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的還在落。
方桌前,岳楚怡微微低了低頭,看向面前茶杯。
片刻,又抬頭望了望天。
雨水仍在躲著她,不敢將她染濕。
可岳楚怡心情還是很差,那望天的神情,有些冷漠。
遲疑之間,岳楚怡偏過頭看向身側(cè)的老者。
“林老,能否請你去和山南武府的府主說說......”
被稱為林老的老者,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小姐的耐性,似乎遠(yuǎn)不如以前了。”
“只是不想在這個人這里浪費太多,我的時間真的不充裕。”
聽到岳楚怡的解釋,林老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這才是他小姐的性子。
對于認(rèn)準(zhǔn)的目標(biāo),岳楚怡會付出遠(yuǎn)超常人的耐性。
可目標(biāo)之外的,那就和其他人也沒什么差別。
在她看來,在這里等了快兩日,已經(jīng)完全足夠,甚至有些過了。
陸霄又不是孟辛辰,她沒耐心糾纏那么久。
“既然小姐都這樣說了,那老奴就去賣一下老臉,看看這山南武府,能不能給到些薄面。”
話音落下,林老起身離開茶桌,朝著山南武府內(nèi)部走去。
兩人的這些動作,周圍一直都有人看著的。
不僅僅是各方勢力在看,喜歡看熱鬧的山南城百姓亦是一樣。
看到林老動手,消息立刻就傳開了。
平靜的生活中,這些老百姓們需要這些趣事來調(diào)劑。
岳楚怡又是兩位圣人的直系后人,她的表現(xiàn),自然更有話題度。
天上還在下雨,有些山南城的百姓,甚至撐著油傘出來觀摩。
這林老沒有費太多功夫便見到了俞峰。
聽到是要請陸霄見面,俞峰遲疑了片刻,做出一個為難的樣子,隨后點頭答應(yīng)。
感覺起來,好像是賣林老一個面子。
事實上,陸霄和俞峰在晌午吃飯時,就已經(jīng)商量好了。
他不來說這一番話,陸霄也會在今日晚些時候就過去。
得到俞峰的應(yīng)許,林老也安心地返回茶桌。
雨漸漸停了,因為林老的舉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山南武府的這些百姓們,一個個都挺認(rèn)真地看著。
不過距離還保持得挺遠(yuǎn)。
山南武府是一處威嚴(yán)之地,山南城百姓們心里都有數(shù)。
可不會在武府門口這樣圍著,看起來也失了些禮儀。
岳楚怡在收到林老的答復(fù)之后,也直接起身。
讓茶鋪老板將東西收好離開。
聽到這個吩咐,茶鋪老板連忙開始收拾,那動作迅速的,似乎早就想跑了。
岳楚怡起身,隨之站在武府府門外等待。
兩刻鐘時間,陸霄和俞峰府主一起出來了。
看到兩人的身影,消息立刻在山南城傳開,前來圍觀的人變得更多起來。
陸霄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迎了上去。
俞峰府主簡單說了些客套話,介紹了一下岳楚怡。
言語之中,自然是各種夸贊和吹捧。
對于岳楚怡的真正看法,其實在來之前他仔細(xì)和陸霄聊過。
論及武道天賦,岳楚怡絕對可以稱得上優(yōu)秀的。
她的父母輩,祖父祖母輩,都是在大夏揚名的頂尖武者,她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挑戰(zhàn)了那么多天驕,輸給對手之后,再一次挑戰(zhàn)幾乎都是贏。
在挑戰(zhàn)孟辛辰之前,岳楚怡頂多就是遇到些困難,都算不得挫折。
俞峰府主在評價岳楚怡的實力,先是想拿山南武府的弟子作比。
但是想了一下,除了那些年長很多的弟子之外,似乎都不如岳楚怡。
最后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評價。
岳楚怡應(yīng)該是七成實力左右的孟辛辰,描述可能很多不合適,但應(yīng)該有些參考意義。
當(dāng)然,這其中可能也有偏差。
俞峰對于孟辛辰的真實實力,了解不一定準(zhǔn)確。
岳楚怡足足沉淀了兩年的時間,她的實力又有多少提升,也很難說。
對于這些,陸霄也只是聽聽。
今日之事,盡可能的還是通過談話的方式結(jié)束得好。
俞峰的客套話說完,站在對面的林老也說了幾句客套話。
等兩位長輩說完,岳楚怡這才開口,也是先客套了兩句。
她的態(tài)度語氣很客氣,感覺起來,真的是那種很有禮貌的晚輩。
至少給人的初印象還算不錯。
但客套之后,她也就不再浪費時間精力,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實在抱歉,我這一陣子的時間很不寬裕,實在不想再浪費。
不知陸師兄能否與我們比試一場。
其實我無意與陸師兄交手,但孟辛辰師弟立了一條線在那兒。
讓我贏了陸師兄,才有資格挑戰(zhàn)他。”
岳楚怡這話說得真的很直接,沒有一點彎彎繞繞。
聞言,陸霄心里還有疑惑,猶豫了一下準(zhǔn)備今日問問。
“聽聞岳師妹的毅力驚人,放眼大夏無人能及。
既如此,為何不在孟國公府堅持?
這份毅力再加上岳師妹的身份,他們不可能一直無動于衷。”
“我岳楚怡已經(jīng)連續(xù)敗給了孟辛辰師弟五次,實在是沒臉再去糾纏叨擾。
況且他也愿意給一次證明的機會。
所以,只能來此處打攪陸師兄了。”
岳楚怡說著,還向陸霄歉意地行禮。
語氣之中也帶著些尊重,感覺她還算是有修養(yǎng)。
“如此的話,我直接認(rèn)輸,助岳師妹拿到這挑戰(zhàn)的資格,不知是否可行?”
聞言,岳楚怡并沒有反對,還點了點頭。
“陸師兄愿意認(rèn)輸也好,但為了證明,還請陸師兄摘取靈性骨佐證。
若是不愿,陸師兄以取巧的法寶為證也行。”
聽到靈性骨和這所謂的法寶,陸霄和俞峰瞬間嚴(yán)肅了起來。
看到陸霄的表情變化,岳楚怡連忙接話解釋。
“還請陸師兄不要誤會,我對這兩件物品并無需求,是姜前輩所提。
并且我聽了一下,其要求也算合理。
陸師兄既然認(rèn)輸于我,那定然是遠(yuǎn)不如孟辛辰師弟的。
你與孟師弟是兄弟,既然不如他,將靈性骨給他助他一力,不是更好嗎?”
雖然知道她這些提議都是孟國公府所教,但岳楚怡那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樱€是令人生氣。
“陸師兄放心,你輸給了我交出物品,也是會有收獲的。
姜前輩已經(jīng)明確說了,從今往后孟師弟所取得的成就,都會首要感謝你。
他的榮耀絕不獨享,會分一份給你。
以前陸師兄的過錯,姜前輩也完全不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