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約莫一年的時間流逝而過。
這一年以來,祁川都是待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一邊修煉,提升液態法力底蘊,一邊完成外符殿與第五家族的制符要求。
以祁川的制符技藝水平,兩邊的制符任務,自然都是輕輕松松的完成,沒有消耗多少時間,也并未拖慢修煉進度。
至于液態法力底蘊,也一如祁川先前的預測那般,穩定而快速的在提升著。
而這一年以來,經過祁川悄悄的在萬花仙門內外的調查,對一些結丹之物相關資源,也終于有了一些發現。
其中,第五家族之中,就能夠產出數量極少的定魂香。
這定魂香,一般說來,有兩種作用。
一種就是筑基后期、筑基圓滿,用來修煉特殊功法、神通,以作輔助之用,避免走火入魔。
另一種,則是對于沖擊結丹瓶頸時,穩定神魂,有概率降低心魔出現時的強度。
這種定魂香,祁川自然是非常需要。
只不過,定魂香在第五家族之中的產量極其稀少,第五家族一般不會拿出來給予外人。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祁川認為,一切事情皆可談。
外符峰旁邊一座靈峰的崖邊食樓內。
二樓窗戶邊,錢萊,祁川,以及第五楓,再度匯聚一桌。
“祁川供奉,此為這個月的一萬兩千五百下品靈石,請收好。”第五楓拿出來了一個小錦袋,遞給祁川。
祁川照例用神識掃了一下,收入乾坤袋之中,而后說道:“第五道友,說起來,我們簽訂契約,也有一年了吧?”
“是的,正好一年,祁川供奉想說的是……”
“之前說好的,若是想要兌換其他資源,任何時候都可以將供奉靈石交還第五家族,然后兌換的。”
“原來祁川供奉是這個意思,”第五楓恍然大悟,隨后笑著說道:“這當然沒問題,一個月前,我不是又給祁川供奉提供過一份資源清單,只要是上面的資源,祁川供奉皆可兌換。”
此時,旁邊的錢萊不著痕跡的看了祁川一眼,仿佛意識到了后者要說什么一般,不過并未開口。
只見祁川說道:“我聽說……第五家族之中,能夠產出數量稀少的定魂香?”
“定魂香?”此言一出,原本面帶笑容的第五楓,面色驟然微變。
定魂香此物,哪怕是在第五家族之中,也極其珍貴罕見,哪怕是家族之中的實權長老,也不一定能夠獲得。
歷來都是第五家族的結丹老祖修煉之用。
只有偶爾時,才有一兩根定魂香流傳出來,被家族之中的族長、實權長老所消化。
就連第五楓都沒有想到,祁川想要的,居然是定魂香這種資源。
“怎么,有點難辦么?”祁川說道。
第五楓面露難色:“的確有些難辦,這定魂香,族內的實權長老,都不一定能夠獲得一根……”
聞言,祁川也有心理準備。
這樣珍貴的資源,難得也是正常的。
“就沒有談的可能么?”祁川又道。
“基本沒有可能。”第五楓這次回答的很是干脆。
哪怕祁川是頂尖的二階上品制符師,也沒有多少資格,與第五家族談定魂香的事情。
“若是……我晉入了二階極品制符師呢?”祁川直接開口。
“二階極品……制符師?!”
