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大修也怕死啊……”
見到又一位的天魂殿筑基讓開一步,讓自己從旁邊安然通過,祁川不由感慨。
或者說,筑基大修,比起煉氣弟子,還要更怕死一些。
畢竟能夠抵達筑基,無一不是經過了千辛萬苦,多年的修行,方才達到,付出越多,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反倒是煉氣弟子,可能還可舍得一身剮,將生死稍微看淡一些。
當然了,即便是煉氣弟子,也是比凡人更加惜命的。
不過,這些天魂殿筑基其實也未想錯,畢竟現在的自己,如若是與人推殺起來,的確是占據了很大的便宜,即便是筑基后期,與自己互相推殺,也要飲恨石階之下。
“接下來,便是繼續前行吧。”
祁川這般想道,一步步的跨越石階,朝著山巔而去。
途中,天魂殿諸長老見到祁川追趕上來,沒有一個敢阻攔的,紛紛如之前的兩位天魂殿長老一般,任由祁川通行。
至于風月宗的諸長老,那就更不用說了,見到祁川走近,紛紛面露笑容的打招呼:“祁師弟。”
他們的眼中,望著祁川,滿是認可之意,甚至是有著一些羨慕。
原本,祁川這位筑基初期,可謂是所有風月宗長老之中資歷最淺的,然而現在,幾乎是所有的風月宗筑基長老,對祁川都已是不敢有任何的輕視,將祁川放在與自己平等,甚至是更高一絲的地位上去看了。
畢竟,先前的祁川,便是有著斬殺林煞的驚人戰績在,這說明后者的實力,在筑基初期之中,起碼也是頂尖的了。
而現在,祁川在此石階之上的表現,更是有些征服了他們。
無論祁川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都說明著祁川的身上,必然是有著某種他們所沒有的特質,從而能夠在此秘境空間之中,在此禁靈陣與玄重陣的覆蓋之下,脫穎而出,甚至連二宗掌門,都是無法比過祁川。
噠噠。
籠罩在迷霧之中的長長石階之上,腳步聲清晰回響。
祁川一步步拾階而上,超越了一位又一位的二宗長老,最終,終于是靠近了前方的二宗掌門,司徒江與天魂子了。
還未靠近,祁川便是感覺到,一絲蘊含著殺意的目光望來。
一抬頭,祁川便是見到了天魂子那微瞇著眼睛的臉龐。
“此人,倒真是毫不掩飾啊……”
祁川感慨對方的囂張。
不過,對方也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畢竟,筑基圓滿實力擺在這里,而且,能夠身居天魂殿掌門,還不是一般的筑基圓滿。
有著這實力,的確有著令人忌憚的資格。
現在,雖然祁川在登階之上有著旁人長老無有的優勢,足以做到閑庭信步,然而對這天魂子,祁川還真難保自己與其進行推殺時,會有什么優勢。
畢竟,后者這種修為與實力,難保有什么底牌,保命護身手段之類,若是自己因為后者流露出的一絲殺意而對其進行推殺,還真有一絲陰溝里翻船的可能。
“祁川,你做的很不錯!”
而司徒江與天魂子卻是截然不同的表現,見到祁川,滿面笑容:“天魂子有我盯著,你安心登階而上便是。”
“多謝師尊了。”祁川抱拳感謝。
而天魂子聽聞司徒江此言,則是臉色陰沉的朝著后者撇了一眼。
不過,說實在的,即便是沒有司徒江護著,現在的他,也不太敢與祁川進行推殺。
畢竟后者能夠在禁靈陣與玄重陣之中做到如此閑庭信步,隱隱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境地,即便是他有著筑基圓滿修為,也對后者心生忌憚。
他堂堂天魂殿掌門,如此修為境界,若是在此處一不小心栽在風月宗一個筑基初期小子身上,那實在是有些貽笑大方了。
再加上現在有司徒江護著,他更是沒有出手的機會。
畢竟,如若祁川與司徒江對他一起推殺,那么他將兇多吉少。
于是,也就在天魂子的忌憚下,祁川一步步登階,最終從司徒江身邊越過,將后者與天魂子都是超越了過去。
現在的祁川,前面只有三位二宗煉氣弟子了。
是的,剛開始被派往前方探路的十位煉氣弟子,如今只剩下三位,剩下的七位,都在互相推殺之中跌落石階而亡了。
而現在的三位煉氣弟子,一位是天魂殿弟子,兩位是風月宗弟子。
“他要過來了,我該怎么辦?”
