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日軍潰逃,猖狂至此也終將覆滅至此。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聽見馬蹄聲后他們中有很多人停下,以為是自己人的騎兵,在一天前他們的確有一整個騎兵團,現在全軍覆沒。
前排的騎兵扣動扳機射殺,子彈落在腦袋上的時候日軍才明白并非是己方騎兵團,而是抗聯騎兵。那是日軍最膽寒的一支部隊,抗聯騎兵并非是指某一支部隊,就是抗聯騎兵,因為抗聯會將最精銳的部隊配屬戰馬,無論是第一路軍還是第二路軍,亦或者第三路軍,騎兵皆為最精銳的部隊。
抗聯深受蘇軍影響,騎兵被視為價值最高的部隊,從抗聯的軍裝就能體現出,布瓊尼騎兵帽,抗聯將其視為勇武和反抗精神的圖騰。
現在,抗聯騎兵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砍下敵人罪惡的頭顱,如砍田菜一樣!
一馬當先,烏爾扎布揮起馬刀砍在一個日軍后頸上,左右開弓似乎在馬背上跳躍,騎兵部隊沖擊到日軍潰兵之中。刀光劍影,潰散的日軍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砍下敵人罪惡的頭顱!
日軍如木樁一樣等待刀鋒的降臨,一刀沒死,后續的戰士立刻補上一刀,用戰馬踐踏尸體,將倒地未死的日軍狠狠踐踏,骨骼斷裂的聲音伴隨哀嚎回蕩四野。
一直沖到呼瑪縣北山下,距離呼瑪縣僅僅有數公里距離,甚至能看見城頭上飄蕩的日軍軍旗和偽滿洲國旗幟。
天色漸明,在晨曦未曾出現,云層之中出現日軍戰機編隊,他們沿著黑龍江而上,飛臨戰場上空。
烏爾扎布命令騎兵戰士們進入樹林躲避,詭異的是日軍戰機編隊并未對他們進行任何攻擊,而是徑直繼續往前飛,他們甚至飛過戰場。
同樣的,正在收拾最后一群潰散的日軍,那些家伙鉆進林子里,慌不擇路踏上冰面。
打了一整夜,在黑龍江對岸有一整個團的遠東邊防軍,他們隔岸觀火,看見日軍飛機沿著黑龍江而來,前沿觀察所早已觀測到日軍戰機的起飛,高射防空武器對準日軍戰機,只要稍稍過境遠東軍將會毫不留情進行射擊。
但日軍沒有過境,而是沿著黑龍江繼續往上飛。
日軍戰機的目的地是金山村,不消片刻他們便抵達,日軍航空兵部隊根本沒想到地面部隊會崩潰如此之快,他們很憋屈,盡可能降低飛行高度于金山村上空。
此時。
瞧見日軍戰機飛臨上空,陳雷正在率領警衛一團的戰士在村內打巷戰。
同樣,看著天空上密密麻麻的日軍戰機,炮兵連的連長做了一個能做的最大努力,他命令炮兵向無人的山林發射指引炮彈,一枚煙霧彈。
一連發射數枚煙霧彈,日軍航空兵面對混亂的戰場無從下手,索性將彈藥全都丟進指引彈所畫出的區域,對準這片山林進行狂轟濫炸。
他看著數十米高的沖天煙塵,宛如山崩地裂一般炸響,日軍戰機將大部分彈藥全部傾瀉于村子外面,以及預測有大量抗聯囤積的山林之中。
這場持續十幾分鐘的轟炸給予警衛一團和一營指戰員們極大震撼,這是他們之后將要面臨的敵人,關東軍在東北囤積了大量飛機,光是支援這場戰役,第四軍就派出整整一個轟炸機中隊和一個戰斗機中隊護航。
在黑龍江一側,觀察整個戰場的遠東邊防軍也在錯愕,他們的錯愕不是在于轟炸效果和戰爭,而是在于日軍戰機極為小心翼翼,若是放在之前他們絕對會‘不慎’丟出幾枚炸彈,亦或者‘誤傷’邊防哨所,但現在日軍航空兵畏懼那條玉帶,不愿越過黑龍江一寸。
受傷未死的藤原躺在擔架上,他想死,但是沒死成,有人希望他死,就連手下的士兵都認為他應該戰死,可他沒死,在抗聯發起進攻時他被俘虜了。
一番狂轟濫炸之后,日軍轟炸機編隊飛離上空,只剩下戰斗機編隊還在盤旋搜索,時不時對準出現在視野中的小股抗聯部隊進行射擊。
村內的巷戰還在繼續。
外面炸的震天響,村內也打的極為激烈。
大部分偽滿軍在總攻發起的時候選擇投降,剩下的偽滿軍和殘存日軍躲在兩個小院子里負隅頑抗,在江面上有偽滿軍正在奔跑,小黑點在江面極為顯眼。
一些小黑點因為冰面破裂不慎落入其中,更多人選擇繼續冒死穿過松動的冰面,在他們眼里落在遠東軍手里可比落在抗聯手里強多了。抗聯會處決他們,而遠東軍則會給予他們活下去的機會,最多關在監獄或者勞改農場。
“放下武器投降!”
“繳槍不殺!”
圍困住院子,抗聯對里面進行喊話。
里面的人卻相當不領情,對外面射了一排槍,這可把陳雷氣壞了。
“給我炸!”
數枚擲榴彈丟院子里,甭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炸,又命令重機槍對準籬笆墻院進行掃射,將籬笆給打碎。陳雷不想在最后關頭讓戰士丟掉性命,最好還是讓院內的人自己投降出來。
等了半天,院內的人依舊拒不投降。
“來了、來了。”
幾個戰士抬著一具擔架上來,藤原被五花大綁著,經過偽滿軍俘虜的指認,這家伙就是第十四獨立守備大隊的副大隊長,少佐軍銜。
陳雷用日語對藤原說:“讓里面的人投降,不投降全部死啦死啦!”
“他們不會聽我的命令,放棄吧。”
字正腔圓的漢話讓陳雷及一眾指戰員驚訝,沒想到這老鬼子還會人話。
“你說,你不說咋知道他們會不會投降。”
藤原搖搖頭:“我不說。”
“找死啊?”
“把我弄死算了。”
“真不說?”
“不說。”
不說拉倒,陳雷調來兩門迫擊炮對準院子,先轟上兩輪。
事實上槍炮有時候比口舌更有說服力,在炸上兩輪之后,陳雷命令突擊組上去,被炸昏的日偽軍面對挺著刺刀的抗聯戰士來不及反抗均被刺死。
稀疏的槍聲響起,負隅頑抗的日偽軍均被打死,現在投降也不管用了。之前讓他們投降不投降,刺刀頂在腦袋上了就不準投降,抗聯可沒那么好說話,有時甚至會暗搓搓讓戰士把死硬的敵軍傷員弄死。
“人呢?”
“TMD!人呢?”
一具又一具尸體被抬出來,陳雷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偽滿第十二混成旅的高級軍官,就只找到幾個上校軍官,連將官的影子都沒瞧見。
“給我找,把賈金銘給老子找出來,我要砍他的腦袋!”
國人對待漢奸比起侵略者更為憎惡,尤其是如賈金銘這樣有名有姓的大漢奸,不會說什么以禮相待,砍下對方的腦袋已經是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