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樸孝敏回到宿舍。剛打開門，就敏銳地察覺到客廳里不同尋常的氛圍。
李居麗和樸素妍，一個靠在沙發上翻著時尚雜志，一個端著咖啡杯，眼神卻都不約而同地飄向門口。
“回來了？”李居麗放下雜志，聲音慵懶，眼角眉梢卻帶著審視。
樸素妍也放下咖啡杯，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喲，昨晚是去哪里活動了？看這氣色，似乎很滋潤嘛?！?/p>
樸孝敏的心猛地一跳，臉上強裝鎮定，換鞋的動作卻有些僵硬。
“說什么呢，我……我就是跟朋友出去玩得晚點，就在外面住。”
她避開兩人的目光，試圖蒙混過關。
李居麗從沙發上起身，緩步走到樸孝敏面前，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略顯凌亂的發絲，動作輕柔，語氣卻不容置喙。
“朋友？什么樣的朋友，能讓我們孝敏連宿舍都不回，還帶著一身……嗯，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感’？”
樸素妍也走過來，一左一右，將樸孝敏夾在中間，聲音帶著調侃：“而且，這脖子上……嘖嘖，是被蚊子咬了嗎？這蚊子，口味還挺特別?！?/p>
樸孝敏下意識地捂住脖子，那里隱約還有顧燭留下的痕跡，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我……我沒有！”她嘴硬地反駁，聲音卻有些發虛。
李居麗嘆口氣，拉著樸孝敏的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語氣也軟下來：“孝敏吶，跟我們你就別演了，你身上這些痕跡都太明顯，你根本藏不住?！?/p>
樸素妍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是顧法官吧？”
在兩女灼灼的目光下，樸孝敏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內，我昨晚……在他那里。”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樸孝敏承認，李居麗和樸素妍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復雜。
“所以你竟然瞞著我們獨自去享受？”李居麗的聲音帶著擔憂。
樸孝敏的臉更紅了，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種種畫面，聲音細若蚊蚋：“就……就像你們想的那樣……”
“吃獨食！”樸素妍咂吧嘴低罵一聲，隨即又有些好奇地追問，“他是不是很厲害？我看你今天走路姿勢都有點……”
“呀！樸仁靜！”樸孝敏羞惱地捶她。
李居麗上下打量她，語氣嚴肅的開口：“孝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樸孝敏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困惑和一絲不甘：“我知道他危險，可是你們不也……”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李居麗和樸素妍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無奈。
“既然你已經陷進去，那我們也不瞞你?！崩罹欲惥従忛_口，將她們之前委托Kroll偵探事務所調查顧燭，以及事務所突然人間蒸發的事情，簡略地說一遍。
樸孝敏聽得心驚肉跳，Kroll事務所，不就是先前自己碰到的那起？
沒想到那個男人處理得如此干凈利落，不留痕跡。
“所以那個偵探事務所，真的是他……”樸孝敏的聲音有些發顫。
樸素妍點點頭，語氣嚴肅：“之前我們想通過外部調查來了解他，現在看來，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反而可能引火燒身?！?/p>
“你們的意思是？”
“聯手？”
李居麗點頭，“共享我們各自掌握的關于他的信息，共同分析，一起想辦法，至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以及我們如何才能在這種關系中，保護好自己?！?/p>
樸素妍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個男人太神秘，也太強大，我們任何一個人在他面前，都顯得單薄。如果能聯合起來，或許真的能找到突破口?！?/p>
樸孝敏看著她們，心中的迷茫和恐懼漸漸被一種新的情緒取代，隱秘的興奮和期待。
“好！我加入！”樸孝敏用力點頭，“我們要讓他知道，我們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三人達成共識，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樸孝敏迫不及待地問道。
樸素妍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既然外部調查行不通，我們可以利用行程，或者我們各自的人脈，制造一些與他‘偶遇’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他，或者通過他身邊的助理、朋友，旁敲側擊地打探消息。”
李居麗補充道：“我們還可以留意他平時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學會分辨他話語中的真假，他太會偽裝。”
樸孝敏想了想，說道：“上次在電視臺洗手間，他救了我之后，似乎對我有那么一點‘特別’?！?/p>
“或許，我可以利用這一點，嘗試更直接地向他詢問一些事情，當然，要用更巧妙的方式，不能暴露我們的真實意圖。”
李居麗和樸素妍聞言，都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武器’嘛?！睒闼劐{侃道。
樸孝敏的臉微微一紅，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羞澀，眼神中反而多一絲自信。
三人湊在一起，開始嘰嘰喳喳地商量起新的“作戰計劃”，仿佛回到當年一起為團隊打拼的歲月。
與此同時，Kroll偵探事務所的突然消失，在首爾的私家偵探圈子里，確實引起一些小范圍的議論。
畢竟，嚴室長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手下也養著一批人。
然而，當一些試圖打探消息的人發現，警方的記錄顯示嚴室長及其幾名核心助手涉嫌詐騙，目前正“卷款潛逃”，并且現場還留下一些偽造的“證據”后，這些議論便漸漸平息。
沒有人愿意去招惹一個可能牽扯到詐騙和黑幫火并的爛攤子。
育英財團，李智雅的辦公室內。
管家樸佑赫將一份關于Kroll偵探事務所的調查報告，恭敬地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小姐，Kroll事務所確實出事了。表面上看是內部經濟糾紛導致負責人跑路，但根據我們的人暗中查到的線索，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李智雅拿起報告，快速瀏覽著，秀眉微蹙。
她撥通顧燭的電話。
“顧法官，Kroll事務所的事，你怎么看？”李智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
電話那頭傳來顧燭略帶慵懶的聲音：“也許是查到什么不該查的，被滅口了，你對那些人感興趣？”
顧燭的回答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智雅語氣不變，“他們在圈子里的名聲，不算太好?！?/p>
“那就讓他們永遠消失好了?！鳖櫊T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智雅不再多問，她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掛斷電話，李智雅看著窗外，眼神深邃。顧燭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深不可測，也更加……冷酷無情。
法院內，顧燭放下手機，他的意念微動，透心鏡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T-ara宿舍內，那三個女人正湊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如何“對付”他。
“抱團取暖嗎？”顧燭低聲自語。
這三個女人，雖然“手段”在他看來有些拙劣可笑，但聯手之后，或許真的能給他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就像允兒她們三個一樣，有時候，女人之間的“戰爭”，反而能無意中觸碰到一些他刻意隱藏的線索。
“也好，就讓你們先玩著?！鳖櫊T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種“被探究”的游戲，對他而言，不過是漫長而無聊的日常中，一點小小的調味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