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山區別墅內。
金泰妍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出臥室,來到餐廳,卻只看到林允兒一個人坐在那里,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
“允兒?歐巴呢?”金泰妍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道。
林允兒放下牛奶杯,聳了聳肩,“不知道,我起來就沒看到他,估計早就去法院了吧。”
“哦。”金泰妍也沒多問,畢竟這已經是常態了,打了聲哈欠,起身,“我去洗漱。”
等金泰妍再次回到餐廳時,豐盛的早餐已經擺滿了餐桌。兩人剛開始享用,玄關處就傳來了開門聲。
鄭秀妍回來了,她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西卡!”
“歐尼!”
金泰妍和林允兒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快步迎了上去。
“哎一古,看你累的!”林允兒心疼地接過她手中的包包。
“快去休息吧,別硬撐著了。”金泰妍扶著她的胳膊,幫她脫掉外套。
鄭秀妍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虛弱地點了點頭,腳步虛浮地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撲通一聲就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很快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累極了,沾床就睡。
林允兒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還穿著的高跟鞋,又替她蓋好被子。
金泰妍站在門口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和無奈,為了SOLO專輯,這孩子真是太拼命了。
當天下午,《媽媽咪呀》音樂劇事前彩排現場后臺。
徐賢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著劇本,嘴里念念有詞,不斷鞏固著自己的臺詞和歌詞。她的表情專注而認真,但仔細看去,眼底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不遠處的經紀人和助理看著她的樣子,臉上既有期待,又充滿了擔憂。
“徐賢昨天是不是又沒怎么睡?”助理小聲問經紀人。
經紀人嘆了口氣,點點頭,“嗯,聽她說好像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哎一古,這孩子也太拼了,身體怎么受得了。”助理滿臉心疼。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彩排開始。徐賢立刻收起劇本,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走向舞臺。
慶幸的是,或許是平日里扎實的基本功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強大的意志力在支撐,整個彩排過程非常順利。徐賢不僅沒有出現任何失誤,與其他演員的配合也十分默契,無論是歌唱還是舞蹈部分,都展現出了極高的水準。
后臺看著監視器的經紀人和助理,默默地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彩排結束后,徐賢又馬不停蹄地接受了幾家媒體的簡短專訪。面對鏡頭,她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和專業的態度,回答問題滴水不漏,絲毫看不出疲憊的樣子。
直到采訪結束,坐上返回片場的保姆車,徐賢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放松下來。
“歐巴,歐尼,”她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我先睡一會兒,到片場了叫我。”
“好的,你快休息吧。”經紀人連忙說道。
助理體貼地拿過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經紀人對著司機輕聲囑咐:“開穩一點,別吵醒她。”
“明白。”司機點點頭,刻意放緩了車速。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朝著扶余百濟文化園區的方向駛去。
抵達片場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經紀人輕聲叫醒了徐賢。
徐賢悠悠轉醒,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迷蒙,顯然還沒睡夠。
助理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提議道:“要不……讓徐賢在車上再休息一會兒?我看她好像真的很累。”
經紀人看了看手表,搖了搖頭,“時間來不及了,馬上就要拍她的戲份了。”
助理無奈地嘆了口氣。
徐賢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歐巴,歐尼,沒關系的。”
她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眼神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工作就是工作,既然接了,就一定要把它做好。”
說完,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徑直朝著燈火通明的劇組拍攝場地走去。
經紀人和助理看著她略顯單薄卻異常堅定的背影,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敬佩和心疼,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
同一時間,京畿道,抱川ArtValley園區外圍。
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白天發現尸體的山坳附近。車門打開,三名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走了下來,他們手里各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三人動作迅速地越過警戒線,來到白天挖掘深坑的那片雪地。為首的男人打開手提箱,里面是一些精密的檢測儀器。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集著雪地表面的樣本。
另外兩人則拿出類似探測器的儀器,在周圍仔細地掃描著。
很快,采集樣本的男人臉色猛地一變,他站起身,對著另外兩人急促地說了句什么。
另外兩人聞言,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們快速地交流了幾句,然后迅速收起儀器,將采集到的樣本封存好,快步離開了現場,坐上面包車,疾馳而去。
這一切,都被隱藏在附近樹林陰影中,負責值守的地獄精銳看得一清二楚。
“大人,目標已離開,是否繼續跟蹤?”一名精銳通過精神鏈接向上級匯報。
“繼續跟進,查明他們的身份和目的地。”杜彥彬的聲音直接在精銳腦海中響起。
面包車上,為首的西裝男子拿出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部長,”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抱川ArtValley園區內的實驗體……全部消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全部?包括深處的那些?”
“是的,部長,連同那些早期的失敗品……也都不見了,現場只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能量反應,像是被徹底凈化過。”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么。“……知道了,你們立刻撤回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這件事,我會親自向上面報告。”
“是,部長!”
……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法官辦公室內。
顧燭的意識中,杜彥彬的聲音響起:【大人,目標車輛已進入首爾市區,初步判斷是前往因美納生物科技韓國分部的方向,我們的人正在繼續秘密跟蹤。】
顧燭:【知道了。】
切斷了與杜彥彬的聯系,給薩繆爾和翎羽各發布一條指令后,隨之起身,整理了一下法袍,面無表情地走向法庭……
鬧市區,一座天主教堂內,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燭火氣息。
彩色玻璃窗過濾著午后的陽光,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營造出一種肅穆而神圣的氛圍。
偏僻的告解室內,光線昏暗。
彌爾頓身著神父的黑色長袍,端坐在隔板后,耐心地傾聽著一位中年婦女絮絮叨叨的懺悔。
姿態虔誠,聲音溫和,仿佛真的是一位慈悲的牧者。
“……神父,我為我的貪婪和嫉妒感到羞愧,請您指引我……”婦女的聲音帶著哭腔。
“主的愛是無限的,孩子,”彌爾頓的聲音平靜無波,“只要你誠心懺悔,放下執念,便能得到救贖。”
儀式性的禱告和祝福后,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告解室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一名身穿黑色執事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動作謹慎而迅速。
他來到彌爾頓面前,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神使大人,我們的人……在返回公司的路上,被盯上了。”
彌爾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對方行事風格很謹慎,偽裝得很好,初步判斷……像是地獄法庭的人,偽裝成了人間的執法部門。”執事補充道。
彌爾頓發出一聲怪笑,帶著幾分嘲弄,“意料之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把他們引到指定地點,我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一份‘驚喜’。”彌爾頓的語氣輕松,仿佛在談論一場有趣的游戲。
“是,神使大人。”
執事恭敬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