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回到秋日的那個夜晚,浴室里熱氣蒸騰,朦朧、曖昧。
阮南音在一瞬間的腦子空白之后,恍惚看到面前的門,還是很迷茫。
怎么回事?
自已不是在送醬蟹嗎?
醬蟹好沉,她手都酸了。
她真是第八百次后悔自已為什么要閑得沒事,一時間興起給顧景年送過去。
電話還怎么也打不通,太陽曬得她腦袋昏沉沉的,一切都太糟糕了。
所以現在,她懷疑自已是不是中暑暈倒了。
夢、幻覺?
門在思考中已經被打開了。
‘咔嚓’一聲,面前朦朧盡散,下一刻一只大手突然伸過來,微一用力,就被她拉了出去。
她落入一個懷抱,鼻尖傳來陌生的木質調香味,很沉穩,很熟,好陌生。
她腦子宕機了。
什么情況?
“嚇到你了?”區別于大學生的上揚調的低沉熟男音,酥得阮南音微微顫了一下。
誰?
誰?。?/p>
自已這是什么夢?
不會是春、春夢吧?
仰頭,阮南音撞入一雙深潭。
深邃沉靜,仿佛安靜的海,俯瞰下來,又染著點點光亮,像是霧海中點亮的一束燈塔。
阮南音聽到自已砰砰的心跳聲。
她似乎被這雙眼睛擒住了,逃不掉的感覺。
俊美的面容,實在有些眼熟,但又叫人不敢認。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顯然,她已經認出了這張臉的主人。
很難不認出來,即使自已向來不去多關注這個人,但天之驕子裴之影的臉,是任何人見過之后,都不會忘記的。
但這怎么可能?
春夢再荒唐,也不該是和男友的室友。
這、這什么背德春夢。
自已這是猛踩道德底線。
阮南音心臟狂跳,忐忑不安反而導致腎上腺素在飆升。
下一刻,她就被勾著下巴俯身吻了。
阮南音嚇死了,向后退,被人按住后腦勺給勾了回來了。
她人都要瘋了。
好燙!他好熱。
她慌不擇路要躲,唇卻被堵住,對方強勢勾纏。
阮南音:“??!”
空氣被掠奪了。
成熟的氣息完全把她淹沒。
清楚的告知她一件事——在接吻。
饒了她吧,這怎么可以。
這個人……
怎么可以?
阮南音伸出手推他,刺激到想哭,甚至因為呼吸不暢吞咽了下。
裴之影放開了她,指尖卻輕拭她唇角。
低沉啞欲的聲音含了點笑,問她:“把什么咽下去了?”
阮南音整個臉都紅透了,嘴巴仿佛不是自已的,她覺得自已不會說話了。
“不能這樣……”聲音又低又小,似乎是防線將塌的崩潰哀求。
她本來就沒親過幾次,更別說這種激吻。
和顧景年本來就是青梅竹馬變成戀人,平日里還好,一到親密時,她心里就很別扭。
她覺得大概是兩個人太熟了,自已無法適應,得等個幾年才能好。
卻沒想到,在春夢里,她竟然這樣大膽地和他室友……
她是不是瘋了?
裴之影卻有點強勢,突然抱起了她:“你說過,你不逃?!?/p>
失重感襲來,阮南音嚇得一下子摟住了裴之影的脖子。
這個動作顯然取悅了霸道的男人,他幾不可聞的低笑了下,俯身安撫地在她額頭輕吻了下:“別怕。”
阮南音:“……”
不是怕的問題,是這春夢,到底要在個什么尺度下醒來。
有點太真了!
她以后還怎么有臉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