此言一出,第五楓,以及錢萊,皆是霍然看向祁川,眼神吃驚。
祁川卻是鎮定自若,目光之中存在著一種自信。
望著這種自信,第五楓以及錢萊,皆是微吸了一口氣。
二人皆是知曉,祁川的制符技藝,基本上算是處于了二階上品制符師的頂尖。
但即便如此,想要晉入二階極品制符師,也是很難的。
更何況,要想真正繪制出來二階極品符箓,自身修為,還需要達到筑基圓滿修為,這也不比制符技藝提升到二階極品來的容易。
二人皆是未曾想到,祁川的目標,居然如此之高。
錢萊沉默不言。
安靜之中,第五楓卻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若是祁川供奉晉入到了二階極品制符師,我可以代替祁川供奉,向家族一談,至于成與不成,卻不可保證。”
祁川是第五家族的供奉沒錯。
定魂香即便是第五家族內的實權長老都不一定能夠獲得也沒錯。
但若是祁川乃是二階極品制符師,同時本身又是筑基圓滿的強者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將會真正擁有與第五家族談的資格。
畢竟雖說第五家族乃是一個結丹家族,但也只有一位老祖是結丹真人,其余的最高者,也就是筑基圓滿罷了,家族之中的筑基后期,數量都是不太多的。
“那就行,定魂香的事情,就等我晉入到了二階極品制符師后再提便是。”祁川這般說道。
第五楓聞言,卻依舊有些遲疑:“祁川供奉,您與我們第五家族簽訂的契約,可就只剩下兩年了。”
之前,祁川一共是簽訂了三年的供奉契約,現在已是過去了一年了,只剩下兩年。
第五楓這是在提醒祁川。
意思是若想要以后獲得定魂香,三年之后,就要再度續簽契約了。
“我知曉,第五道友拭目以待即可。”祁川道。
聽聞此言,第五楓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知曉祁川的意思。
“不過再怎么樣,三年之后,他肯定是還要繼續簽訂契約的。”第五楓內心想道,覺得三年之后,祁川還是會以十五萬下品靈石一年,成為第五家族的供奉。
“他的目標,終究還是二階極品制符師。”一旁,錢萊雖然沒有開口,內心卻是嘆道。
不過,想想也正常了。
以祁川的制符造詣,以此為目標,甚至是到真正晉入二階極品制符師,只怕也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了。
不似自己,只怕很難,一切隨緣。
宴終散。
祁川返回到了自己洞府之中。
此次宴中,還算是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成為二階極品制符師之后,可以有機會和第五家族談定魂香的事情。
這就足夠了,有機會就行。
到時候,若是能夠獲得定魂香,就再好不過。
假若是最終不能獲得,那也沒關系。
反正成為了第五家族供奉,別人也沒有少自己靈石,就當是賺了一筆外快罷了。
暫且將此事放下。
祁川繼續回歸到之前的修煉節奏。
液態法力底蘊,一直在持續精進。
甚至是包括制符技藝、煉丹技藝、神魂,等等。
轉眼間,又是兩年的時間過去。
這一天,洞府之中。
呼呼。
風聲響徹。
虛空中,道道靈氣分離出來,化作氣流般,卷入祁川的鼻息。
與此同時,祁川盤坐,環抱白龍鼎,另一股精純靈力,同樣是從鼎內空間傳遞出來,順著雙手掌心皮膚,進入體內。
體內,道道靈氣周天運行,最終被煉化為劍訣法力,匯入丹田之中。
當最后一道法力匯入丹田時。
嘀嗒。
只見丹田之中,又是一滴新的液態法力,變得圓潤,完美成型。
而當祁川結束修煉,睜開眼眸,吐出一道氣劍時,就見到眼前視野之中,浮現出了一行字跡。
【你運轉玄天吞靈劍訣,吸納靈氣,煉化藥力,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法力,觸發百倍暴擊,獲得百倍收獲,你的法力總量獲得了一些提升。】
望著字跡,祁川微微一笑。
隨后內視丹田,望著丹田之中足足二百四十滴液態法力,莫名有一種成就感。
“絕對筑基圓滿了!”
