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小時的回歸Showcase，在粉絲們匯成的淚海與應援聲中落下帷幕。
后臺，剛走下舞臺的九名成員情緒尚未平復，眼眶通紅，身體因激動和疲憊而微微顫抖。
她們剛踏入待機室，便被等候在此的TARA六人擁入懷中。
柳世羅靠在李居麗的肩頭，壓抑的哭聲終于釋放。
樸素妍輕拍著李惠敏的后背，遞上紙巾。
“哭什么，今天不是該高興嗎？”樸孝敏的聲音帶著笑意，眼圈卻也是紅的。
“我們做到了。”文玄雅看著TARA的成員們，聲音沙啞。
李居麗看著她們不穩(wěn)定的情緒，沒有多說安慰的話，直接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工作群。
“后續(xù)的行程安排，我已經(jīng)發(fā)到群里了。”
她平靜的聲音將眾人從激動中拉回現(xiàn)實。
“五月份的打歌節(jié)目、雜志畫報、粉絲簽售會，還有幾個談好的電臺通告，排得很滿。”
李居麗的目光掃過Nine Muses九人。
“這是你們重新開始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咸恩靜補充道：“所有合同的細節(jié)，法務部都審核過了，你們只需要專注于舞臺和其他活動，剩下的交給公司。”
Nine Muses的成員們看著手機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心中百感交集。
這份實實在在的工作，是她們夢寐以求的。
TARA的六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將空間留給了她們。
“早點回去休息。”
李居麗走出待機室前，最后叮囑一句。
“明天，是新的戰(zhàn)場。”
門被關上，走廊里，TARA六人并肩而行。
“你們說，她們能走多遠？”樸智妍輕聲問。
“能走多遠看她們自己。”樸素妍回答，“我們能做的，就是把路鋪好。”
另一邊，SBS電視臺的拍攝基地，《胸外科：盜取心臟的醫(yī)生們》片場。
樸智賢提著兩杯咖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向片場的工作人員微微鞠躬。
“前輩們辛苦了，我叫樸智賢，是來向前輩們學習的。”
她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加上那張頗具辨識度的臉，很快就獲得了劇組人員的好感。
她的真實目的，是角落里那個正在和導演趙英光認真討論劇本的身影，徐智慧。
樸智賢沒有立刻上前，她選擇了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安靜觀察。
她看到徐智慧在拍攝間隙，總是會獨自走到一旁，避開經(jīng)紀人和助理的視線。
徐智慧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表情時而蹙眉，時而又流露無奈和依賴。
樸智賢不動聲色地靠近，假裝在看片場其他演員的拍攝和工作人員的忙碌，耳朵卻豎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她隱約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又折騰我……私人輔導下次能不能換個地方？”
“下次我扮護士，怎么樣？”
私人輔導？扮護士？
這些詞的信息量有些大，樸智賢的心跳漏了一拍。
拍攝結束，樸智賢找到機會，湊到服裝師身邊。
“歐尼，智慧前輩今天的這身白大褂，版型真好，顯得特別專業(yè)。”她由衷地贊美。
“那是，智慧的身材比例，穿什么都好看。”服裝師被夸得很高興。
“我特別喜歡前輩身上那股味道，清冷又很有攻擊性，是哪個牌子的香水啊？”樸智賢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服裝師想了想，“好像不是什么大眾品牌，聽她助理說，是別人送的定制款。”
定制款？樸智賢記下這個信息。
就在這時，片場入口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輛精致的應援餐車緩緩駛入，車身上掛著巨大的橫幅：“為《胸外科》劇組應援，祝智慧歐尼拍攝順利！申世景敬上。”
申世景從保姆車上下來，一身簡約的米色風衣，氣質從容，徑直走向徐智慧，兩人在餐車旁的角落里低聲交談。
樸智賢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看到申世景的眼神，那不是朋友間的問候，更像是審視，帶著競爭的意味。
再次靠近，這一次，她聽得更清楚。
“昨晚休息得怎么樣？”申世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探究。
徐智慧端著咖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還行，深度放松了一下。”
“某個項目，有新進展了？”申世景的目光落在徐智慧的臉上，不放過任何表情變化。
“進展順利。”徐智慧的回答滴水不漏，“你那邊呢？”
“也差不多。”申世景笑了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樸智賢站在不遠處，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兩人口中的“休息”、“項目”，都指向同一人。
她們在用彼此才能聽懂的暗語，進行交鋒，這條賽道，比她想象的還要擁擠。
深夜，樸智賢回到自己的公寓，躺在沙發(fā)上思考。
她關掉所有燈，只留下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徐智慧和申世景在片場的對話，她都細細揣摩。
她們在公眾面前，是關系和睦的前后輩，舉止得體，保持著安全的社交距離。
但私下里，那種幾乎要溢出屏幕的親密感，和針鋒相對的競爭感，卻如此真實。
樸智賢打開平板，開始搜索徐智慧和申世景近半年的所有公開活動照片和時尚雜志硬照。
她將兩人的照片并列，仔細對比。
徐智慧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限量款腕表，申世景在機場街拍中無意露出的那枚卡地亞定制款胸針。
這些配飾，都不是她們代言的品牌，卻在不同的場合，反復出現(xiàn)。
起初，樸智賢想的是，如何才能從徐智慧或者申世景這里，拿到一張“入場券”。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徐智慧，成均館大學科班出身，入行多年，演技備受認可，性格外冷內熱，防備心極強；申世景，童星出道，背景深厚，看起來隨和，實則滴水不漏。
想在短時間內接近她們，并獲得信任，幾乎不可能。
樸智賢感到一陣煩躁，隨手拿起書架上的一本相冊。
那是她之前拍攝《王在相愛》時的劇照集，是劇組送給演員們的紀念品，樸智賢隨手翻開，一張劇組合照映入眼簾。
照片里，她和幾個新人演員站在一起，笑容青澀，而在她們身前，林允兒被眾人簇擁在中央，笑容明媚。
樸智賢的目光停留在林允兒的臉上，一個念頭閃過。
她回想起在劇組的那段日子，林允兒作為主演，沒有任何架子。
她記得每個新人演員的名字，會在拍攝間隙，主動和她們聊天，分享自己的經(jīng)驗。
樸智賢記得有一次，一個龍?zhí)籽輪T因為緊張，反復忘詞，被副導演罵得抬不起頭，是林允兒走過去，拍了拍那個女孩的肩膀，笑著說：“沒關系，我剛出道的時候，比你還緊張。”
然后，她用幾句玩笑話，就化解了現(xiàn)場尷尬的氣氛。
她還記得，林允兒在和她們討論劇本時，偶爾會說出一些遠超劇本本身的，對人性、對權力、對欲望的深刻見解。
那些話，當時聽來只覺得高深，現(xiàn)在想來，卻句句都像是站在更高維度上的俯瞰。
林允兒，少女時代的門面，國民理想型，GOT理事兼股東，如今還是《Produce 48》的國民制作人代表，她擁有的，不僅僅是美貌和人氣。
樸智賢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意識到，相比于需要費盡心機去接近的徐智慧和申世景。
林允兒，或許才是那條最直接、最寬闊，也最具權力的賽道入口。
她放下相冊，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樸智賢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留在那個熟悉又遙遠的名字上。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用一個怎樣巧妙又不顯刻意的理由，向這位前輩，發(fā)出邀約。
晚餐？請教表演？還是感謝先前的照顧？
每一個選項，都在她腦中被反復推演。
最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下，眼中閃過幾分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