沒有發(fā)出多余的聲響。
客廳的陰影處，空氣微微扭曲，薩繆爾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單膝跪地。
“大人，南鎮(zhèn)洙的怪尸已處理完畢。”
“只是……在徹底凈化時，那具尸體突然發(fā)生異變，似乎有卡蘭佐頓的力量介入?！?/p>
“一部分殘骸從我等手中逃脫了，目前正在追蹤?！彼_繆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惱。
顧燭腳步未停，徑直走向玄關，“繼續(xù)追，查清楚它的去向和目的?！?/p>
“遵命，大人?！彼_繆爾應聲，身影化作黑煙消散。
顧燭站在玄關，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眼神平靜無波，下一秒，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同一時刻，龍山區(qū)，別墅一樓客廳。
原本空無一人的沙發(fā)前，顧燭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
他目光掃過空曠的客廳，精神力微微波動。
幾道模糊的陰影幾乎同時出現(xiàn)在他面前，恭敬地垂首侍立。
顧燭簡潔地下達了各自下一步的任務指令，聲音低沉而清晰。
陰影們無聲領命，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客廳恢復了寂靜。
顧燭轉身，緩步走上二樓，回到主臥室。
床上，林允兒、鄭秀妍和金泰妍依舊熟睡，呼吸均勻。
他重新躺回原位，手臂自然地環(huán)住身邊的溫軟軀體，閉上了眼睛。
夜，還很長。
……
半個月后，11月21日，傍晚。
首爾奧林匹克公園，體操競技場內。
粉色的海洋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節(jié)奏瘋狂涌動，尖叫聲、歡呼聲幾乎要沖破天際。
舞臺燈光絢爛奪目，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精心制作的開場VCR。
少女時代第四次巡回演唱會“Phantasia”首爾站的第一場，正式拉開帷幕！
當九位成員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主舞臺時，現(xiàn)場氣氛瞬間達到頂峰！
《YouThink》、《LionHeart》、《Party》……一首首新專輯的熱門歌曲接連上演。
經(jīng)典老歌更是引發(fā)全場大合唱，《Gee》、《Genie》、《Oh!》……
每一首歌，都承載著粉絲們與少女時代共同的青春記憶。
觀眾席的某個區(qū)域，顧燭安靜地坐著，與周圍狂熱的粉絲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裝，神情平靜地看著舞臺，坐在他旁邊的，赫然是李承俊和樸敏珠，正激烈的搖晃著應援棒，跟著眾女的舞蹈和音樂節(jié)拍搖晃，歡呼。
顧燭其實是被這兩人強行拉過來的，演唱會門票還是他們幫忙搶的。
他原本想著第二天過來，但想著早來晚來都得來一次，不然家里那三個女人嘰嘰喳喳的推銷，他頭大。
顧燭雖然不像SOne們那般激動，但也被現(xiàn)場熱烈的氣氛所感染，看得津津有味。
“哇……不愧是少女時代！氣場真的不一樣?！睒忝糁樾÷暩锌?/p>
李承俊也點點頭，“確實震撼?！?/p>
顧燭的目光在觀眾席中隨意掃過，發(fā)現(xiàn)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崔允素和金亞中結伴而來，坐在不遠處的內場席，正興奮地揮舞著應援棒。
孫藝珍倒是沒看見，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華夏為新電影《壞蛋必須死》跑宣傳。
整場演唱會持續(xù)了近三個小時，氣氛始終維持在最高點。
安可環(huán)節(jié)結束，成員們站在舞臺上，與粉絲們依依不舍地告別。
演唱會散場，人潮涌動。
顧燭隨著人流有序離開場館，與李承俊、樸敏珠簡單道別后，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內，他并沒有立刻發(fā)動引擎，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沒過多久，手機屏幕接連亮起。
泰妍：【歐巴~看到我了嗎？今天的舞臺怎么樣？[閃亮眼]】
允兒：【歐巴！歐巴！我今天跳舞是不是超棒！有沒有更愛我一點點？[害羞小鹿]】
西卡：【顧燭，演唱會結束了，累死了?！?/p>
顧燭指尖輕點，一一回復。
回復泰妍：【看到了，很耀眼，女王。】
回復允兒：【嗯，小鹿的舞姿越來越迷人了。】
回復西卡：【辛苦了，小貓咪，早點回去休息?！?/p>
緊接著，徐賢的消息也跳了出來。
徐賢：【顧法官nim，感謝您今天能來觀看演唱會，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休息?！?/p>
顧燭看著這條禮貌又帶著距離感的消息，回了兩個字：【還好?！?/p>
片刻后，遠處場館出口一陣騷動。
少女時代九位成員在經(jīng)紀人和助理的簇擁下，快步朝著保姆車的方向移動。
盡管工作人員盡力維持秩序，但熱情的粉絲們還是將她們團團圍住。
無奈之下，成員們只好停下腳步，微笑著與粉絲們互動、簽名、合影，進行了一番“粉絲福利”后，才在保鏢的護送下，有驚無險地上了車。
看著那幾輛黑色的保姆車駛離，顧燭這才不緊不慢地發(fā)動引擎，黑色轎車匯入車流，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樸敏英的公寓。
來到公寓樓下，顧燭停好車，給樸敏英發(fā)去一條簡短的消息：【開門。】
很快，公寓門從里面打開。
樸敏英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看到門口只有顧燭一人，明顯松了一口氣，側身讓他進來。
“我還以為她們也……”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燭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樸敏英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燒酒遞給他，動作自然。
顧燭隨手接過，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樸敏英在他身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劇本，隨口調侃道：“顧法官今天怎么有空大駕光臨？不用陪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嗎？”
“自然是想你了，才過來看看?！鳖櫊T放下酒瓶，目光落在她身上。
樸敏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搖了搖頭，低下頭，假裝專注于劇本，“少來了。”
顧燭也不在意她的反應，聲音平淡地問道：“李美淑最近有沒有什么動靜？”
聽到這個名字，樸敏英翻動劇本的手指頓了一下。
“暫時沒什么特別的，”她輕聲回答，“就是偶爾會發(fā)些無關痛癢的消息，或者打個電話旁敲側擊地試探幾句，具體想干什么，我也摸不透?！?/p>
“我基本都是客套敷衍過去?！?/p>
她抬起頭，看向顧燭，眼神帶著一絲探尋和不安，“顧燭，李美淑前輩她……是不是真的和……和上次那個東西有關聯(lián)？”
顧燭看著她眼底殘留的驚懼，沒有否認，“嗯?！?/p>
他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樸敏英身體一僵，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很快便放棄了，認命般地靠在他懷里，只是視線依舊落在劇本上。
“確實有關聯(lián)?！鳖櫊T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罷了。”
樸敏英聞言，拿著劇本的手微微收緊。
顧燭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問道：“劇本研究得怎么樣了？還是沒什么頭緒？”
“要不要我再給你安排幾場庭審觀摩一下？”
“或者……你干脆抽空來我辦公室，我親自指導指導你，讓你更快地進入角色？”
聽到他這番話，樸敏英沒好氣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誰要你指導了！”
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燙，“我自己能搞定！”
“哦？是嗎？”顧燭低頭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可我看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p>
“你那是看錯了！”樸敏英心跳加速，連忙別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艾西……真是……”她小聲罵了一句。
顧燭仿佛沒聽見一般，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樸敏英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認命地靠在他懷里，繼續(xù)看著劇本。
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有些不穩(wěn)的心跳，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客廳里，燈光柔和，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