筑基圓滿,只是筑基后期巔峰的另一種說法。
因此,沒有什么瓶頸之說。
但……即便沒有瓶頸,許多筑基后期修士,究其一生,也無法達到。
因為在筑基后期,液態法力的積蓄太難了。
更別說一些筑基后期修士,因為自身潛力和功法限制,就算是在筑基后期之中修到極致,在外人的評價之中,也沒有資格成為筑基圓滿這種境地的人物。
說白了,筑基圓滿,其實是一種類似“筑基后期大修士”的稱呼,是一種稱謂,虛設的境界。
二百四十滴液態法力,與筑基初期巔峰的六十滴液態法力,筑基中期時候的一百四十滴液態法力一樣,都是真正的極致數量。
實際上,天下間所有的修士,哪怕資質再強,功法再好,最好的情況下,也就是達到二百三十九滴液態法力。
但不是每個筑基圓滿,都是要達到二百三十九滴液態法力。
不過對于祁川來說,唯有達到二百四十滴液態法力,才算是達到了筑基圓滿,即便是達到了二百三十九滴液態法力,也不是筑基圓滿。
“如今我達到了筑基圓滿,且擁有二百四十滴液態法力底蘊,已是可以傲視結丹之下的修士了吧?”
祁川內心想道。
“可惜的是,想要獲得定魂香,單單筑基圓滿,還不行,還需要達到二階極品制符師。”
祁川長身而起,走出閉關石室,來到一間專門用于繪制符箓的石室,在一張石桌前坐下。
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來了法筆、法墨、符紙。
卻沒有立即開始繪制符箓,而是微微閉目片刻。
在這兩年來,其實祁川一直有在練習制符。
只不過,一直沒有晉入到二階極品制符師的境地。
主要也是一直沒有觸發百倍暴擊的緣故。
再加上以筑基后期修為,逆境繪制二階極品符箓,本就有著額外的阻力,所以一直沒有突破。
但今日不一樣了。
趁著突破的氣運,祁川覺得,自己今日會運氣爆棚,觸發百倍暴擊,一舉突破二階極品制符師!
“就在今日!”
閉目片刻,祁川睜開了眼睛,手持法筆,沾了沾法墨,就開始在符紙上繪制符陣。
筆走龍蛇,流暢如云。
但這一次繪制的,卻不是天雷符,而是另外一種難度基本上處于二階上品符箓之中最高的符箓,幻魘符。
這幻魘符一旦祭出,即便是筑基后期,也要中招,陷入到宛如現實世界的幻境之中,難以自拔。
這也是第五家族提供的符方,而且繪制時,還需要用到特殊的法墨與符紙,否則就無法繪制幻魘符。
此前,因為給第五家族繪制此符,祁川早已爐火純青。
僅僅是一刻鐘之后,繪制便是結束。
只見符紙上,被銘刻了一個乍看一眼,有些令人眼花繚亂,如云似霧的符陣,這便是幻魘符的符陣了。
幻魘符的符陣,已是完美無比,接下來,便是灌靈。
只見祁川伸出手掌,立即就有一道道法力如雨滴一般澆灌下去。
俄頃,雨停。
灌靈也已是結束。
石桌之上,一張嶄新的完美幻魘符,水靈靈的擺放在那里。
“成了!”
見此一幕,祁川沒有多少意外。
預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然而就在此時,眼前卻有一行字跡浮現出來。
【你認真繪制幻魘符符陣一次,并進行灌靈,試圖成功繪制一張幻魘符,觸發十六倍暴擊,獲得十六倍收獲,你的幻魘符符陣繪制技藝得到了大幅提升,你的幻魘符灌靈技藝得到了大幅提升,你晉入到了二階極品制符師。】
“居然沒有觸發百倍暴擊。”
看到字跡的第一時間,祁川下意識的有些失望。
本來還以為趁著突破的氣運,可以直接觸發百倍暴擊的,沒想到,居然也才十六倍暴擊而已。
“嗯?不對!”
然而將字跡看到最后半句,祁川眼神猛然一凝,緊接著便是驚喜,“居然晉入到了二階極品制符師?沒想到居然十六倍也可以?”
也在祁川內心驚喜時,腦海之中,大量的制符理解,浮現在腦海之中。
將其吸收之后,祁川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制符技藝,再度得到了一些提升。
這些提升,雖然不算多,但是卻讓祁川仿佛水到渠成一般,直接自然而然的滑入到了二階極品制符師的境地。
一時間,在制符方面的心境和眼光,都瞬間得到了提高。
“看來,還是這幾年來,我聚沙成塔的緣故。”感受著這種變化,祁川內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