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別墅,客廳。
林允兒五人,每個人都在反復刷新著手機上的新聞和社交媒體。
那些關于S.M.大樓上空恐怖旋渦的視頻和照片,在網絡上瘋狂傳播,又以一種更詭異的速度被刪除,緊接著又被新的用戶上傳。
“這到底是什么?”
“S.M.真的出事了?”
徐珠賢則在飛速檢索著關鍵詞,試圖從科學角度找到解釋,但所有結果都指向未知。
林允兒一言不發,只是握緊了手機,眼神在擔憂與某種更深層的不安之間切換。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五人同時抬頭看去。
顧燭走了進來,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臂彎,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剛從法院下班回家。
“歐巴!”林允兒第一個站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安然無恙。
“你沒事?”鄭秀妍的聲音很冷,但緊握的拳頭泄露了她的緊張。
顧燭環視一圈,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我能有什么事。”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外面很亂?”
“亂?”黃美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何止是亂!天上那個大洞你沒看到嗎?所有人都瘋了!”
“我剛看新聞,汝矣島的證券交易所都發生暴力事件了。”徐珠賢補充道,語氣嚴肅。
顧燭給自己倒了杯水,“群體性癔癥而已,過一會就好了。”
他的平靜與外界的混亂形成鮮明的對比,這種反差讓在場的女人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卻也更加不安。
“你肯定知道什么,對不對?”鄭秀妍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燭抬眼看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先坐下。”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林允兒也坐過來。
林允兒順從地坐下,身體卻緊繃著。
金泰妍和黃美英、徐珠賢也圍了過來,五雙眼睛,五種不同的情緒,全都聚焦在他一個人身上。
“S.M.大樓,還有天上那個東西。”金泰妍開口,聲音很輕,“和你有關,對吧。”
顧燭喝了口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們看到的,都只是幻覺。”
“幻覺?”林允兒第一個不信,“全首爾的人都產生幻覺了?SNS上那些視頻都是P的?”
她說著,拿起手機準備找出證據。
可當她點開剛才保存的視頻鏈接時,頁面顯示“內容已被刪除”。
她不信邪,又去搜索關鍵詞,結果空空如也。
仿佛剛才那場席卷全網的恐慌,從未存在過。
“怎么會?”林允兒茫然地抬頭。
黃美英和徐珠賢也發現了同樣的情況,她們面面相覷,臉上的震驚無法掩飾。
“我剛才明明還跟燈塔的同學在聊這件事。”黃美英喃喃自語。
就在這一刻,別墅內的燈光極輕微地閃爍一下,快到幾乎無法察覺。
沙發上的五位女性,眼神同時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就像短暫的失神。
“我剛才說到哪了?”林允兒揉了揉太陽穴,“哦對,歐巴,你今天回來得好早。”
“嗯。”顧燭放下水杯,“法院今天沒什么事。”
“我們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烤肉。”黃美英興致勃勃地提議。
“我都可以。”金泰妍靠在沙發上,感覺有些疲憊,“剛才好像有點頭暈。”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徐珠賢遞給她一杯溫水。
鄭秀妍打了個哈欠,“我先上樓洗個澡,坐了幾個小時飛機,骨頭都快散架了。”
剛才那場足以顛覆世界觀的恐慌,以及她們因此產生的種種疑問和擔憂,都在不知不覺間被抹去。
她們的記憶被巧妙地修正,只留下“今天首爾部分地區因不明原因發生騷亂,但很快平息”的模糊印象。
顧燭看著她們恢復了往日的吵鬧,起身走向陽臺,撥通了李富真的電話。
“我在龍山。”
“半小時后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干凈利落。
顧燭看著五人恢復往日的神態,起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
“你們繼續聊,我有個約要去赴。”
林允兒第一個抬頭,“這個點還有約?”
“公務。”顧燭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金泰妍放下手中的遙控器,“什么時候回來?”
