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坡州基地的大樓里還亮著幾盞燈。
F班練習室內(nèi)，裴允靜站在鏡子前，雙手抱臂。
十幾個島國練習生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個個低著頭，手搭在腰間。
“再來一遍。”裴允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壓力。
她轉(zhuǎn)身走到第一個女孩面前，抬手在她肩膀上輕點兩下。
“肩膀先動，帶動胸口，最后是腰。Wave不是一起動，是一節(jié)一節(jié)傳下去，明白嗎？”
女孩點頭，眼眶有些發(fā)紅。
“明白就做。”裴允靜退后兩步，拍了拍手。
音樂響起，練習生們開始嘗試，動作依舊亂成一團。
有人肩膀還沒動，腰已經(jīng)扭了；有人胸口僵硬得像塊木板，完全傳不下去。
裴允靜看了幾秒，直接按停音樂。
“停。”
練習室安靜下來。
“你們連走路都不會，還想學跑？”她語氣冰冷，眼神掃過每一張臉。
“靠墻站好，從頭開始。”幾個女孩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個別偷偷抹了下眼角，肩膀輕微顫抖。
裴允靜看在眼里，沒說話，只是走到她們面前。
“哭有用嗎?”
千葉惠里搖頭。
“那就別哭，浪費時間。”裴允靜抬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調(diào)整她的姿勢，“肩膀放松，別繃緊。你越緊張，動作越僵。”
她一個一個糾正過去，手把手調(diào)整每個人的身體角度。
“記住這個感覺，不是用蠻力，是用控制。”
練習繼續(xù)，一遍又一遍。
裴允靜沒有離開，就站在鏡子前盯著，每次出錯都立刻指出。
有人終于憋不住，蹲在地上哭出聲：“老師，我真的做不到……”
裴允靜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做不到就不做了？”
女孩抬起頭，淚眼模糊。
“那你來這里干什么？”裴允靜的聲音依舊冷，但語速慢了下來。
“你們島國的舞臺，不需要這些，我知道。但現(xiàn)在你們在韓國，要和這里的練習生一起競爭，一起出道。”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如果你們覺得太難，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但只要還站在這里，就別給我哭。”
練習室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后，哭泣的女孩擦掉眼淚，重新站了起來。
裴允靜點點頭，打了個響指。
“繼續(xù)。”
與此同時，A班練習室內(nèi)，權(quán)恩妃坐在地板中央，面前圍著一圈人。
“大家都累了，但我覺得我們可以互相幫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提議，我們分成三人一組，互相檢查動作，指出對方的問題。”
崔叡娜坐在她旁邊，點了點頭。
“我同意，這樣比自己練效率高。”
李佳恩也開口：“可以試試，我記動作有些技巧，如果需要可以分享。”
權(quán)恩妃看向她，眼神里帶著認可。
“那就這樣，我和叡娜、柔理一組，佳恩前輩你帶彩演和……”
她頓了頓，看向角落里沉默的宮脅咲良。
“宮脅咲良一起吧。”
李佳恩點頭，站起身走向?qū)m脅咲良。
權(quán)恩妃這么安排也是有考量的，李佳恩幫宮脅咲良，樸海允幫竹內(nèi)美宥。
練習室很快分成幾個小組，各自占據(jù)一塊區(qū)域。
權(quán)恩妃帶著崔叡娜和曺柔理站在鏡子前。
“柔理，你的轉(zhuǎn)身速度很快，但落腳點不穩(wěn)，容易帶偏后面的動作。”
金采源聽完，重新做了一遍，這次落腳時刻意放慢。
“好多了。”權(quán)恩妃說。
崔叡娜在旁邊看著，若有所思。
“恩妃歐尼，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多練就能看出來。”權(quán)恩妃轉(zhuǎn)頭看她，“叡娜你表情管理很強，但身體力量還可以再提升，尤其是手臂的延伸感。”
崔叡娜認真點頭，重新調(diào)整動作。
另一邊，李佳恩正在給李彩演和宮脅咲良分解動作。
“這段副歌的記憶點在于，它是按照歌詞的語氣來設計的。你們跟著我唱一遍，邊唱邊做動作。”
她清唱起來，手上同步做出相應的動作。
李彩演很快跟上節(jié)奏，張元英則慢了半拍。
“咲良，別急，先把歌詞記熟。”李佳恩放慢速度，又帶了一遍。
