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間,祁川仿佛是置身于靈氣的海洋之中般,周身皆是有些濃稠的靈氣,但卻并無任何的不適,反而是十分舒服。
“這便是靈脈之眼么?”
祁川內心感慨。
他能夠感受到,此時此刻,自己所處的環境,幾乎相當于四階極品靈脈的靈氣濃度,假若再更上一步,就對等化神層次了。
難怪靈脈之眼一旦觸發,即有助益沖擊元嬰之效。
這完全就是用海量的靈氣去堆,將人給托舉,抬高,從而能夠更容易的去觸及元嬰真君之境。
“既然靈脈之眼已經開啟,那么也沒有必要耽擱了。”
祁川眼神堅定而平靜。
“清風化靈丹!”
祁川目光看向面前的那個玉盒,伸手一攝,那枚清風化靈丹便是漂浮而起,落入手掌掌心之中,他略微觀察兩眼,旋即將其送入口中,吞服而下。
頓時一股奇異的藥力化開,下沉至丹田之中,鉆了進去,來到了一品九竅金丹之畔。
察覺到清風化靈丹的那團藥力能量,一品九竅金丹頓時微微嗡鳴,傳出一種奇異的震動,似是對那團藥力能量十分的渴望,想要立刻將其吞噬吸收。
不過,祁川卻是刻意控制著,令二者相隔開來,并不接觸。
“玉嬰髓!”
外界,祁川再一招手,玉瓶玉塞打開,玉嬰髓從其中飄蕩了起來,漂浮到了祁川身前。
然后,祁川雙掌于胸前虛對,雙掌掌心之間是玉嬰髓,運轉功法,開始煉化這玉嬰髓。
咻咻!
伴隨著時間流逝,玉嬰髓的本源一縷縷的從中升騰起來,順著雙掌掌心間的皮膚,進入了祁川的血肉中,然后順著經脈,同樣是流淌至了丹田,鉆入了進去,來到一品九竅金丹之畔。
小半個時辰之后,玉嬰髓已經是盡數煉化完畢,徹底于雙掌之間消失。
而丹田中,祁川的一品九竅金丹旁邊,則是再度多出來了一團完整的玉嬰髓本源。
“七星鎮魂符!”
最后,祁川也是將那七星鎮魂符攝來,將其貼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的皮膚上。
頓時,一種奇異的力量從七星鎮魂符上擴散開來,讓祁川感覺自己的心緒,更加的清晰平靜。
不過,由于七星鎮魂符是貼在丹田處,這種效果,還未最大化。
“隨后,就開始初步改造身體以及金丹了。”
祁川內心暗道。
對于如何改造身體以及金丹,一是青云真君曾經講解過,二也是玄天吞靈劍訣第十層之中包含有。
當即,祁川便是運轉起來第十層劍訣,調動自己法力,匯聚于眉心之處,從泥丸宮開始,法力交織,像是在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構建著什么一般。
漸漸的,一條由法力構建而成的,有著某種寬度的奇異通道,從眉心泥丸宮誕生出現,并且以此為起點,不斷向下延伸,拓展長度,而其方向,赫然是朝著丹田去的。
這便是沖擊元嬰必須要構建的神魂通道。
不過神魂通道的構建速度,可謂是相當之慢,可謂是猶如龜爬。
即便是祁川一絲不茍,絲毫未曾停歇的不斷構建,距離也不遠,就是眉心泥丸宮至丹田,但稍微算算,欲要徹底構建完成,也至少需要十日的時間。
十日的時間,已經是很短了。
祁川是有著百倍暴擊的幫助,才可以做到十日。
若是尋常修士,只怕都是一個月時間起步。
祁川還有一個便利。
那就是神魂通道的構建,本身需要神魂之力的參與,因此元嬰期神魂,同樣是一個優勢。
轉眼之間,十日時間便是流逝而過。
這天,神魂通道終于是構建完畢,成功的連接到了丹田。
隨后,就到了改造金丹的過程。
祁川運轉了第十層玄天吞靈劍訣之中的特殊法訣,開始改造金丹。
只見一品九竅金丹開始旋轉運行起來,并且時快時慢,挺有節奏感。
在這個過程中,金丹之上的九竅,也在舒張,變化。
變化最大的,就要數一品九竅金丹之內的法力了,幾乎里面每一道法力,都在流動變化,有種天翻地覆的景象,并且在這種驚人的變化之中,不斷的重構金丹。
在這個過程中,金丹的內部結構,時時刻刻都在發生著演變,與原來的金丹相比已是截然不同。
如若說原來它只是一個能夠穩定容納,吸收,釋放法力的容器的話,那么接下來它就要變成一個可以容納神魂的結構,并且需要承擔結嬰的作用。
改造金丹跨越的時間度,也有點長。
花費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祁川終于是改造完畢了。
丹田之中,一品九竅金丹靜靜的懸浮,已經是安靜了下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一品九竅金丹,不過不僅表面的九竅位置全部發生了改變,金丹內部,更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若將視線投入到金丹之內,可以看見,金丹中央,多出了一個小小的空室,空室中,還具有著一座奇異的蓮臺,蓮臺徐徐的旋轉,散發光明,但蓮臺之上,卻是空無一物。
“改造金丹已成,接下來,便是搬運神魂!”
