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西北,昆侖雪地,一號試驗區內。
赫連戰、王純陽以及歐陽鶴三人乘坐軍武部安排的飛機只用了一天時間就來到了這里。
當初撤離的時候,萬毒門距離昆侖死亡谷的傳送通道最近,所以萬毒門九成以上的門人弟子都是從這里撤離,駐扎在一號試驗區。
瑯琊王氏的族人也有七八成從這里出來的,擎天宗的人相對比較分散,六成在這里,四成在二號試驗區。
不過當初因為經歷過三家之變,所以諸葛、端木兩家,以及巨劍山莊的人,則是全部從死亡谷通道出來,然后被其他勢力的人監視在一號試驗區。
其中諸葛蒼與王長春二人就被關押在這里。
赫連戰先去見了大師兄趙萬年與二師兄龔海潮,歐陽鶴也先去見了萬毒門的人。
王純陽則是與兄長王純風見了個面,說了一些相關事宜。
自從秦艷陽頒布了‘修煉者法案’之后,駐扎在試驗區的隱門成員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們一開始的時候都認為這是專門針對隱門武者設定的約束性法則,對隱門修士太不公平,所以鬧出了很大的情緒,甚至差點引起嘩變。
好在各家與宗門的強者們出面安撫與鎮壓,才將這些人心中的怒氣化解不少。
更何況,就在兩個試驗區外圍,神州官方大軍嚴陣以待,專門針對武者制造的特殊武器便讓這些隱門武者忌憚畏懼,雖然覺得這套《修煉者法案》對他們的約束太大,可礙于各大世家和宗門的那些強者的安撫,以及現代化武器的威懾,他們也只能暫時忍耐。
當然,也有很多心態相對平和的隱門武者覺得修煉者法案的出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對他們沒有太大影響。
絕大多數隱門的武者與世俗世界的普通人一樣,他們在隱門也屬于被壓榨的一層人,現在出來之后,雖然修煉者法案也約束了他們,但相對而言,他們的野心不大,更想過平凡簡單一點的小日子,所以他們是愿意遵紀守法的,修煉者法案對他們的約束就小得多。
這些人積極主動的配合神州官方的身份登記,很快就拿到了他們的特殊身份證。
有了這個身份證,他們就是神州國的正式公民,可以在神州大地上享有神州公民應有的權利,同時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和義務。
最重要的是,這種身份證對他們還有定位效果,一旦他們違法犯忌,有身份證的話,很容易被鎖定,但沒有身份證的話,面對各種排查,將會很容易暴露。
甚至無處不在的天網攝像頭覆蓋下,即便沒有身份證,他們的身形外貌也很容易被監控記錄下來。
總之,修煉者法案的出臺,是為了讓隱門與神州世俗之人更好的大融合,是為了讓雙方能和睦相處,宗旨是好的。
只要不是心懷不軌之人,不去挑釁法律法規,就不會受到約束。
于是,在修煉者法案出臺之后的數日,完成了身份登記的許多隱門之人都得到了絕對的自由。
有人拖家帶口的離開了試驗區域,前往繁華的世俗城池,去開始新的生活。
數日過去,離開試驗區的隱門武者根據統計已經多達三十余萬。
然而卻沒有任何一起隱門之人作奸犯科的事情統計上去。
這說明積極配合神州官方登記的那些隱門成員,都是愿意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人,當然,他們從隱門帶出來的財資,以及神州官方按照人口比例給他們發放的神舟幣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那些錢足以讓他們適應世俗世界的生活。
至于將來的路怎么走,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同一時間,神州從世俗武界以及軍方和一些特殊部門大量抽調人才,完成了奇門管理局的初步組建。
當然,隱門各方勢力也推薦了一批人過來,他,但他們大多都屬于各世家和宗門的門人弟子,即便加入了奇門管理局,只怕將來在執法過程中也會有所偏袒。
好在隱門推薦的人中,也有一部分來自于原本就在隱門世界擔任執法部門成員的人,這些人相對而言大公無私,秉公執法,倒是能夠放心使用。
但是,不管怎樣,隱門之人與神州大融合,以及奇門管理局的組建之初,勢必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矛盾事件。
然而自古以來,每一條制度的推行,都需要付出血與痛的沉重代價,這是人類歷史發展的必然。
一間外圍由混凝土鋼鐵澆筑,打造得如同一個鋼鐵牢籠的房間內,諸葛蒼與王長春二人手腳都戴著寒鐵打造的鐐銬,靜靜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忽然,外面一道略顯悲傷的聲音傳來:“玄孫諸葛洪慶叩拜老祖。”
諸葛蒼睜開眼來,臉上帶著幾分愧疚之色,默默一嘆。
“老祖,玄孫諸葛洪慶已簽訂誓約,加入神州國籍,誓死為神州效忠,為炎黃子孫而戰,今日即將帶領家中妻兒離開,特來向老祖叩拜作別。”
諸葛蒼眼神之中既有愧疚,又有幾分欣慰與無奈,嘆息道:“去吧。”
“老祖保重!”
隨后,便沒有了聲息。
王長春抬眼看了諸葛蒼一下,笑道:“你家里這些小輩倒是識時務者,知道保存實力,不錯。”
諸葛蒼嘆道:“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談什么保存實力。經此一役,我諸葛世家不可能再有抬頭的機會,只求這些族人能多一些走出去,為我諸葛世家延續血脈傳承便可。”
王長春默默點頭。
這幾天除了諸葛世家的人來向諸葛蒼拜別之外,巨劍山莊也有很多門人弟子向他來辭行過,甚至他王家本族的族人子弟也有好幾撥拜別離去的。
大勢如此,他反而為巨劍山莊和王家那些人能如此迅速的順應大勢而開心。
“諸葛兄,你說他們會如何對待你我?”王長春突然問了一句。
諸葛蒼聞言抬起手,顯示了一下寒鐵打造的鐐銬,笑道:“當初為了顯示他們的高尚,沒有殺我們,但又不甘心,或是害怕放走我們,所以只能將我們關押起來。我沒猜錯的話,咱們兩人接下來一輩子都會被關押在這里了。”
王長春眼中閃過一抹恐懼與絕望。
他寧愿死,也不愿意被囚禁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