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仁川南洞體育館。
偌大的后臺早已擠滿人,96個女孩穿著統(tǒng)一的粉色制服,這里是主題曲《是我的》事前錄制現(xiàn)場。
燈光刺眼,空調(diào)嗡嗡作響,但依然壓不住汗水混合粉底液的味道。
錄制從上午九點開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四點。
許多人臉上的妝都花了,只能靠著墻壁強撐,眼睛里寫滿疲憊。
權(quán)恩妃拿著小鏡子,一個個檢查金采源和曺柔理的妝容。
“采源,你的口紅掉色了。”她從包里翻出唇釉,幫金采源補妝。
“柔理,麥克風別掉了,夾緊點?!睍崂睃c頭,伸手摸了摸耳麥。
“恩妮,你自己也休息會兒吧?!苯鸩稍纯粗鴻?quán)恩妃額頭上的汗。
“我沒事。”權(quán)恩妃擺擺手,又走向另一個練習生。
李彩演蹲在角落,正在教竹內(nèi)美宥一個轉(zhuǎn)身動作。
“Look,這里,Turn。”她用英文單詞配合手勢比劃。
竹內(nèi)美宥跟著做了一遍,動作還是有些僵硬。
“慢慢來,別急。”李彩演拍拍她的肩膀。
F班的角落里,韓初媛和千葉惠里坐在一起,手心貼著手心,在彼此的掌心里寫韓語歌詞。
“這里是‘是我的’,記住了嗎?”韓初媛用生澀的日語說。
千葉惠里點頭,眼眶有些發(fā)紅。
“干巴蝶,我們一起?!表n初媛握緊她的手。
舞臺側(cè)翼的陰影中,宮脅咲良站著不動,盯著眼前宏偉的鉆石舞臺,成為C位的榮耀,此刻卻壓力巨大。
她的手心全是汗,呼吸有些急促。
李佳恩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用流利的日語開口。
“咲良,喝點水?!?/p>
宮脅咲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站上去之后,別分心?!崩罴讯骺粗难劬?,“盯著主攝像機,四分鐘里,把它當成你的全世界。”
宮脅咲良握緊水杯,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迷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自信。
“我明白了?!?/p>
主控室內(nèi),安俊英坐在監(jiān)視器墻前,面前是分割成九塊的屏幕,他對著麥克風發(fā)號施令。
“7號機,跟緊李佳恩!”
“12號機,給武林那兩個一個雙人特寫,她們是我的寶!”
“Starship的兩個小丫頭呢?張元英、安宥真呢?我要她們的活力鏡頭!”
他完全沉浸在操縱一切的快感中,對那些被他劃為炮灰的練習生視若無睹。
林允兒站在不遠處,此刻一身正裝的她,正安靜地看著監(jiān)視器,對安俊英的各種指令,她沒有任何反應。
片刻后,音樂轟然響起。
鉆石舞臺的燈光逐層點亮,安俊英身體前傾。
“來了,1號機準備,我要宮脅咲良升起時臉上每一個表情!”
舞臺中央的圓形升降臺緩緩升起。
宮脅咲良的面容出現(xiàn)在巨幕上,眼神堅定,光芒萬丈。
全場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在那一刻,她就是這個舞臺唯一的中心。
安俊英的副手小聲提醒:“PD,F(xiàn)NC那邊的人又來催了,問樸海允的特寫鏡頭安排……”
“知道了,按劇本走就行,急什么!”安俊英不耐煩地揮揮手。
林允兒的視線從監(jiān)視器移到安俊英身上,停留幾秒,又移開。
舞臺上,96名練習生按A至D分成四排,動作整齊劃一。
而F級的,沒有站上舞臺的資格,只能在舞臺外側(cè)作為助陣人員登場。
宮脅咲良站在鉆石舞臺最前方的C位,眼神牢牢鎖住主攝像機。
李佳恩在另外半塊鉆石舞臺,與她同一位置,表情從容,動作標準。
權(quán)恩妃和金采源在后排,兩人配合默契。
音樂進入第一個副歌,就在這時,頭頂傳來異響。
一臺用于航拍的無人機突然失控,螺旋槳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練習生們抬頭看去,下一秒,無人機直直墜落。
“啊!”
尖叫聲炸開。
無人機砸向隊伍后排,不少AKB練習生和個別韓國練習生躲閃不及,被碎片劃傷。
一名練習生的額頭被劃開,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另一練習生倒在地上,手臂上也有血跡。
“血!有血!”
“快叫救護車!”
“??!我的腿!”
