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擇了買下心頭好，并詢問那貨郎價錢。】
【貨郎的笑容突然裂到耳根，歪著頭對你一笑后，告訴你，心頭好你可以直接拿走，現在不要錢。】
【但是，未來的某個時候他會親自上門找你結賬?！?/p>
眼下買貨，來日結賬？
陳歲看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什么古代版螞蟻花唄？
不過他玩了這么久常世也很清楚，這常世里好人簡直像是大海撈針一樣，別說遇不到，那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遇到啊。
就算真遇到了，那也更不可能是個賣假藥的二道販子……
所以。
這貨郎抱著什么想法他可能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陽光的念頭，多半是對他有些歹念的。
甚至還很陰間！
想到這里陳歲嘴角輕輕一挑，他怕上三品不假，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貨郎不成？
他憑本事撿的漏，憑什么還？
有種就上門找他來要！
他倒要看看是他的刀夠硬，還是這貨郎命夠硬！
【你接過那漆黑匣子，入手竟有微弱搏動感，如同攥著一匣活物，緊接著一股如墜冰窖般的氣息沒入你的掌心，在你腕間烙下一道青黑色環痕?！?/p>
【你獲得了‘老朝奉的索命契約’。】
【好運的無知者，你與此處緣法頗深，隨著空氣中的靈蘊震動，你獲得了一則關于老朝奉的秘聞。】
【生于契約，死于契約，大燧是契約的國度，老朝奉亦是整個燧火之都最遵循此理之人，他的一身力量皆系于契約之上，一生所歷經的契約數不勝數?！?/p>
【然而天降神木后，世理崩壞，契約亦不例外，詭異侵蝕了一切，同樣也扭曲了契約。】
【而在這五濁亂世幸存之人，也只能如喪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終日?！?/p>
【原本信奉公平交易的老朝奉也在詭異中逐漸扭曲。】
【交易成了案板，契約也就成了宰割魚肉的索命刀……】
【貨郎對著你微微一笑，告訴你契約已成，至于價錢，待日后他會親自來取，說罷便帶著攤子沒入了巷子的陰影中?！?/p>
【你眼前微微一花，再定睛看去哪還有貨郎的蹤跡，大街上人來人往，而這賣黑藥的貨郎卻仿佛從未存在。】
老朝奉？
陳歲瞇了瞇眼睛，沒想到還真讓他碰到個有頭有臉的玩意兒，不過他內心中倒也沒什么懼怕的情緒。
來了直接開干，宰了就是。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并不是什么危險，而是……若是能爆出來老朝奉這個命格碎片，到底能給他提供什么樣的能力？
不過詭藥師遇到的這個劇情，算是某種方面印證了他的猜測。
略微停頓了一下，陳歲再次切換了另一個命格。
【你切換了燒香神婆命格?！?/p>
【你在路上遇到了一群被販賣的人牲，他們被鐵鏈串成一排，像牲口一樣拴在剝皮坊后巷的污墻邊?！?/p>
【販賣人牲的人牙子在大聲吆喝著。】
【他們眼神麻木，每個人的脖頸上都套著帶刺的項圈，皮膚上布滿青紫色的淤痕和潰爛的傷口?！?/p>
【看到你路過，幾名人牲潰爛的手指死死摳著鐵籠欄桿，對著你深處枯槁的手臂來，嘴里含混不清的喊著一些什么?！?/p>
【這時你才發現，他們的舌頭早已被割去，只留下半截早已愈合的血肉?！?/p>
【好心的無知者，這些可憐的人在向你求助，接下來你選擇……】
【買下他們中的幾個。】
【將他們全部買下?！?/p>
【不聞不問的走開。】
【先問問價錢?！?/p>
【問問他們的來歷?！?/p>
【先占一卦（1/3）?！?/p>
人牲？
燒香神婆？
陳歲搖了搖頭，看來他的想法還是不太對，這也對不上……
或者說，其實還是概率問題。
切換了相應的命格，只是提升了遇到某種事件的概率？
這個說法還是比較靠譜的。
陳歲略微沉吟了一下，緊接著點了點頭，是有相應的概率，但是沒法做到每一次都出現對應的事件。
等等……
就在他將這一點確定下來的時候，突然再次一愣。
不！
不對！
或許燒香神婆跟這人牲劇情真的有所聯系！
從說書人之后開始，燒香神婆、鬼差、斬妖人、人皮裁縫、舞獅郎、嗩吶匠、畫糖人、牽絲偶、竊命賊……這是什么？
陳歲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四個字——三教九流！
竊命賊為竊，牽絲偶為戲子，畫糖人是賣糖，嗩吶匠是吹，舞獅郎是優，人皮裁縫是裁縫，斬妖人是替秉燭司辦事的衙差，鬼差則是死后還要被人驅使的走卒！
至于燒香神婆……
古代的巫婆被稱之為時妖，而時妖則可以同時指代巫婆和人販子！
古代的下九流是一個大范圍，不單單只是九個，但是這九個命格則分別其中的九個……這是巧合嗎？
而說書人好像也不在其中。
書蟲？
書蟲也不在其中！
這么說來，難道是以十個命格一組，以第一個命格為分界線？
說書人……
走遍大江南北，說書評彈。
書蟲……
看遍人間百態故事，記入腦海。
這兩者的定位，都像是某種……見證者？
莫非他這六十甲子儺面獲得命格碎片的條件并非是隨意獲取的，而是有著某種規律，或者說，他并不知曉的條件？
書蟲、游方道人、詭藥師、祭禮樂師、苦海行僧、鬼秀才……
他恍惚想起，之前在某個選修課的時候，他查過中國三教九流的詳細資料，關于這些還有一些順口溜。
而中九流……
“一流秀才，二流醫，三流丹青，四流皮，五流彈唱，六流金，七僧，八道，九棋琴?！?/p>
陳歲緩緩念完，瞬間瞳孔微微一縮，對上了！
全對上了！
鬼秀才是秀才，苦海行僧是僧，游方道人是道，詭藥師是醫，那祭禮樂師呢……是彈唱還是琴棋？
這么說來的話，那他以后再尋找命格碎片也就不用兩眼一抹黑的亂找了，只要尋找對應的的命格，就能事倍功半！
那中九流他還有什么沒有湊齊的？
陳歲思路電閃，很快便開始盤算了起來：“丹青……金……彈唱或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