“不晚。”
徐珠賢從茶幾上拿起他的車鑰匙遞過去,“路上小心。”
鄭秀妍沒說話,只是掃了他一眼。
雖然細微,但憑借顧燭異于常人的五感,還是清晰的聽到她的冷哼音節。
黃美英倒是最輕松的一個,揮揮手,“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吃夜宵。”
顧燭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客廳重新陷入安靜。
幾秒鐘后,林允兒拿起手機,點開與顧燭的單獨聊天窗口。
【林允兒:歐巴,記得按時吃飯,別光想著公務。】
金泰妍瞟了一眼她的屏幕,也掏出手機。
【金泰妍:開車注意安全。】
徐珠賢想了想,也發了一條。
【徐珠賢:如果太晚的話,我們就先睡了,你回來記得鎖門。】
鄭秀妍最后一個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才敲字。
【鄭秀妍:有什么事需要幫忙就說。】
黃美英看著幾人都在發消息,也不甘示弱。
【黃美英:夜宵想吃什么?我去買。】
五條消息幾乎同時發出,她們互相看了看彼此的手機屏幕,都忍不住笑了。
“我們是不是太明顯了?”林允兒有些不好意思。
“明顯什么,關心自己的男人很正常。”金泰妍說得理直氣壯。
鄭秀妍把手機扣在腿上,“反正他也習慣了。”
入夜,新羅酒店,社長辦公室。
李富真正看著桌上攤開的季度財務報表,一排排數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敲門聲響起,她頭也不抬地說了聲進來。
“社長,顧法官到了。”秘書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李富真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
那張經過歲月雕琢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門口時閃過一絲微妙的變化。
“讓他進來。”
秘書退出,很快,顧燭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依然是那身法院的正裝,只是經過一天的公務,西裝有些皺褶,領帶也松散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衣服上還殘留著一些不明看著粘稠的綠色液體。
李富真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眼神示意他朝辦公室后面的小房間走去。
“徐組長,接下來兩小時,任何人不得進入我的辦公區域。”她對著內線電話說道。
“明白,社長。”保安組組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
顧燭已經徑直走向后面的小房間,李富真起身跟上,順手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小房間的布置簡單而精致,更像一個私人起居室而非商務空間。
一張不算大的床靠墻擺放,旁邊是簡約的沙發和茶幾。
顧燭毫不客氣地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李富真站在門口,捂著鼻子,臉上寫滿了嫌棄。
“洗澡了嗎?就躺那。”
她手指著顧燭身上皺巴巴的西裝,特別是衣服上那些似乎還帶著綠色的不明液體痕跡。
“這是什么東西?”
顧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伸手就將她拉到懷里。
“啊!”李富真一聲驚呼,身體失去平衡,跌坐在他的腿上。
顧燭戲謔的看著她,李富真不客氣的拍開他作亂的大手,“說正事。”
“你真的覺得今天的事是地震?”
顧燭聽到這個問題,眼中閃過早有預料的神色。
在所有與自己有關系的女人中,李富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其他人或許會被他的神秘所吸引,會因一時的情感波動而忽略很多細節,但李富真不會。
她是真正的商人,是在權力和金錢的漩渦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三星長公主。
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對細節的把控能力,讓她在很多時候都能察覺到別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官方的公告說是不明原因的局部微震,但首爾什么時候發生過這種規模的地質活動,又不是隔壁島國地震那么頻繁。
李富真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個雨夜,那是她親眼見證顧燭施展超自然力量的經歷。
那個本該被判重刑的殺人犯被保釋,當庭釋放后,在偶然的一個雨夜,被顧燭用某種不可思議的手段抽出了靈魂。
那一幕至今還深深烙印在她的記憶里,也成為她對顧燭既敬畏又著迷的根源。
顧燭看著懷里這個臉上寫滿期待的女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猜得沒錯。”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李富真的耳中,“不是地震,是…惡魔。”
李富真的瞳孔瞬間收縮,呼吸也停滯了一瞬。
惡魔?
那些只存在于宗教傳說和影視作品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出現了?
“真的有惡魔?”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更多的是震撼和難以置信。
“當然。”顧燭的回答簡潔明了,“你以為我那些能力是從哪里來的?”
李富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新塑造。
如果惡魔存在,那么天使呢?神呢?那些古老的傳說中,究竟還有多少是真實的?
“那你是?”她試探性地問道。
顧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你覺得呢?”
李富真的腦子快速運轉著。
如果惡魔真的存在,那么能夠對付惡魔的,要么是同等級的存在,要么是更高級的存在。
而顧燭顯然不是惡魔,但也不是天使。
因為她見過他審判罪犯的場面,那種感覺,她說不清楚,既沒有正義感也沒有神圣感。
那么他是?
就在李富真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顧燭突然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李富真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身體很快就軟化下來。這個吻完全不給她思考和消化剛才那些信息的時間。
她的身體向后倒去,后背接觸到柔軟的床墊。
與林允兒那些愛豆或是孫藝珍那些演員不同,李富真的反應非常平靜。
她沒有臉紅,沒有羞澀,也沒有那種小女人的嬌態。
她只是配合著顧燭的動作,不慌不忙,不驕不躁。
手指熟練地解開他西裝的紐扣,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這就是真正的女強人和那些演藝圈女性最本質的區別。
她們在商場上見過太多大風大浪,早就練就了無論面對什么情況都能保持冷靜的能力。
即使是在這種親密的時刻,李富真也依然保持著屬于她的那份從容和掌控感。
這種反差讓顧燭感到有趣,也讓他更加確定,李富真確實是所有女人中最特殊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