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死一般的寂靜。
高管們很清楚這里面的利害關系。
娛樂圈的明星八卦可以隨便炒,那是流量,是生意,是用來吸引沒毛猴子的。
但實業巨頭,尤其像夏興這樣掌握核心科技,還能帶動龐大產業鏈,還是絕對的納稅支柱,絕對就業支柱的實體企業。
那創始人陸校長的私生活,是絕對的禁區,是高壓線,是不允許隨便討論的。
除非是夏興不行了,出問題了。
這些靠流量和廣告生存的平臺,本質上,是在實業創造的財富基礎上分杯羹。
誰要是腦子進水,去編排污蔑自己的金主爸爸,那根本不是踢到鐵板。
是直接往巖漿里跳!
如同數碼測評博主一樣,再傻也不會傻到去抹黑養活自己的手機廠商。
“快!立刻!馬上!”微博高管率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對手機吼道。
“把所有跟陸校長,跟夏興相關的負面內容,全給我徹底清理干凈!平臺上,一條都不能留!”
“查,給我往死里查!是哪個部門審核通過的?哪家媒體發的?哪個水軍公司接的單?所有參與的人,一個不留,全部嚴懲!”
“再給我放幾個明星八卦出來,轉移這些網民的注意力,明白沒有!”
命令,迅速傳到各平臺的運營部門。
整個互聯網內容領域,因為這幾篇沒能掀起任何浪花的謠言稿件。
在經歷著無聲,但極其殘酷的清洗。
所有直接或間接參與炮制謠言的。
傳播陸羽不實信息的自媒體賬號,八卦工作室,直接永久封禁。
負責審核通過這些內容的平臺編輯,無論級別高低,一律開除。
并,永久列入行業黑名單。
那幾個收了張雯錢,拍著胸脯保證“搞臭他”的媒體人,還有水軍頭目。
更是被各平臺聯合搜集證據,以“誹謗”、“尋釁滋事”等罪名,直接移送到司法機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雯。
正在酒店里做著敲詐陸羽的美夢。
想借此機會,讓自家起死回生的夢。
房門突然敲響。
張雯以為是酒店服務,不耐煩的打開門,看到的卻是幾名面色嚴肅的警察。
“張雯是嗎?你涉嫌在互聯網上捏造事實,通過網絡公然誹謗他人,情節嚴重,這是拘留證,請跟我們走一趟。”
張雯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化為驚恐。
“你們搞錯了!我是受害者!是陸羽還有李旭他們欺負我!你們應該去抓他!”她尖叫著,試圖辯解。
可根本沒有給她撒潑打滾的機會。
鐵證如山。
平臺提供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稿件原始文件……
所有證據鏈完整清晰,證明她才是策劃,惡意實施誹謗的元兇。
直到被帶上警車,戴上手銬。
張雯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她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那些信誓旦旦的媒體人呢?
那些說好幫她炒熱度的水軍呢?為什么短短時間內,一切都天翻地覆?
甚至沒機會再見陸羽一面,沒機會實施她父母那套談判,那套結親家的可笑計劃,就直接從云端跌落。
自始至終,陸羽本人沒對此事發過任何言論,沒有通過律師發出一封聲明。
網絡上,關于此事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同從未發生過。
就像隨手拍死了只嗡嗡叫的蒼蠅。
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
與此同時。
去往稻城的車上。
李旭看著手機上關于張雯被捕的簡短新聞推送,很簡短,并沒有提及陸羽。
再回想昨天那驚心動魄的十分鐘,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看向正和小漁玩鬧的陸羽。
很沒眼力見的問道。
“羽哥,我還是有點想不通。”
“你昨天是怎么就那么篤定,那些消息肯定起不來啊?網絡輿論這東西,有時候邪乎得很啊!”
小漁不滿的白了眼李旭,陸羽嘆息一聲,這李旭哪里都好,就是不懂看場合。
“李旭,你覺得在這個社會里,什么最重要?”陸羽沒有直接回答。
李旭愣了下,想了想,“錢?權?哦不對,科學技術?”
陸羽輕輕搖頭。
“是就業。”陸羽說道。
“一個穩定運行的社會,最重要的,是能讓絕大多數人有飯吃,有工作,能夠安居樂業。”
陸羽伸手指指窗外掠過的城鎮。
“我們漢城科技大學,從本校到分校,再到關聯的夏興科技、吃了么、洛城兵工、以及圍繞這些產業形成的龐大供應鏈……”
“直接和間接養活的人,現在恐怕都不下數十萬,這數十萬人背后,是數十萬個家庭。”
陸羽的語氣很平淡。
但李旭聽的,陷入了沉思。
“而那些靠炒作八卦,吸引眼球為生的平臺媒體,你要知道,他們本身并不直接創造看得見摸得著的財富。”
“他們的生存,依賴于我們創造的財富,我們的廣告預算,我們的流量。”
“所以你說……”陸羽看向李旭。
“一邊是創造數十萬就業崗位,創造巨大實體經濟價值的企業。”
“一邊是靠炒作八卦生存的互聯網公司,當兩者發生沖突時,誰會贏?”
“那些平臺的管理者,只要腦子沒壞掉,就知道該怎么選。”
“得罪真正的金主和就業引擎,對他們來說,不是找死是什么?”
李旭聽得目瞪口呆,心中豁然開朗!
先前,一直糾結于網絡輿論的恐怖,卻忘了支撐社會運行的關鍵。
羽哥看的,是更深層次的力量博弈!
“不要把互聯網當成現實。”
“在網上聲量大,叫得歡的人,在現實的社會運行規則,在真正的實力面前,往往算不得什么。”
“像我們去稻城,可能要見見的這幾家地產公司,哪個體量小了?”
“可在網上,沒有任何聲音。”
李旭重重的點了點頭,徹底服氣了。
終于明白,陸羽的自信并非來源于盲目托大,而是對現實的理解和底氣。
“羽哥,我又學到東西了!”
陸羽笑罵的一腳踹向李旭,“少貧嘴,以后找個正經女孩好好過日子吧!”
“唉,好女孩難找,我們這些干房地產裝修的,都習慣了隨便玩玩。”
“還是你不走心。”小漁說道。
閑聊間。
車隊已駛入了稻城地界。
率先映入眼簾的,并非想象中雪山映襯下的世外桃源,或是有待開發的凈土。
而是一片一片,觸目驚心的荒涼。
公路兩旁,隨處可見搭建了一半,便停工的腳手架,只有水泥框架的爛尾樓。
有些樓體甚至已經長出了荒草,窗戶的位置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在稻城,地產幻夢破碎后。
留下的只剩這片如廢墟般的景象。
與遠處圣潔雪山形成諷刺的對比。
“狂熱的炒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