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死于偷襲,沒有絲毫的抵抗,從背后被一刀劈死,然后被砍掉頭顱。”
“一個死于巨力,手臂連帶著肩頸骨都被打碎,五臟錯位,然后被砍掉頭顱。”
“一個死于速度,應該是逃竄出去了數米,結果被瞬息追上,在這倉庫拖拽了七八個來回,然后被砍掉頭顱?!?/p>
聽著耳邊煞有其事的分析著,趙飛雕抬了抬手,皺眉道:“倉庫呢?”
身后的小弟神情有些復雜:“這一點倒是有點奇怪,倉庫沒有任何物品丟失,東西都在北區倉庫找到了,對方似乎只為了殺人。”
說到這里,小弟臉色微微一僵:“這些人都出現在南區,四個主管里也只有南區主管沒被害,會不會是……”
“不會?!?/p>
趙飛雕擺了擺手,鷹鉤鼻不怒自威:“蘇永強是蘇萬春侄子,哪怕是頭腦正常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跟胡媚兒三人沒有糾紛,更不用提現在他頭腦不太正常,頂多相當于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
“況且,蘇永強擅長的是防御,而現在擺在你我面前的……”
“擅長偷襲的死于偷襲,擅長力量的死于力量,擅長速度的死于速度?!?/p>
趙飛雕抬腳撥了撥面前李石子的無頭尸體,瞇了瞇眼睛,停頓了片刻后冷笑道:“很顯然,對方這是在挑釁,赤果果的挑釁?!?/p>
“挑釁?”
“對,挑釁。”
“用他們各自最擅長的能力擊敗他們,還用這么拙劣的栽贓手段,這不就是明擺著在挑釁我嗎?”趙飛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聲:“有意思,說不定也是好事……”
一旁的小弟滿臉不解:“雕哥,這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就差蹲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這還是好事?”
“當然?!?/p>
趙飛雕玩味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的發著信息,頭也不抬的道:“咱們長生教內部本來就不太平,幾個廢物而已,死就死了,但對方已經跳了出來,那就說明后續還會接著行動。”
沒有去看低頭沒有說話的小弟,趙飛雕繼續一邊發信息一邊說道:“只殺了幾個廢物,卻沒有動倉庫里的貨物。”
“看樣子,應該不是我那些狗急跳墻的老對手,大概是檔案署的那幫老鼠了?!?/p>
“只要我抓到對方,就是大功一件,往上更進一步我就可以走得更加的悠然……這難道還不是好事嗎?”
說完,看著手機上傳回來的信息,趙飛雕會心一笑。
緊接著收回手機,目光掃過地上的三具尸體,拍了拍手轉身皺眉道:“把這三具尸體燒了吧,死前有些價值,但若是死了那便一文不值,眼下這種時期,貨沒丟,別牽連到我就行……”
“是?!?/p>
看著趙飛雕離去的背影,低下頭的小弟緩緩直起身子,看向地上的幾具尸體,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
……
“趙飛雕真的就這么走了。”
張壹推門而入,謹慎的在四周打量了兩眼,緊接著一屁股坐在了陳歲面前,驚訝的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陳歲靠在椅子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手指勾動,頓時幾只制作粗糙的紙人扭動著紙片屁股跳回到了他的手中:“很簡單,因為我能看穿人心……還記得之前趙飛雕帶我去開會嗎?”
張壹點了點頭。
緊接著就聽到陳歲慢慢復盤道:“下車的時候,我就已經竊聽到了他們每個人的心聲?!?/p>
“那個大傻個子看似憨莽,但野心極大,又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負,同時還看不起跟他共事的另外兩個人,我也從他那里了解到了那個女主管,之前的職業其實是個洗腳城的技師?!?/p>
“那個女的一副滿臉心機的樣子,但想得多同樣也是她的致命傷,遇事優柔寡斷,反而沒有那個大傻個子當機立斷的本事,同時她依附于趙飛雕,將男人當成了她向上爬的手段,我也趁機了解到了趙飛雕的一些性情?!?/p>
“剩下的那個大叔雖然存在感低,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樣子,但其實心思最直,也最好騙,我從他的心聲中了解到了他們之前合作弄死過我這個崗位上的前任主管,如果我假裝是知情者約他詳談,那他慌亂之下自然就不會做什么有效的防備?!?/p>
“所以我先偷襲殺掉那個具有空間能力的大叔。”
“然后利用影子能力轉移倉庫里的東西,造成有人偷物資的假象,然后將胡媚兒和李石子分別引來,造成火并的假象?!?/p>
“逐個擊破之后就好說了,人死在哪,事兒就出在哪,事兒出在哪,趙飛雕就得跟到哪?!?/p>
“而趙飛雕此人,刻薄寡恩,性情反復,又好大喜功,特別喜歡自作聰明……”
說到這里,陳歲慢條斯理的看了張壹一眼,微微一笑:“你仔細想想,上一任南區主管死于非命,他有做過什么嗎?”
張壹頓時恍然:“所以你料定他這一次還是不會管?!”
陳歲呵呵一笑:“手下在他眼里只不過是個物件,活著就用,死了就隨手扔了,幾個下三品而已他才不會心疼,反而還會猜測布下這個局的人栽贓于我,自然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p>
張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問道:“那把倉庫里的東西還回去又是什么操作?那不都便宜這幫長生教的出生了嗎?”
陳歲頓時笑容一僵。
天知道他是頂著多大的毅力,才將那些好東西重新送回去的!
不過……
“天命教內部死人,同時死了三個主管,還分別死在了自己最引以為豪的能力下,那就只有兩種解釋?!?/p>
“一,有檔案署的臥底出手了?!?/p>
“二,趙飛雕的競爭對手再給他添堵?!?/p>
“而我把東西還回去,則是幫他縮小了范圍,排除了選項,畢竟如果是為了競爭區域負責人,給趙飛雕添堵,那不會只殺人而忘記拿東西的……”
陳歲嚴重精光微微一閃,豎起一根手指:“他想要一個理由,而我就給他一個理由!”
“只是死人,留住這些貨物,可以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眼下的趙飛雕肯定還是以爭奪區域負責人為主,同時這些任務還在也確保他可以最大可能的坐上那個位置?!?/p>
“而只要趙飛雕挪位,東南西北四個倉庫的總領人就只能是我這個目前還活著的南區主管!”
聽完陳歲的話,張壹頓時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驚嘆道:“乖乖!我懂了,你現在送回去的這些東西只能算是暫存,到那時四個倉庫都是你的,這些東西遲早都能拿回來!”
陳歲點了點頭,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緊接著卻看到張壹一臉認真的皺眉思考,于是忍不住問道:“怎么了?還有哪不對?”
張壹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的嘆氣道:“我就是在想,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我來長生教這么久,就只會把事情搞砸,而你這才來兩天,就做成了我兩個月都沒做成的事情,和你一比我好沒用……”
陳歲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的道:“人生不是軌道,是曠野,每個人都有他擅長的領域和能力?!?/p>
張壹抬頭沮喪的看著他:“我都懂,你又想跟我說每個人都有用處是吧,但你看現在,我除了能給你報報信,提供點信息,就沒其他的用處了,甚至之前隨隨便便來個小黃毛都能把我優化了,戰斗我也幫不上忙,你不用安慰我?!?/p>
陳歲搖了搖頭,按著他的肩膀咧嘴一笑:“不,我是想說,能把事情搞砸也是一種能力,加油,沒用的東西!”
張壹:“……”
看著陳歲露出了八顆整齊的小白牙,張壹眼角微微抽動了兩下,緩緩豎起一根中指,嘴唇忍不住嚅囁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