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別墅的客廳里，黃美英和鄭秀妍的爭吵還在繼續。
林允兒揉著太陽穴，看向徐珠賢。
“我去樓上休息，你盯著點，別讓她們真打起來。”
徐珠賢點頭，起身走到兩人中間，用平靜的語氣說：“歐尼們，已經很晚了，明天還有行程。”
黃美英哼一聲，抱著枕頭上樓。
鄭秀妍收起圖紙，也回了房間。
客廳恢復安靜，徐珠賢關掉燈，最后一個上樓。
同一時間，首爾江南區驛三洞，Pledis娛樂公司大樓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靜蟄伏。
車門被拉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迅速鉆進副駕駛。
女人穿著簡單的私服，戴著一頂深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那頭在暗夜里依舊顯眼的亞麻色長發被她束成馬尾，收在衣領內。
她上車后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微型防竊聽設備，快速檢查一遍車內環境。
確認安全后，才將設備收回，動作熟練得像呼吸。
“韓成洙最近和FNC的金裕植見面很頻繁。”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沒有情緒起伏，像在背誦一份報告。
“FNC那邊提供了資金，韓成洙負責打通Mnet的關系。安俊英那邊已經收了錢。”
駕駛座上的顧燭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前方，仿佛在聽一段無關緊要的廣播。
“他們的目標是《Produce 48》。FNC想借機打壓GOT派過去參賽的練習生或現已愛豆。”
“韓成洙的目標很明確：出道位。”
“具體計劃是，犧牲李佳恩。她的劇本是美強慘，用AfterSchool的沒落和她多年的堅持來賺取國民同情票，但最終不會讓她出道，以此引爆話題，為Pledis真正要推的新人鋪路。”
“同時，武林娛樂那邊，權恩妃和金采源的劇本也定好了。”
“一個是‘再挑戰的姐姐’，一個是‘努力逆襲的白紙’，出道位已經內定。”
“所有可能威脅到這兩個劇本完整性的練習生，都會在節目里被惡剪。”
“特別是來自GOT和皇冠娛樂的，不參賽沒事，可一旦參賽立刻會被制作組針對，并列為重點關照對象。”
女人匯報完，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她繼續補充：“另外，公司內部最近簽署了一份新的保密協議，內容很奇怪，不涉及藝人常規業務，而是關于個人健康數據和精神狀況評估。”
“協議的最終受益方，指向一家名為UTA的海外公司。”
多條線索在此刻匯集，指向同一處：UTA聯合精英經紀公司。
顧燭終于有了動作，他從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那是一份格式標準，印有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標識的《勞動保障監察建議》草案。
“這是什么？”女人接過，借著車窗外透進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標題。
“一份不存在的草案。”
她打開信封，快速瀏覽內容。
草案里詳細列舉了Pledis在藝人合約期間，工作時間，報酬分配等方面存在的問題。
顧燭的語氣很平淡，“里面羅列了Pledis近三年來所有違反《勞動基準法》的記錄，包括但不限于練習生合同霸王條款，訓練超時，不讓現役團體營業，以及克扣薪酬。”
女人的手微微一顫，上面的每一條，都真實存在。
“找個信得過的記者，匿名泄露出去。”
“韓成洙現在滿腦子都是選秀的劇本，這份東西會讓他分心，也會讓UTA的合作方重新評估Pledis的風險。”顧燭說。
這是陽謀。用最正當的手段，去制造最大的麻煩。
女人握緊了手里的文件，這份薄薄的紙，像一塊烙鐵。
“內，我知道了。”
匯報結束，她準備開車門下車，顧燭卻沒有解鎖車門。
“您還有其他吩咐?”她轉頭，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頭發上。
“你的發色。”顧燭伸手，捏起一縷亞麻色的發絲。
“太招搖。”她的身體僵住。
“像是在求偶的孔雀。”他的手指順著發絲滑下，停在她的肩膀。
“法官大人，我只是覺得這個顏色適合我。”她試圖解釋，聲音卻有些發抖。
“適合?”顧燭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后頸，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動彈。
“那就讓我看看，這只孔雀，能不能開屏。”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唇上。
她想推開，手卻被他握住，按在座椅扶手上。
車內的空間很小，她無處可逃。
顧燭的吻不溫柔，帶著懲罰和占有，女人的呼吸亂掉，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他松開她。
“后座。”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女人猶豫數秒，順從地爬到后座。
顧燭跟上來，關上車門。
他的手挑開她的外套，動作嫻熟。
“法官大人，這里是公司附近……”
“那你最好安靜點。”他打斷她，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不然被人發現，你的身份就暴露了。”她的臉漲紅，羞恥和恐懼混雜在一起。
顧燭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扭開她的內搭扣子。
車內的氛圍越發曖昧。
“求我。”他在她耳邊低語。
“求您……”她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
“求您放過我……”
“錯了。”
顧燭的手停在她的腰上：“應該是，求我繼續。”
她咬著嘴唇，“求您繼續……”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克制。
車身開始晃動，她的呻吟被他的吻堵住。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漫長。
等一切結束，她癱軟在后座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顧燭整理好衣服，重新坐回駕駛座。
“下車。”
女人掙扎著穿好衣服，推開車門，冷風吹進來，她打個寒顫。
顧燭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孔雀的羽毛很美，但也很容易被獵人盯上。”
“下次染發，問過我再說。”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駛入夜色。
她站在原地，腿還在發軟，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走回公司宿舍。
刷卡進門，走廊里很安靜。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腦子里全是剛才車上的畫面。
晃掉思緒，來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
鏡子里的自己，臉頰通紅，嘴唇腫脹。
她低頭，看到脖子上有幾個紅痕，拿出遮瑕膏，仔細涂抹。
處理完這些，她才拿出手機，刪除與顧燭的所有聯絡記錄。
通話記錄，短信，連緩存都清理干凈。
做完這些，她松口氣，走到儲物柜前，準備拿換洗衣服。
柜門打開，一張便簽掉出來，她愣住，便簽上印著J.éCLAT的logo，下面是一行字。
“孔雀的羽毛很美，但狐貍的尾巴更會藏。”
鄭秀妍？不可能，自己和對方沒有交集；還是說，這是他在警告自己，別做不該做的事?
女人快速環顧四周，房間里沒有異常。
便簽被她捏在手里，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慌。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向外面，公司附近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
她盯著先前顧燭停車的位置，那里已經空無一人。
仔細想來，否決便簽是顧燭的手筆。
自己和他早已是交易合作的關系，自己只是個小藝人，他沒有理由這么做，刺激自己圖什么？好玩嗎？
“到底是誰……”她喃喃自語，手里的便簽被揉成一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