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陳歲搖了搖頭，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卦象是沒錯的，雖然不是大吉，但也是對他利好的吉，應該不會讓他去做徒勞無功的事情。
所以應該是檔案署在長生教內的臥底，在白老太太墳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所謂的信物，然而卻因為意外死在了現實里，就連汗青筆也成了李桂萍的戰利品……
具體什么情況。
還是要等他親眼見到了才能知道……
正好，他記得還有個風水先生的委托也是在白老太太墳，要是順路的話，或許可以一起做了……
【你使用了呼魂玉哨，哨聲在天地之間響起，鬼王救苦大帝向你投來了注視，幽綠色的魂煙在你面前聚散，凝聚出‘美人’的身軀模樣。】
【你策馬離開了疫城北門，正在前往白老太太墳。】
【你在路上遇到了一群被屠殺的難民尸體，這群難民或是頭顱旁生出肉瘤，或是手掌宛如象蹄，或是面目全非，渾身上下都有著畸變的部位，尸體連著鮮血被凍在雪地里，不知道是被誰所殺，但均被木扦貫穿身子，匍匐在地上，似是在向著疫城跪拜。】
【你看見他們身上的衣服和頭發皆被風雪凍住，顫巍巍的搖晃著，四周雪落不停，寂靜無言。】
【或許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這樣的屠殺依舊在不斷的發生。】
看來這群難民應該是身體都開始病變畸化了。
為了避免影響到其他人，才會被截殺在這里的，至于出手的人自然也不用想，這個姿勢帶著宗教贖罪的詭異感，很顯然是和疫城有關的勢力干的。
長生教嫌疑最大。
陳歲心里默默想到，看來長生教的手段越發激進了……
最開始還只是傳教，偷孩子，現在為了保證大典順利進行，已經開始清掃外圍的這些難民了，可見這一次大典對他們的重要性。
可惜了。
雖然詭藥師那一伙兒人他同樣沒什么好感，但好歹這群人是真的在研究煉丹救世這條路。
只可惜在這個世道上，根本煉不出那樣的丹。
從始至終，就只有一條路。
【你在路上遇到了一名釣魚佬，釣魚佬頂著半人半魚的頭顱，嘴角還帶著兩撇鯰魚般的須子，手持著白骨魚竿，干癟的腸子一直拋入被鑿開的冰面之下，看到你路過，黏液濕滑的嘴張開，口中舌頭好似一枚青黑色的魚膽，熱情的邀請你過來跟他們一起釣魚，你選擇？】
釣魚佬？
這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陳歲挑了挑眉，目光緊跟著看向后面的選項——
【答應釣魚佬的邀請，跟他一起釣魚。】
【拒絕釣魚佬的邀請，繼續上路。】
【諷刺釣魚佬的技術，這么久竟然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先占一卦（2/3）。】
樂。
嘲諷對方空軍是吧？
陳歲撇了撇嘴，總感覺這屌選項欠欠的……
他跟這釣魚佬無冤無仇，況且這種主動上來打招呼的他總覺得有些貓膩在里面。
他既不想通過這個獲得什么，又不想在這里浪費占卦的選項，自然不會節外生枝，果斷選擇繼續上路。
【你搖了搖頭，拒絕了釣魚佬的邀請，釣魚佬只是詭異一笑并未挽留，就在你離開之際，你看到釣魚佬手中的魚竿猛地抬起，魚竿帶著魚餌躍出水面，那干癟的腸子下系著的竟是一具被咬得面目全非的頭顱！】
【只見那頭顱顱蓋被撬開，粉生生中夾著些許青黑的腦花在水中浮動，而在其臉頰上，則掛著一只手臂長的鬼頭大魚。】
【釣魚佬釣得了大魚，便極為熟練的將其從頭顱上摘下，張開滑膩膩的大嘴便將其一口吞下，緊接著再次拋竿，將那顆頭顱重新拋到了冰層下面。】
“……”
看到上面鮮紅的文字，陳歲頓時暗道了一聲果然。
這釣魚佬一看就沒什么好心眼子，按照這個世界的尿性，他當時要是答應跟他一起釣魚，估計就要跟這頭顱一樣被做成魚餌了……
byd。
當魚餌也是跟著一起釣魚是吧？
雖然這種事情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但陳歲還是心里有些無語的豎了個中指，緊接著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你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在雪地中茫然尋找頭顱的無頭鬼，無頭鬼脖頸處仍然流著鮮血，舉起雙臂赤足在雪地中前行摸索著，似乎是感應到了你的存在，他拉住你，凄厲的向你哭訴，并詢問你是否有見過他丟失的頭顱。】
【你的回答是……】
【有，你的頭顱被一個釣魚佬拿去釣魚了。】
【沒有，從來都沒有見過。】
【有沒有頭對你來說有什么區別？】
【先占一卦（2/3）。】
陳歲頓時就樂了。
合著那釣魚佬用來釣魚的頭還是從無頭鬼這兒偷的啊！
果斷選擇選項一。
【有，你的頭顱被一個釣魚佬拿去釣魚了。】
隨著紅色的字跡飛快閃過，果然如他所料，無頭鬼并沒有找他的麻煩——【得到了你的指點，無頭鬼向你表示了感謝，緊接著便一路哭嚎著向你指明的方向尋找自己的頭顱去了……】
【你獲得了李大頭的饋贈紙錢。】
【李大頭的饋贈紙錢，仿照大燧靖天寶鈔而制造的紙錢，面額三千兩，原本是用來給死人燒的陰錢，在得到李大頭誠心的感謝后，上面沾染了一絲陰德，可以用來與陰差開啟陰間商鋪，進行交易。】
還有意外收獲？
陳歲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他記得之前幫一個老頭掃墳時，就得到過這種紙錢。
【張二河的饋贈紙錢，仿照大燧靖天寶鈔而制造的紙錢，面額一千兩，原本是用來給死人燒的陰錢，在得到張二河誠心的感謝后，上面沾染了一絲陰德，可以用來與陰差開啟陰間商鋪，進行交易。】
現在這兩張紙錢，加在一起，他手頭上的陰錢就有四千兩之多了。
不過……
陰差？
陳歲驀然想到自己每次死后看到的場景，還有當時在小陰間遇到的那眾神隕落的大詭異……
陰間都破碎了。
連閻王爺都死了，現在占據其中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
那這常世……
還有陰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