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兒在與《PD48》制作組雙方打太極的同時,首爾清潭洞的一間攝影棚。
純白色的背景板,空氣中浮動著干冰制造的薄霧。
李圣經身著白色襯衫,側身對著鏡頭,修長的脖頸上,A新款的鉆石項鏈折射出璀璨的光。
“很好,眼神再冷一點,想象你就是女王。”
攝影師舉著相機,不斷調整位置。
李圣經微微側身,右手輕撫項鏈墜,眼神冷艷又不失柔和。
快門聲連續響起。
“完美!這組太棒了!”
攝影師放下相機,興奮地鼓掌。品牌方的企劃總監走過來,滿臉笑意。
“圣經xi真不愧是專業模特,每個角度都無可挑剔。”
李圣經禮貌地點頭,“謝謝,是珠寶本身設計得好。”
“圣經xi太謙虛了。”企劃總監遞過一杯水。
“下一組是耳環系列,需要換成裸色系。”
“好的。”李圣經接過水杯,轉身走向換衣室,助理跟在身后,抱著一堆衣服和配飾。
換衣室門關上,助理將白色禮服掛在衣架上。
“圣經歐尼,我去外面等您。”
“嗯。”門再次關上,換衣室內只剩李圣經一人。
她站在鏡子前,解開襯衫的紐扣,白色布料順著肩膀滑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就在她準備脫下襯衫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A的寶石倒是襯你的膚色。”
李圣經的手停住,她沒有回頭,只是透過鏡子看向身后。
顧燭不知何時出現在換衣室內,靠在門邊,靜靜的看著她。
“你怎么進來的?”李圣經的聲音很平靜,沒有驚慌。
“門沒鎖。”顧燭走近幾步。
“拍攝還順利?”
“還行。”李圣經轉過身,襯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想我了?法官大人?”
“只是路過。”顧燭的目光落在她頸間的項鏈上,“這條項鏈,設計得不錯。”
李圣經低頭看了一眼,“品牌方說是今年ERGHE的主打款。”
“珠寶這種東西,戴在不同人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顧燭伸手輕觸項鏈墜,“有些女人戴珠寶,是為了襯托珠寶。有些女人戴珠寶,是為了襯托自己。”
李圣經抬眼看他,“那我是哪種?”
“你?”顧燭的手指順著項鏈鏈條自然地滑到她的鎖骨,“你是讓珠寶和自己都增值的那種。”
李圣經的呼吸微微一滯,臉上帶著些許嬌容,笑道:“你這是在夸我?”
“陳述事實。”顧燭收回手。
“不過,珠寶再貴,也只是裝飾品。”
“那你覺得什么更重要?”李圣經問。
“女人本身。”顧燭的聲音很輕。
“珠寶可以買,但女人的氣質,買不來。”
李圣經盯著他,良久后,試探道:“你今天特地來說這些?”
“不是。”顧燭轉身走向門口,“只是提醒你,別把自己當成珠寶的附屬品。”
他的手按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打開。
“還有,你的內衣快掉了。”
李圣經低頭,發現內衣已經不知什么時候滑落到腰間,她連忙伸手拉住,臉上閃過幾分不自然。
“你故意的?”
顧燭回頭看她,眼中帶著莫名的笑意,“你自己沒注意。”
李圣經咬著嘴唇,沒有說話,顧燭走回來,站在她面前。
“需要幫忙嗎?”
“不用。”李圣經的聲音有些緊繃,還有些幽怨。
“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好。”顧燭沒有動。
“不過在我出去之前,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什么事?”聽出他的語氣變化,李圣經動作一頓。
“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邀請?”她愣住。
“什么邀請?”
“藝術展,慈善晚會,或者私人聚會。”顧燭的眼神變得認真,想想后補充道:“特別是那種主辦方不太知名,但規格很高的活動。”
李圣經稍作回憶后,不確定的開口:“好像有一個。”
顧燭靜等她下文。
“上周收到一封邀請函,說是某個基金會舉辦的私人藝術鑒賞會。”李圣經回憶著,“邀請函做得很精致,但我沒聽說過那個基金會。”
“你去了嗎?”