宮脅咲良抿著嘴，眼神專注，這一次，她的動作流暢了許多。
李彩演在旁邊笑了：“咲良，你記性真好。”
宮脅咲良低下頭，小聲說：“謝謝。”
A班的練習持續(xù)到深夜，燈光下，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F班練習室曾經(jīng)的熱鬧變成空曠。
姜惠元一個人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音響開關。
熟悉的旋律響起，她開始跳。
左轉(zhuǎn)，抬手，Wave，動作在鏡子里顯得僵硬，沒有流動感。
她停下，重新來，又是同樣的問題。
“為什么……”
她站在原地，雙手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為什么做不到？”
她再次按下播放鍵，咬著牙重復同樣的動作。
一遍，兩遍，三遍。
汗水順著臉頰滑下，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動作依舊沒有改善。
最后一次，她終于撐不住，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哭聲在空蕩的練習室里回響。
“我真的不行……”
門被推開，權(quán)恩妃走了進來，她剛結(jié)束A班的加練，本打算回宿舍，路過時聽到哭聲。
“惠元？”
姜惠元抬起頭，眼睛紅腫。
“恩妃歐尼……”
權(quán)恩妃走到她身邊，蹲下。
“哭完了嗎？”
姜惠元愣了一下，點點頭。
“哭完就起來。”
權(quán)恩妃伸手把她拉起來，走到鏡子前。
“哪個動作不會?”
“Wave……我總是做不好。”
權(quán)恩妃點點頭，站到她身后。
“你看著鏡子，跟著我的節(jié)奏。”
她把手搭在姜惠元的肩膀上，輕輕按壓。
“先動肩膀，別著急，慢慢來。”
姜惠元照做，肩膀向前動了一下。
“對，然后是胸口。”
權(quán)恩妃的手移到她背部中央，輕推一下。
姜惠元的上半身跟著動起來。
“最后是腰，記住，是一節(jié)一節(jié)傳下去，不是一起動。”
兩人在鏡子前反復練了十幾遍，姜惠元的動作終于有了流動感。
“謝謝前輩……”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眼神里多了光。
權(quán)恩妃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總想著一次做到完美，一點一點進步就好。”
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回頭看了姜惠元一眼。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訓練。”
門關上，姜惠元站在鏡子前，深吸一口氣。
她按下音響，重新開始練習。
這一次，動作比之前順暢許多。
坡州基地外圍，一輛低調(diào)的黑色保姆車停在路邊。
林允兒坐在后座上，面前的平板電腦分成幾個畫面。
左上角是A班練習室，權(quán)恩妃正在帶著小組成員練習。
右上角是F班，裴允靜站在一群島國練習生面前，表情嚴肅。
下方是宿舍樓的走廊監(jiān)控，幾個練習生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
她點開其中一個畫面，放大。
畫面里，韓初媛蹲在一個哭泣的AKB練習生面前，遞上紙巾。
林允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隨后滑向另一個畫面。
F班練習室內(nèi)，權(quán)恩妃正在幫助姜惠元調(diào)整動作，她看著權(quán)恩妃的身影，眼神里閃過思索。
“領導力，責任感，還有共情能力。”她低聲自語，隨后點開筆記軟件，在權(quán)恩妃的名字下方記錄幾行字。
畫面切換到A班，李佳恩正在耐心教導張元英，林允兒的目光落在李佳恩臉上，停留片刻。
“經(jīng)驗豐富，但缺少攻擊性。”她又記下一筆。
最后，她點開主題曲的練習進度表，逐一查看每個練習生的完成度。
【宮脅咲良：77%】
【權(quán)恩妃：87%】
【李佳恩：92%】
AKB練習生們普遍在60%以下，觀察片刻，林允兒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
車窗外，訓練中心大樓的幾盞燈還亮著。
想了想后她拿起手機，發(fā)了條消息。
【明天增加一場主題曲全員合練，讓導師們重點關注AKB練習生的適應問題。】
發(fā)送后，并沒有離開，繼續(xù)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