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張龍在家里焦急不安的等待著,難以入眠。
楊飛與許行舟說要去省城辦事,張龍便隱隱猜測可能會有大事發生,他在等消息。
凌晨兩點半,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張龍頓時松了口氣,接通后恭敬的說道:“楊先生,您……回來了嗎?”
他本想問楊飛有沒有事,轉念一想這么問似乎有點懷疑楊飛的實力,便改口了。
楊飛的聲音傳來:“嗯,剛下高速,這么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有件事需要跟你和齊老商量一下。”
張龍立馬說道:“楊先生您太客氣了,我每天都睡的很晚的。你要見我師父嗎,那我給你個位置,我在那邊等你?”
“好。”
二十分鐘后,楊飛帶著許行舟來到了天城山莊,這里是齊泰修養的地方,也是龍虎堂的根基所在。
齊泰與張龍已經等候在這里,令楊飛和許行舟意外的是,桌子上竟然還燉著一鍋山珍野味,散發出濃濃的香味。
楊飛哈哈一笑:“齊老,這么晚了還打擾您休息,實在抱歉。”
齊泰早就迎了上來,聞言說道:“楊小兄弟說哪里話,咱們之間無需客套。聽說你要來,我便讓人安排了這點東西,大家一起吃個夜宵,聊聊天。”
“正合我意。”楊飛笑著坐下,更是隨意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塞進嘴里,咀嚼了幾口吞下肚,一臉享受道:“麻辣鮮香,舒服。”
張龍往桌子上放了兩瓶飛天,笑著問:“喝點?”
楊飛大笑,點頭說:“有酒有肉,三五好友徹夜暢談,人生快事。”
見許行舟有點拘謹的站在一旁,楊飛無語,說道:“許哥,放松一點,從今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許行舟聽到朋友二字,雖然知道自己還不夠資格被楊飛當成真正的朋友,心里卻是很舒服,甚至有點點激動,急忙坐在他旁邊,也拿起了筷子。
齊泰與張龍兩人看著許行舟,內心暗嘆世事無常。
這人大早上的跑來鬧事,與他們師徒打了一架,如今卻坐在這里跟他們一起喝酒聊天。
吃喝了一會兒,楊飛向張龍問:“關于許家的事情,你給齊老說了嗎?”
張龍點頭,急忙解釋道:“除了我師父,我誰都沒說。”
楊飛道:“這件事當然不能瞞著齊老的。關于許家,齊老應該比我更了解,如今許家的目的已經非常明確,不知齊老今后想怎么辦?”
齊泰得知楊飛和許行舟要過來的時候,就猜出了楊飛可能會對這件事有所安排,聞言苦笑道:“許家太強,若他們真有心借我龍虎堂來入駐濱海,我只能帶著張龍離開,我們斗不過他們的。”
楊飛笑著問:“你們辛辛苦苦幾十年打下的江山,就甘心這么拱手讓人?”
齊泰無奈道:“形勢比人強,不舍得也要放棄啊。”
楊飛暗罵一聲老狐貍,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了,說道:“我有個提議,不知你們能否贊同。”
齊泰和張龍都是眼睛一亮。
他們豈會真的甘心將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拱手送人,可敵人太強,他們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但如果楊飛有心摻和,能幫助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是沒有反抗的機會。
畢竟還有武盟在上面主持大局呢,龍虎堂在濱海扎根多年,與這邊武盟的管理者也算關系不錯了,許家想要強取豪奪,也要顧忌一下武盟的威嚴。
“許行舟是許家的人,這次也是奉家族之命前來對付龍虎堂,想要從幕后掌控龍虎堂。既然如此,咱們何不順勢而為,將計就計呢?”楊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行舟早在楊飛帶他來見齊泰和張龍的時候就猜出了楊飛的決定,此刻聽了并沒有任何反應。
齊泰與張龍神色卻微微變了。
他們不明白楊飛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要許行舟接管龍虎堂,讓他們師徒成為傀儡呢,還是只讓許行舟假裝控制龍虎堂,做做樣子糊弄許家?
張龍直接問道:“楊先生,不知這將計就計,是要怎么做呢?”
楊飛明白他師徒二人的顧慮,當下道:“就是相互配合演戲罷了。讓許行舟對家族有個交代,同時也能給你們爭取時間,不至于許家再派其他人來。”
齊泰與張龍二人同時松了口氣。
許行舟也早就猜測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便也點頭認可。
他現在已經是上了楊飛這條船,想要脫離,就面臨得罪省城王家的風險。
雖說許家并不畏懼王家,可如此一來,他此次外出辦事非但沒能完成任務,反而給家族招來一大強敵,這會讓家族對他失望至極,家族其他幾位競爭者絕對會抓住機會狠狠將他踩下去。
更何況還有個楊飛呢。
當他看到王忠被楊飛一招秒殺之后,就打從心底怕了這個家伙,不敢生出背叛的念頭。
接下來,四人邊吃邊喝,談了許多事情。
與此同時,省城一棟別墅突發大火的事情引起了不少關注。
王文軒父母以及其他一些王家人早已聞訊趕到這里。
這是王文軒的一處別墅,還是當初他滿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王家老爺子親自送給他的。
王家在省城,亦是頂尖的大族,作為王家老爺子親自送給王文軒的成人禮,這棟別墅很多人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誰,平日里一般人連靠近都不敢輕易靠近。
誰能想到,此時此刻這棟別墅竟在熊熊烈火中燃燒。
警方、救護車、消防隊、街道辦以及別墅物業方面,統統都來了人,井然有序的進行著搶救工作。
然而當消防員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只救出了三具焦黑的尸體。
這三具尸體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甚至很多地方露出了灰白的骨頭,看上去非常恐怖。
完全辨認不出誰是誰,無法肉眼鑒別三人的身份。
王文軒的母親看著這三具尸體,胃里翻江倒海,嘔吐起來。
不僅僅是這三具尸體看上去太恐怖,更因為她內心中的某種猜測與擔憂,讓她備受打擊,壓抑到了極致,所以胸悶嘔吐起來。
她的小兒子王文軒失聯了,到現在都還聯系不上,而現在,這別墅里卻找出三具尸體。
王文軒的父親王雄英臉上亦是流露出深深的悲痛之色,但相對而言,他還算比較鎮定,他咬牙切齒道:“查,無論任何線索,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失火原因,這件事一定要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王忠可是一直跟隨在兒子身邊的,有他在,就算別墅突然爆炸,突然失火,只要王忠不死,都會將兒子帶離危險地。
可現在王忠也失聯了。
同時還有王文軒的司機。
而眼前,正好有三具尸體。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這么簡單。
敢殺他王雄英的兒子,敢動王家的人,無論是誰,他都要讓其付出慘重代價,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