而此刻,見到祁川的逐漸靠近,這位天魂殿弟子面色微微一白,內心之中,頗為畏懼。
畢竟,祁川本身有著筑基境界,更何況在此石階之上表現出來了如此不凡的實力,若是對他進行推殺的話,只怕他只有一個跌亡的下場。
“見過祁長老!”
“見過祁長老!”
而那兩位風月宗煉氣弟子,見到祁川的靠近,則是紛紛抱拳大聲參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崇敬之意。
這崇敬之意,顯然不單單是基于祁川的修為,也是有著后者在此石階之上驚人表現的緣故。
“嗯。”
祁川望著這兩位風月宗煉氣弟子,微微點頭,算是回應,至于那位天魂殿煉氣弟子,卻并未多看一眼。
他先前對那些天魂殿筑基長老,乃至天魂子都是未曾出手,現在也沒有必要對這位天魂殿煉氣弟子出手。
噠噠。
然后祁川在三人,乃至后方諸人的目光注視之中,再度踏出幾步,將三人盡數超越過去,終于來到了所有人的第一了。
回頭望去,只見諸人皆是苦苦艱難攀登,望著自己,面色上皆是流露出一絲羨慕之意。
內心之中,也是頗為暢快。
“未曾想,我竟然是超越了二宗進入此處秘境空間之中的所有人,要第一位登上此巨山之巔了。”
內心愉悅的同時,也有著一絲緊張:“不知這山巔之上,究竟是存在著什么?機緣?還是危險?”
不過,雖說內心有些緊張,可說實在的,讓祁川選擇,還是會第一個登上去。
畢竟,此處秘境空間中,其他地方,都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唯有存在此座籠罩著三階以上陣法的巨山頗為特殊。
想要出去,唯有上去探索。
即便是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還能有回頭路不成?
再說了,前方山巔,還可能沒有危險,存在機緣的。
這般想著,祁川也便是不再多慮,徑直登階而上。
“他上去了。”
而后方,二宗掌門、長老、還存活的煉氣弟子,皆是抬頭,目光復雜、羨慕的望著祁川的背影,消失在長階盡頭,茫茫迷霧之中。
至此,他們知曉,山巔上可能存在的機緣,將與他們無關了。
而祁川本就是筑基初期,若是獲得山巔之上可能存在機緣,前途更是無量了。
不過,一些天魂殿之人還在心存僥幸。
“哼,第一個上去又如何,還不知道山巔之中,究竟是什么?第一個上去,說不定還是壞事……”
不少天魂殿之人,都在咒祁川,畢竟他們自己與山巔之上可能存在的機緣無緣,也不希望他人得到。
不過,即便是這樣,依舊有少數的天魂殿之人,并不在乎山殿之上的機緣是否被祁川所得,他們只希望,祁川第一個上去山巔之后,能夠打開此秘境空間出去的通道,讓他們出去。
從這個角度,他們甚至更希望山巔上的是機緣,因為如果是危險的話,山巔上的祁川出事了,他們可能也難跑得掉,誰知道這危險,不會擴散至整座秘境空間?
后方諸人內心之中如何作想,祁川無從得知。
此刻,他只是一步步登階,走向山巔。
一段時間之后,祁川終于從重重迷霧之中走出,一步踏上了最后一個石階。
“這是……”
而當祁川從石階的盡頭走出時,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微微一愣。
只見這山巔之中,竟是一絲迷霧都是沒有,視線清晰可見,是一個寬敞的青石平臺,平臺之上,是一片建筑廢墟,已是看不出原來模樣,七零八落,只殘留著少數的建筑碎塊,毫無價值。
“這里究竟是遭遇了什么?竟然被毀壞成這副模樣?”