“沒有。”李圣經搖頭。
“我覺得不太對勁,就推掉了。”顧燭點頭,“聰明。”
不等李圣經反應的時間,吻住她的唇,李圣經雙眸瞪大,視線掃過換衣室各個角落,她深怕這里有監控,被拍到,那可真說不清。
面前這個男人卻有恃無恐,推也推不動,將自己牢牢抱在懷里,探尋自己的壁壘。
逐漸的,李圣經慢慢放松下來,主動勾住他的脖子,迎合他的挑釁。
時間被無限拉長,好似過去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直到外面的助理來喊,顧燭才停下,附在她發紅的耳后根輕舔,邊輕聲道:“很有品味的珠寶,下一場繼續。”
李圣經還在恍惚間,他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換衣室就她一個人,他現在出去算什么事?
她原本想說,等她出去后,他再出來也不遲,這個霸道的男人倒好,自己先出去了,可真是。
李圣經靠在墻壁上,腿有些發軟。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這個男人,總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讓她潰不成軍。
片刻,李圣經換上裸色露肩上衣,搭配同色系簡約長褲走出換衣室。
另一邊,育英財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智雅坐在主位,面容冷峻。她面前的長桌對面,坐著十幾位財團的中層管理者,都是教育基金與科技基金的部門負責人。
“我需要黑天鵝三號基金自成立以來的所有原始交易數據,以及與樸正泰、崔明浩兩位前理事相關的所有項目審批記錄。今天下班前,送到我的辦公室。”
她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片刻后,一位笑容可掬的部長開口:“理事長,您要的這些資料,涉及多個部門和多年的數據存檔,整理起來需要時間。”
另一位負責人也跟著附和:“是啊,理事長。而且樸理事他們經手的項目,很多都采用了特殊的保密協議,沒有他們的私人密鑰,我們根本無法調閱。”
“密鑰遺失了。”
“數據服務器上周剛好在做系統遷移。”
“負責的同事休產假了。”
一個個看似合理的理由,在她面前筑起一道柔軟又堅韌的墻。
李智雅沒有動怒,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逐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她在找那個領頭羊。
最終,她的視線停在那個最先開口,笑容最和善的部長身上。
“我明白了。”李智雅站起身,“各位的難處,我已知曉。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李智雅拿起手機,撥通內線。
“監察部嗎?我是李智雅。”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帶人封存教育基金部和科技戰略部的所有服務器和紙質檔案。”
“負責人,金成旭部長,即刻停職,接受內部調查。”
正準備走出會議室的金部長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停下腳步,驚恐地看著李智雅。
雷霆手段,殺雞儆猴。
李智雅掛斷電話,沒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徑直走出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拔出蘿卜帶出泥,她知道清洗的難度,卻沒想到,這片土壤早已板結,盤根錯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深夜,首爾中央地方法院,地下停車場。
一輛賓利慕尚悄無聲息地滑入,停在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旁。
李智雅從車上下來,拉開黑色轎車的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
“中層管理者在集體抵抗。”她沒有寒暄,聲音里透著疲憊,“用流程和規定做掩護,拖延時間,隱藏關鍵信息。”
“我處理了一個,但還有更多。”
顧燭靠在駕駛座上,沒有出聲。
“他們不是在保護某個人。”李智雅的分析很敏銳,“他們是在保護一套已經運行多年的系統,一條資金和信息的輸送鏈。”
“我查了UTA近期的動向,漢米爾沒有任何動作,但他資助的幾個私人藝術展和沙龍,還在繼續。”
“參與者,大多是家境優渥、精神空虛的年輕人。”
顧燭終于有了動作,他轉過頭,看著她。
“他們不是在做慈善。”
“UTA在篩選。”顧燭的聲音很平靜,“他們在尋找意志力強大,精神足夠高的候選。用來承載菌種。”
“菌種究竟是什么?富真也說過,但她也不了解。”李智雅疑惑的問。“和之前那些邪教的目的類似?”
“運作邏輯差不多,不過這次直接由燈塔教會主導,韓國本土僅僅只是馬前卒。”
“目前得到的消息,荒原基金會是萬神會外圍勢力之一荒原家族的產業,背后是燈塔的天門教。”
“天門教?天堂之門?那不是赫赫有名的邪教組織?還在?”李智雅驚呼,瞳孔微微收縮,
“一直都在,只是處于蟄伏。”
李智雅柳眉緊皺,萬神會遠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他們要的不是金錢或權力,他們要的是人本身。
“你做得很好。”顧燭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比我預想的要快。”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從下頜線,到耳垂。
李智雅沒有躲,她已經習慣了顧燭這種夾雜著掌控與獎賞的親密。
身體因為連日的緊繃,在他的觸碰下,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專心清理財團內部的滲透勢力,其他的暫且不用管。”
說著時,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低沉而充滿暗示。
李智雅閉上眼,順從地仰起頭。
車內的光線,在這一刻徹底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