權(quán)恩妃、金采源等人也受到程度不一的劃傷。
現(xiàn)場瞬間亂成一團,練習生們有的尖叫,有的后退,有的沖上去扶人。
工作人員們也懵了,紛紛沖上舞臺。
音樂停下,燈光也滅了,主控室內(nèi),安俊英的臉瞬間煞白。
他不是在關(guān)心傷者,而是在為這場事故感到憤怒。
“掐掉,今天這事誰敢傳出去,就給我滾蛋!”他拍著桌子咆哮,聲音在耳麥里震得所有人耳朵發(fā)疼。
“攝像機全部關(guān)掉,現(xiàn)在,馬上!”安俊英的手在顫抖,額頭全是汗。
副手慌忙按下關(guān)閉鍵,監(jiān)視器畫面一個接一個變黑。
林允兒迅速掃過所有監(jiān)視器畫面,鎖定傷者位置、傷勢嚴重程度和現(xiàn)場的混亂源頭。
沒有理會發(fā)瘋的安俊英,而是直接打開主控室內(nèi)的廣播通訊器,拿起手邊內(nèi)部通訊線路。
她的聲音通過廣播迅速傳遍至整個體育館。
“安保組,清空舞臺區(qū),建立隔離帶?!?/p>
“醫(yī)療組,救治傷者,速度快!”
“公關(guān)組,啟動危機預案,所有對外渠道統(tǒng)一口徑為:‘技術(shù)故障,無人傷亡’。”
“現(xiàn)場所有工作人員,手機原地封存上交,有違者,以泄露商業(yè)機密罪論處?!?/p>
安俊英終于回過神,看著林允兒,沖她喊道:“允兒xi!你不能這樣!我是這里的總指揮!”
林允兒緩緩轉(zhuǎn)過頭,“安PD,現(xiàn)在有練習生受傷,在你的舞臺上流血?!?/p>
她頓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
“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判斷,還是想親自去跟島國方解釋?”
安俊英的身體僵住,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他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日韓合作項目,日方練習生在他負責的場子出了事,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法官辦公室。
顧燭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透過透心鏡同步直播著這場災難。
無人機墜落,練習生尖叫,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翎羽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大人,已確認是天門教的手段,通過菌種的惡魔能量發(fā)動的一次小范圍精神沖擊測試。”
“在極端壓力下,篩選出精神屏障脆弱或擁有特殊潛質(zhì)的容器?!?/p>
“那兩名受傷的島國女孩,是全場精神力最不穩(wěn)定的個體。”
顧燭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傷者身上,而是轉(zhuǎn)向林允兒。
那張冷靜而充滿掌控力的側(cè)臉。
贊許的微笑在他嘴角浮現(xiàn)。
“這只小鹿,已經(jīng)長出利爪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審視屏幕上96名練習生的名單。
“把所有人的反應都記錄下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那些崩潰大哭的,抱團取暖的,冷眼旁觀的,還有沖上去救人的?!?/p>
“派人故意透露給UTA那邊的人,就說Mnet這邊的篩選很成功,CJ幾位高層和理事長看中了其中幾個好苗子。”
“提前做好偽裝,別露餡。”
顧燭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翎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白?!?/p>
屏幕上,林允兒正在主控室指揮現(xiàn)場疏散,那些練習生們正從后門離開,醫(yī)護人員正在處理傷口。
受傷人員被扶到一旁,其中一個還在哭。
處理過傷口的權(quán)恩妃走過去,脫下外套蓋在她們身上。
宮脅咲良看著遠處舞臺正在被清理的無人機,臉色蒼白,到現(xiàn)在,剛才那驚魂一幕還歷歷在目,李佳恩拉住她的手。
“走吧?!?/p>
宮脅咲良點頭,跟著她離開。
主控室內(nèi),安俊英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林允兒沒有看他,只是走向門口。
“允兒xi?!卑部∮⑻痤^,聲音沙啞,“這次的事,我會處理好?!?/p>
林允兒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我知道?!?/p>
說完,她推開門,離開主控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練習生的哭聲。
林允兒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停車場。
練習生們正在上車,兩輛救護車停在門口,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裴律師,準備保密協(xié)議?!?/p>
“仁川南洞體育館,今天下午的錄制出了點意外?!?/p>
“所有在場人員,全部簽字。”
“好?!?/p>
她掛斷電話,目光落在樓下的練習生身上。
有人還在哭,有人抱在一起,有人默默地坐在臺階上。
林允兒收回目光,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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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本章航拍機事故在現(xiàn)實中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不過不在4月17日,而是在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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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的劇情僅僅只是作為韓娛主線和男主惡魔主線做交織鋪墊,另外書中對現(xiàn)實中節(jié)目主題曲的現(xiàn)場錄制時間和錄音時間做了調(diào)換,原本這章應該是主題曲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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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影響韓娛主線發(fā)展和推進。原封不動的照節(jié)目錄制的時間線走,你們看著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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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林允兒配圖為原圖進行高質(zhì)量AI服飾+動作修改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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