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跟在后面的虎頭重甲營卻亂了陣腳，張虎看著沖垮玄冥鐵衛(wèi)陣型的雷澤龍騎，心中慌了神。
他本想讓玄冥鐵衛(wèi)先消耗龍騎的兵力，自己再坐收漁利，可沒想到龍騎的沖擊力這么強，玄冥鐵衛(wèi)的陣型竟這么快就被撕開了缺口。
“列陣！列陣！”
張虎嘶吼著，想要讓手下的三千虎頭重甲營士兵列陣防御。
可虎頭重甲營雖也是重甲步兵，卻沒有玄冥鐵衛(wèi)那般的默契，士兵們穿著近百斤的黑鐵重甲，行動本就遲緩，此刻被前面的混亂波及，哪里還能整齊列陣。
有的士兵想往前沖，有的想往后退，甲片碰撞的聲響里夾雜著罵聲，陣型亂得像一鍋粥。
虎頭重甲營的黑鐵重甲確實厚重，甲胄上的虎頭紋是用熟鐵鍛造，再鑲嵌在黑鐵上，不僅好看，還能分散沖擊力——重甲講究“護心、護肩、護腿”，虎頭重甲營的甲胄更是在這三處加了雙層鐵板，尋常刀劍根本砍不透。
可再厚重的甲胄，也擋不住慌亂的軍心，一個雷澤龍騎沖破玄冥鐵衛(wèi)的陣型后，看到混亂的虎頭重甲營，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破陣龍槍一揮，就將一個虎頭重甲營士兵的肩甲挑飛——那士兵穿著近百斤的重甲，倒下后根本爬不起來，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射！給我往虎頭重甲營射！”
山梁上的朱雀看到混亂的虎頭重甲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下令道。
射聲營的神射手們立刻調(diào)整目標(biāo)，箭雨朝著虎頭重甲營飛去，虎頭重甲營的士兵雖然甲胄厚重，可射聲營的透甲箭同樣不俗，對付黑鐵重甲雖不能直接穿透，卻能將士兵震得氣血翻涌。
一個士兵被透甲箭射中護心鏡，雖然沒被穿透，卻被震得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張虎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心中越來越慌，他知道再這么下去，虎頭重甲營遲早要被沖垮。
“撤！快撤！”
他嘶吼著，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往黑松林后方的峽谷跑——那是陰景逸早就選好的退路，他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現(xiàn)在卻成了唯一的生機。
可他剛跑出去沒幾步，峽谷口就傳來一陣喊殺聲，玄武禁衛(wèi)的三千重甲步兵早已列好“玄龜陣”，長盾組成的盾墻像一座銅墻鐵壁，重槍從盾縫中伸出來，泛著冷光。
“想跑？沒那么容易！”
玄武站在盾墻后面，聲音沉穩(wěn)如鐘。
張虎看著眼前的盾墻，心中一片絕望，前面是沖過來的雷澤龍騎，后面是堵截的玄武禁衛(wèi)，兩側(cè)山梁上還有朱雀射聲營的箭雨，虎頭重甲營徹底陷入了包圍圈。
而此時的玄冥鐵衛(wèi)陣中，禹靖正與南歸岳廝殺。
禹靖的短戟舞得虎虎生風(fēng)，每一擊都帶著冰冷的寒氣，可南歸岳的破陣龍槍更勝一籌，龍槍上的雷紋閃爍，每一次碰撞都將禹靖震得手臂發(fā)麻。
“早就聽聞多年前與我雷澤龍騎齊名的玄冥鐵衛(wèi)，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
