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允素先是將車開到常去的一家高檔洗車店。
“麻煩幫我把車內(nèi)外都徹底清洗一下，尤其是駕駛座這邊的腳墊，好像有咖啡漬。”她特意叮囑道。
“好的，崔小姐，您放心。”工作人員接過車鑰匙。
將車交給工作人員后，崔允素看了看時間，距離和金亞中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她轉(zhuǎn)身走進附近的一家百貨商場，打算先去處理一下鞋跟上的污漬。
走進商場一樓的洗手間，崔允素來到洗手臺前，拿出濕紙巾，仔細擦拭著高跟鞋鞋跟處殘留的污漬。
那污漬有些奇怪，黏糊糊的，不太容易擦掉，還隱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她皺了皺眉，加大了力道，終于將污漬擦拭干凈。
看著恢復光潔的鞋跟，她心里那點疑慮也隨之消散，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整理好儀容，她走出洗手間，在商場里隨意逛了逛，買了杯咖啡。
……
入夜，首爾南江區(qū)，一家私密性極好的酒吧包間內(nèi)。
崔允素和金亞中相對而坐，面前擺放著精致的雞尾酒和小食。
“發(fā)布會怎么樣？還順利嗎？”金亞中晃了晃杯中的冰塊，笑著問道。
“還行吧，”崔允素抿了一口酒，“就是那些記者的問題，翻來覆去還是老一套，有點無聊。”
“呵呵，習慣就好。”金亞中對此深有體會。
兩人碰了碰杯，聊起了各自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片刻，崔允素整理了一下連衣裙，起身朝著包間外的洗手間走去。
金亞中看著她離開，拿起酒杯，輕輕搖晃著，目光落在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上，若有所思。
沒過多久，崔允素推門走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困惑。
她走到座位旁，剛準備坐下。
“允素啊，”金亞中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崔允素的腳踝處，“你腳下……是不是沾到什么東西了？剛才好像沒看到。”
崔允素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她光潔的腳踝附近，靠近高跟鞋邊緣的地方，赫然附著著一小塊深褐色的、如同污泥般的粘稠物質(zhì)。
這……不是白天在發(fā)布會沾到的那個嗎？
她臉色微變，立刻蹲下身仔細查看。
這污漬和白天那個一模一樣，黏糊糊的，還帶著點鐵銹味。
可是……她明明在商場的洗手間已經(jīng)擦干凈了啊！
而且從洗手間出來到進這個包間，一路都很干凈，根本沒可能再沾上！
除非……
崔允素猛地抬頭，看向洗手間的方向。
難道是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這東西，好像長了腳一樣，一直跟著自己？！
這個念頭讓她后背竄起一股寒意。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金亞中看著她古怪的反應，放下酒杯，好奇地問道。
崔允素深吸一口氣，將今天白天在發(fā)布會現(xiàn)場遇到詭異污漬，以及剛才發(fā)現(xiàn)它再次出現(xiàn)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金亞中聽完，也皺起了眉頭，再次看向崔允素腳下的污漬。
“你是說……這東西，從白天一直跟著你？還自己找上門來了？”她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調(diào)侃道：“允素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被人下了咒？”
“別胡說！”崔允素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卻越發(fā)覺得不對勁。
她拿出紙巾，準備先把這惡心的東西擦掉再說。
然而，就在紙巾即將觸碰到那污漬的瞬間，原本靜止不動的粘稠物質(zhì)，猛地蠕動了一下！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它、它動了！”金亞中瞳孔驟然收縮，驚呼出聲。
崔允素反應極快，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猛地抬腳，將那只沾染了污漬的高跟鞋用力踢了出去！
高跟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不遠處的地毯上，那團污漬如同跗骨之蛆，依舊緊緊地包裹著鞋跟，并且蠕動的幅度更大了！
“西八！這什么鬼東西！”崔允素低聲咒罵了一句，毫不猶豫地拿起桌上那瓶剛開封的威士忌，擰開瓶蓋，直接朝著地上的高跟鞋潑了過去！
嘩啦，琥珀色的酒液澆在蠕動的污漬上。
“滋滋……”
污漬仿佛被刺激了一般，劇烈地翻騰起來，體積似乎也膨脹了一些，顏色變得更加深黑，散發(fā)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與此同時，另一邊，龍山區(qū)別墅內(nèi)。
顧燭正陪著鄭秀妍看電視，突然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大人，南鎮(zhèn)洙殘尸已找到附身目標，經(jīng)查證為演員崔允素以及其同伴演員金亞中。】薩繆爾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目前正試圖……】
顧燭剛準備下達指令，薩繆爾的聲音又急促地傳來：【等等大人，情況有變！附身目標及其同伴，正在用烈酒攻擊殘尸！】
【她們……她們好像要點火！】
顧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兩個女人……還是有點東西的。
“怎么了？”旁邊的鄭秀妍察覺到他一瞬間的失神，側(cè)過頭，有些不滿地問道，“又在想哪個小妖精？”
顧燭收回思緒，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在想一些……有趣的事情。”
“哼！”鄭秀妍立刻傲嬌地扭過頭，“誰信你，肯定又在盤算什么壞事！”
酒吧包間內(nèi)。
“不行！這東西好像不怕水！”崔允素看著地上依舊在蠕動掙扎的污漬，眼神一狠，快速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拿起一個金屬打火機和另一瓶度數(shù)更高的伏特加。
“亞中！打火機！”
金亞中立刻會意，雖然心中驚懼，但動作卻不慢，迅速將桌上的紙巾、菜單等易燃物攏到高跟鞋周圍。
崔允素擰開伏特加，將酒液均勻地澆在那些紙巾和高跟鞋上。
然后，她后退兩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打火機。
“噗——”火苗竄起，瞬間點燃了浸滿酒精的紙巾，熊熊火焰立刻將那只高跟鞋和上面的污漬吞噬！
“滋啦——滋啦——”
污漬在火焰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劇烈地扭曲、掙扎，黑色的粘液四處飛濺，空氣中彌漫著焦臭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崔允素和金亞中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那團火焰，不敢有絲毫放松。
她們沒有注意到，就在火焰最旺盛的時候，一絲比發(fā)絲還要細小的、蚯蚓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燃燒的粘液中分離出來，如同擁有自主意識般，迅速鉆入了厚實的地毯縫隙，朝著包間門縫的方向逃逸而去。
火焰持續(xù)燃燒了一會兒，直到酒精和紙巾都化為灰燼，地上的污漬也漸漸停止了蠕動，最終變成一攤焦黑的、散發(fā)著惡臭的殘留物。
崔允素不放心，又將剩下的小半瓶伏特加全部倒了上去，再次點燃。
這一次，直到火焰徹底熄滅，那攤焦黑物質(zhì)再沒有任何動靜，兩人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金亞中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臉色還有些蒼白，“允素……這、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崔允素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看著地上那只已經(jīng)完全燒焦變形、不成樣子的高跟鞋，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我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猜測道：“看著……像是某種寄生生物？或者是……泄露出來的生化實驗品了？”她意有所指地朝著某個方向努了努嘴。
金亞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忌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