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水原市西區,某工業園區外圍。
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入口隱藏在一片工業園區深處,薩繆爾的身影融入黑暗的同時身后跟著數十名地獄精銳,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
潮濕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血肉混合的腥甜,防空洞的通道壁上附著著大片暗紅色的肉膜正在輕微搏動。
“清理。”薩繆爾的聲音沒有溫度。
他話音未落,身后的精銳們已分列兩隊,漆黑的地獄之火在他們掌心燃起瞬間化為兩條火龍,沿著通道壁席卷而去。
肉膜被火焰觸及,發出尖銳的嘶鳴,迅速蜷縮、碳化,化為灰燼。
深入防空洞腹地,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出現在眼前。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由血肉與菌絲構筑的巢穴,無數半人半怪的菌種魔物正從腐肉中掙扎爬出,它們發出不成調的嘶吼,朝入侵者涌來。
“速戰速決。”
薩繆爾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昏暗中泛著幽光,他率先沖入怪物群中,刀光閃過,一只撲來的魔物被攔腰斬斷,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黑色的膿液和扭動的菌絲。
地獄精銳們緊隨其后,每一次攻擊都精準高效,地獄之火將成片的怪物焚燒殆盡。
戰斗持續不到十分鐘,整個空間便被肅清。
巢穴中心,一個半透明的生物囊泡懸浮在渾濁的液體池中,里面蜷縮著一個尚未完全成型的生物,形態酷似一團糾纏的腦神經與真菌的結合體,表面覆蓋著細密的菌絲,頂端的幾根透明觸須無意識地抽動著。
正是與漢米爾在濟州島展示的那株奇異生物驚人相似的雛形。
“封印。”
薩繆爾下令,兩名精銳上前,取出一個刻滿符文的金屬容器將整個生物囊泡收納其中。
他隨即閉上眼,將精神沉入鏈接。
【大人,水原市的巢穴已清理完畢,發現菌種母體雛形一個,已封印。】
片刻后,顧燭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做得不錯。】
【母體雛形帶回,其余的生物殘骸樣本,送到這個坐標。】
一個精確的地理坐標傳入薩繆爾的腦海。
【通運物流會安排好運輸路線,李富真的人會負責接收和分析。】
【遵命。】薩繆爾切斷了鏈接,對身后的精銳下達了新的指令。
當天深夜,新羅酒店頂層,李富真的私人辦公室內。
李富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李智雅和金泰熙分別坐在沙發兩側,氣氛有些凝重。
“剛剛收到消息,第一批樣本已經上路了。”李富真轉過身,聲音平靜。
金泰熙點頭:“韓國通運的專線,全程冷鏈,最高安保級別,不會出問題。”
“他的動作比我們想象的要快。”李智雅端起茶杯,手指的溫度透過瓷杯傳來,“我們剛切斷資金鏈,他就直接從源頭上拿到了東西。”
李富真走到酒柜前,倒了三杯威士忌。
“這說明我們的合作是有意義的。”她將酒杯遞給兩人,“現在,輪到我們了。”
“我要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成分、特性、弱點,所有的一切。”
李智雅與她碰杯,“育英財團旗下也有不少在生物研究領域的專家,我可以安排他們加入。”
“很好。”李富真看向金泰熙,“分析報告出來后,我會第一時間共享。”
三個女人沒有再多言,在這一刻她們的聯盟真正進入實質性的運作階段。
幾天后,首爾清潭洞的一家高檔韓餐廳的大堂內,樸智賢將烤好的韓牛小心地夾到徐智慧的餐盤里,姿態謙卑而自然。
“前輩,您嘗嘗這個,這里的牛里脊很出名。”
徐智慧看著她,自從上次在劇組聚餐上認識這個叫樸智賢的新人,每隔幾天就會以請教劇本為由,發一些信息過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人覺得煩又維持著聯系。
這次的飯局也是樸智賢提前一周就約好的。
“智賢啊,你太客氣了。”徐智慧拿起筷子心里那點戒備,在對方持續不帶功利性的禮貌面前,已經消散不少。
“應該的,能和前輩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樸智賢笑起來,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我看了前輩的《嫉妒的化身》,您飾演的洪慧元主播,那種外冷內熱的復雜感,我研究了好久都學不來。”
“還有《猖獗》,以及最新的《黑騎士》……”話題自然地切入到表演上。
樸智賢問的問題都很專業,關于如何處理角色的內心矛盾,如何在沒有臺詞的情況下通過微表情傳遞情緒。
徐智慧也樂于分享,她談起自己對角色的理解,說到興起時,甚至會拿起劇本,現場給樸智賢演示一小段。
