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Pledis大樓側門,一道陰影里滑出一個身影。
她穿著一件勾勒身形的黑色運動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瑜伽褲,那雙大長腿與腰臀的曲線在夜色中清晰可見。
一頂壓得很低的棒球帽,加上大號的口罩,幾乎將整張臉都遮蔽起來。
四周無人,她快步穿過小巷,熟練地拉開那輛黑色轎車的后門,矮身鉆入。
車內沒有開燈,街燈的光線透過車窗,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
“韓代表已經同意佳恩參加《Produce48》。”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維持的平穩。
她摘下口罩,那張備受贊譽的精致面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不真切。
“公司內部最近在推一份新保密協議,條款比以前苛刻得多,特別是針對練習生,幾乎是賣身契。”
“很多人私下怨言很大?!?/p>
“還有,節目組那邊疑似收了FNC金裕植的好處,向Mnet片方和制作組施壓,準備在節目里對GOT出身的藝人進行惡剪。”
顧燭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匯報結束,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女人能聽見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她看著男人那張沒有情緒的臉,眼神里不自覺地流露出期待和渴望。
顧燭終于動了,沒有看她,而是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的草案,標題是《關于加強中小型娛樂公司勞動保障監察的若干建議》。
“拍下來,用匿名郵箱發給韓成洙?!?/p>
顧燭的聲音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他提前學習一下新政策。”
女人愣住。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算到是這樣。
心頭那點剛剛燃起的火苗,被這盆冷水澆得半熄不滅。
她接過手機,指尖因為緊張有些顫抖。
就在她對準文件,準備按下拍攝鍵的瞬間,一只手伸過來,奪走了手機,隨手扔到一旁。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了過去,牢牢禁錮在男人的懷里。
一個冷冽氣息的吻,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話。
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像懲罰,又像獎賞。
她的身體從僵硬到慢慢軟化,最后放棄抵抗,沉溺在這份短暫的宣泄之中。
顧燭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按下了座椅旁的調節按鈕。
座椅靠背無聲地向后滑倒,她不受控制地躺平下去,視線里只剩下車頂的內襯和顧燭俯視下來的身影。
這個姿勢讓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涌,一種完全被掌控的失重感包裹了她。
“聽說,你最近的訓練課程,進度不錯?!?/p>
顧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讓她身體發顫。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車內的空間仿佛被壓縮,空氣變得稀薄。
顧燭的手并沒有閑著,而是像一個最專業的機械師,精準地檢查著這臺性能優越的跑車。
……
車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將車內與車外的世界徹底隔絕。
在這片私密空間里,只剩下呼吸聲,以及布料摩擦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平息下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
顧燭松開她,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欲的余溫。
“回去吧?!?/p>
女人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發,胸口劇烈地起伏。
剛才那番近乎窒息的掠奪,讓她心底積壓的所有不安和恐懼都得到了釋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她推開車門,雙腿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沒有回頭,她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快步消失在巷口的陰影里。
次日,新羅酒店頂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昂貴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李智雅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動作優雅,直接切入主題。
“UTA最近的動作,富真歐尼應該有所耳聞吧?!?/p>
李富真今天穿了一身簡約的白色職業套裝,聞言只是輕輕攪動著自己的茶杯,杯壁與銀匙碰撞,發出清脆的悅耳聲響。
“急于在亞洲市場擴張的美利堅娛樂公司而已?!?/p>
她的語氣很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它不止是一個娛樂公司?!?/p>
李智雅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我順手查了一下,它背后的資金鏈條很復雜,和軍工復合體,以及很多打著‘精神療愈’旗號的基金會,都有深度捆綁。”
李智雅停頓一下,直視著李富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股味道,聞起來像一個組織嚴密、財力雄厚的現代神權組織?!?/p>
李富真攪動茶匙的動作停下。她抬起頭,那張一直掛著的商業化微笑,終于有了一絲真實的溫度。
“看來,我們關注到了同一個點上?!?/p>
李富真從手邊的平板電腦里調出一份文件,將屏幕轉向李智雅。
“三星物產的海外情報網也發現,UTA最近在亞洲的生物科技領域布局異常,接觸了好幾家南韓頂級的生物科技公司?!?/p>
兩個站在南韓金字塔頂端的女人,在短短幾句話之間,就完成了一次最高效的情報交換,并迅速達成了某種默契。
李智雅看著文件上的公司名單,眼神微凝。這些公司,好幾家都與育英財團有合作項目。
李富真看著她的反應,身體微微后傾,靠在沙發背上,姿態從容,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信息。
“更有趣的是,”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我們發現,UTA接觸的其中一家生物公司,其最大的一筆海外匿名注資,可以追溯到育英財團早年設立的一個離岸基金。”
李智雅的瞳孔猛地縮緊。
會客室里完美的恒溫系統,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一股寒意從她的背脊升起,瞬間傳遍四肢。
自己家的財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已被滲透。
或者說,從一開始,育英財團的內部,就藏著不為人知的‘叛徒’。
會客室里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李富真看著李智雅臉上那瞬間的失態,沒有追問,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場無聲的較量,她已經占了上風。
離開新羅酒店,坐進自己的車里,李智雅的臉色依舊難看,任何事都不會她輕易出現表情管理失敗。
她立刻拿出手機,將剛剛得知的驚人發現,用最簡練的語言編輯成信息,發送給顧燭。
她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商業范疇。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
是顧燭的回復,依舊是他那種冷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風格。
信息只有一句話。
“清理門戶,或者,被當成門戶清理?!?/p>
“注意,這里面可能有你父親或是祖父參與,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p>
“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勞?!?/p>
李智雅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冰冷的字跡仿佛帶著穿透屏幕的力量,直刺她的心臟。
震驚和憤怒之后,是徹骨的寒意。
她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這不是建議,是命令,也是考驗。
顧燭在給她一個機會,一個親手清理家族歷史遺留問題的機會。
如果她做不到,或者做得不夠干凈,那么,顧燭就會親自出手。
到那時,被清理的,可能就不止是那些‘叛徒’,而是整個育英財團。
李智雅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她拿起內部通訊器,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威嚴。
“通知所有海外基金會的負責人,以及財團元老會的成員?!?/p>
“明天上午九點,召開最高級別的緊急視頻會議?!?/p>
“任何人,不得缺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