南歸岳冷笑一聲，龍槍猛地刺出，直指禹靖的咽喉，禹靖急忙側(cè)身躲避，可龍槍還是劃破了他的肩甲，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他看著周圍倒下的玄冥鐵衛(wèi)士兵，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雷澤龍騎的沖鋒還在繼續(xù)，暗紅色的洪流像潮水般淹沒了玄冥鐵衛(wèi)和虎頭重甲營的陣型，雷澤法相的光芒卻越來越盛，在空中發(fā)出陣陣雷霆之聲。
官道上，瞬間尸橫遍野，鮮血染紅凍土，黑鐵重甲、龍鱗重甲、玄甲散落一地，破陣龍槍、長戟、環(huán)首刀插在地上，像一片鋼鐵森林。
此時南歸岳手中的破陣龍槍剛挑飛第三個玄冥鐵衛(wèi)士兵，眼角余光便瞥見東側(cè)虎頭重甲營的混亂。
虎頭重甲營的統(tǒng)領(lǐng)張虎正騎著馬在陣中嘶吼，可穿著近百斤黑鐵重甲的士兵們根本無法快速調(diào)整陣型，有的士兵被同伴撞倒在地，厚重的甲胄讓他們連起身都要費上半天勁。
重甲步兵作戰(zhàn)最忌混亂，一旦陣型散亂，甲胄的重量便從防護優(yōu)勢變成拖累，此刻的虎頭重甲營，正一步步掉進這個死局。
“左翼龍騎，集中主力鑿穿虎頭陣！”
南歸岳勒轉(zhuǎn)馬頭，龍鱗重甲上的血漬被寒風(fēng)一吹，凍成暗紅色的冰渣。
他手中的破陣龍槍往虎頭重甲營方向一指，調(diào)集越來越多的雷澤龍騎沿著前方一些雷澤龍騎開辟出來的缺口沖擊。
而他身旁的兩千雷澤龍騎得到準確的指令之后，立馬開始脫離玄冥鐵衛(wèi)的糾纏，開始調(diào)整方向，八列縱隊瞬間變成三道鋒矢，像三把鋒利的鐵錐，朝著混亂的虎頭重甲營沖去。
雷澤龍馬的馬蹄踏在凍土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fā)顫，龍鱗重甲碰撞的聲響里，還夾雜著破陣龍槍劃破空氣的銳嘯。
最前排的龍騎將槍尖貼在地面，借助戰(zhàn)馬的沖勢，竟直接將一個試圖舉盾防御的虎頭重甲兵連人帶盾挑飛。
那士兵的黑鐵盾足有三寸厚，卻在龍槍與戰(zhàn)馬的雙重沖擊下，像紙糊般變形，甲胄上的虎頭紋被撞得凹陷下去，鮮血從甲縫里汩汩滲出。
“鑿穿！再鑿穿！”
為首幾名雷澤龍騎校尉的聲音在戰(zhàn)場上回蕩，第一道鋒矢率先沖進虎頭重甲營的陣中，龍槍揮舞間，將士兵們的長柄斧鉞挑飛，留出的空隙被第二道鋒矢迅速填補。
重甲步兵最怕的就是重騎兵的連續(xù)沖擊，虎頭重甲營的士兵們剛穩(wěn)住陣腳，就被第三道鋒矢再次沖散，陣形像被撕成碎片的布帛，再也無法聚攏。
而此時，風(fēng)伯、雨師率領(lǐng)的一萬普通步卒也已經(jīng)亂作一團，這些士兵大多穿著輕便的皮甲，手中的環(huán)首刀和短弓在重騎兵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看到雷澤龍騎沖過來，不少人直接丟了武器往峽谷方向跑，卻沒想到峽谷口早已被玄武禁衛(wèi)堵住——三千玄武禁衛(wèi)列著“玄龜陣”，長盾拼成的盾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屏障，重槍從盾縫中伸出來，泛著冷光，專等逃兵自投羅網(wǎng)。
“都給我站住！誰再跑，軍法處置！”
風(fēng)伯騎著馬在陣后嘶吼，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一個逃兵的背上。
可混亂的軍心早已無法挽回，更多的士兵繞過他往峽谷跑，有的甚至踩著同伴的尸體往前擠。
戰(zhàn)場上“兵敗如山倒”的場景，此刻正活生生上演，哪怕將領(lǐng)再兇狠，也擋不住士兵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