樸智賢聽得極其認真,時而點頭時而記錄,沒有提任何關于私生活的問題,沒有打探圈內的八卦,甚至沒有問及徐智慧與顧燭的任何關聯。
飯局過半,忽然被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打斷。
男人約莫五十歲,挺著啤酒肚,穿著不合身的昂貴西裝,一看就是酒桌上剛下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氣質出眾的徐智慧,眼神瞬間變得油膩。
“喲,這不是演員徐智慧xi嗎?”男人打著酒嗝,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能在這里見到您,真是榮幸啊,來,我敬您一杯。”
他說著,就拿起桌上的酒瓶要給徐智慧倒酒,手腕幾乎要碰到徐智慧的肩膀。
徐智慧眉頭緊皺,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后靠,聲音冷下來:“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不認識。”
“哎,見個面不就認識了嘛。”男人不依不饒,伸出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樸智賢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大醬湯從外面走進來,她似乎被服務員絆了一下,身體一歪。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整碗滾燙的湯全潑在了醉酒男人的白色襯衫和西褲上。
“燙燙燙!”男人發出一聲慘叫,瞬間酒醒了一半,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一片狼藉,勃然大怒,“西八!你沒長眼睛嗎?”
“米亞內大~~米亞內大~~”樸智賢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放下湯碗,不停地鞠躬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先生,真的米亞內大~~”
大堂經理和服務員聞聲趕來,場面一片混亂。
徐智慧看著這一幕,眼神落在樸智賢那雙驚慌失措,一臉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心中了然。
她站起身,將樸智賢拉到自己身后,對餐廳經理說:“這位先生的干洗費用,由我來承擔,另外,這件事是個意外,希望不要影響到餐廳其他客人。”
她的語氣平靜帶著氣場,經理連連點頭,帶著幾個服務員,半勸半拉地將那個還在叫罵的醉酒男人請了出去。
大堂內恢復了安靜,徐智慧轉頭看向樸智賢,后者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謝謝你。”徐智慧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意味。
樸智賢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前輩,我……我搞砸了您的飯局,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徐智慧看著她,沒有戳破。
剛才那一下手滑,時機、角度、力道都恰到好處,既解了圍又不會把事情鬧大,還能讓她承一份人情。
這個新人,手腕比她想象的要高明。
聚餐結束后,在餐廳門口等車時。
徐智慧主動對樸智賢說:“今天,謝謝你。”
樸智賢連忙躬身,“前輩,您千萬別這么說,是我應該做的。”
徐智慧的保姆車到了,她拉開車門,回頭又說了一句:“劇本上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看著保姆車消失在夜色中,樸智賢臉上的謙卑和拘謹瞬間褪去,回到自己的公寓,剛洗完澡,手機傳來提示音,是徐智慧發來的Kakao消息。
【到家了嗎?注意安全。】
隔了幾秒,又一條。
【今天真的謝謝。】
樸智賢看著屏幕上那兩行字,勝利的微笑在她唇邊綻放。
第一步,成功了。
就在她為自己的計劃順利推進而感到得意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一條來自匿名號碼的短信,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附件。
樸智賢點開,瞳孔瞬間收縮,那是一張照片,偷拍的角度,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辨認出是KOPA頒獎禮的后臺,她正仰著頭,與靠在墻邊的林允兒說著什么。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發了過來。
【你的目標,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