祁川搖搖頭。
隨后,他又看向了平臺中央,那里倒是矗立著一根完整的巨大石碑。
此石碑,通體黑色,古老斑駁,上面遍布著神秘而模糊的痕紋,似是暗藏著某種信息。
并且在此黑色巨碑下端,還有著凸出來的一部分,這部分形成了一個小石臺,小石臺之上,放置著一個石碗,石碗之上,光滑無比,不僅沒有任何的雜污,而且還有著半碗不知名晶瑩剔透液體,微微蕩漾,光彩流溢。
而這黑色巨碑、石臺、石碗,都是同為一體,無法分割的,甚至祁川猜測,可能其與此整座巨山,都是連為一體。
“這應該是機緣吧?”
望著這一幕,祁川面露沉吟之色,旋即嘆了一口氣,緩步上前,來到了黑色巨碑之前。
說實在的,即便此處不是什么機緣,自己為了從此秘境空間之中離開,也是需要上來探索的。
來到黑色巨碑之前,祁川低頭,在那石碗之上的晶瑩剔透液體看了一眼,心中微動,有些想將其收起,畢竟看此模樣,應該沒有什么危險,而是某種不凡的修仙資源。
不過,略微一想,短時間內,祁川還是未曾觸動。
反正現在平臺之上,只有自己一人。
下方的石階上,憑借其余諸人的攀階速度,上來也還需要許久的時間。
自己還是先觀摩一下黑色巨碑之上的痕跡再說。
這般想著,祁川便是抬頭,凝望著黑色巨碑之上那古老神秘的痕紋。
驟然觀看,內心之中,倒是一頭霧水。
不過片刻之后,心中卻是浮現出一絲似曾相識卻有非常陌生的感覺。
“……嗯……這怎么與古魂木之上的紋痕有著一些相像?”
祁川暗道。
古魂木,也就是祁川曾于風月宗月影山下的元神殿參悟天誅雷獄觀想法的機緣之物。
他驚訝的,當然不是說此紋痕與古魂木上的紋痕有什么關聯,二者完全是不同的東西。
而是,都是蘊含某種信息的神秘紋痕,自己之前能夠利用百倍暴擊參悟出古魂木之中蘊含的天誅雷獄觀想法,豈不是也能夠利用同樣的方式,參悟此黑色巨碑之上的神秘紋痕所記錄的信息?
這般想著,祁川便是眼目一凝,全神貫注的觀摩起來了黑色巨碑之上的一個個古老神秘紋痕,并且與此同時,腦海之中,筑基神識席卷而出,將黑色巨碑給包裹籠罩。
如此一來,祁川還真隱隱從其上紋痕中,看出了點點的信息,不過,非常模糊,難以成一體,僅僅憑借于此,顯然是難以參悟出什么來的。
不過好在,祁川擁有著百倍暴擊的金手指。
一刻鐘之后,祁川面露一絲疲倦之意的收回了目光,神識也是盡數回歸腦海,揉了揉眉頭。
不過在他眼前,卻已是浮現出來了一行字跡。
【你以筑基神識,認真觀摩天丹石碑一刻鐘,試圖將其蘊含信息參悟,觸發百倍暴擊,獲得百倍收獲,你成功參悟出來了天丹老人傳承。】
字跡浮現出來時,祁川腦海中,也是涌現出來了諸多的信息。
這些信息之中,頗為復雜,不過經過祁川梳理之后,也是發現,果然是與金手指浮現出來字跡所述一樣,成一體系,是為一種特殊傳承。
所謂的天丹老人傳承,根據傳承信息講述,是一位古時頗有實力的元嬰真君。
這位元嬰真君,與其他元嬰真君相比,有著其獨到之處,古時赫赫有名,令其他元嬰真君,都是不敢招惹,即便是一些化神修士,對其也是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而究其原因,則是因為這個天丹老人,不單單是一位元嬰真君,與此同時,還是一位高階煉丹師!
而此秘境空間,也是歸其所有。
而此傳承,便是其親自留下。
至于黑色巨碑前的石碗中的晶瑩剔透液體,則是一種極為難得的資源,玄靈霧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