祁川微吸了一口氣。
其實無論是構建神魂通道,還是改造金丹,都需要神魂之力的參與,掌控,這一個月又十天下來,對神魂也是一個比較大的消耗。
若是尋常的結丹后期巔峰修士,這時候可能會開始感覺到神魂疲憊。
但自己不同,自己擁有元嬰期神魂,海量的神魂之力,支撐這些消耗,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這時候,根本沒有一絲的疲憊。
因此,祁川沒有猶豫,直接就開始搬運神魂。
眉心泥丸宮之中,神魂開始悸動,微微顫抖,開始了動彈。
先是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后微微一動,開始緩緩的從泥丸宮之中飄蕩了出來。
當神魂從泥丸宮之中出來的那一刻,祁川有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像是意識離開了原本的位置,開始在自己的體內游蕩,可以親自“觸摸”到自己的體內血肉。
這和以往的靈識內視肉身,神識掃視肉身,感覺皆是截然不同。
靈識內視,像是在用“目光”去看向自己的體內,可以看見體內各處的具體景象,情況。
神識掃視,則是一寸寸的掃描自己的肉身,可以做到纖毫畢現,一切細節無所遁形。
現在,卻是仿佛在親自“觸摸”,在用一種另類的手,去撫摸血肉,并且可以帶來一種全新的奇異“觸感”。
這種奇異的感覺,狀態,讓祁川感覺非常奇特。
他忽然有一種讓神魂開始在自己體內任意游蕩的沖動。
但顯然自己不能這么做,一旦讓神魂離開了神魂通道,勢必會引起無比嚴重的后果,也許就會立即沖擊元嬰失敗。
于是祁川克制住這種沖動,開始繼續搬運神魂,沿著神魂通道,朝著丹田位置落去。
構建神魂通道,足足用了十日時間。
但是搬運神魂,有神魂通道之便利,卻是很快。
僅僅是一會兒,祁川的神魂便是安全的順著神魂通道,來到了丹田附近,并且鉆入了其中。
鉆入丹田之中,祁川的神魂,頓時親眼看見了自己丹田之中的景象,一品九竅金丹,清風化靈丹藥力能量團,玉嬰髓本源,以及青純劍,皆是呈現在眼前。
不過祁川僅僅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多耽擱,直接驅動神魂,朝著一品九竅金丹靠近。
來到一品九竅金丹附近,祁川的神魂,可以從金丹之中感受到一種親切的感覺,并且在散發出一種特殊波動,像是在催促著神魂進入其中一般。
察覺到這種親切和催促之感,祁川的神魂笑了笑,也沒有猶豫,直接一頭撞向了一品九竅金丹。
二者相觸。
物體碰撞的場景,并未出現。
反而是神魂化作了一道虛影般,融入了金丹之中。
進入了一品九竅金丹,祁川的神魂,迅速的在其中找到了那小小空室,并且進入其中,在那蓮臺之上盤坐了下來。
嗡!
方一盤坐下來,身下的蓮臺,立即發出一種奇異的嗡鳴。
因為這蓮臺本身就連通了一品九竅金丹,它一嗡鳴,頓時帶動了一品九竅金丹,讓整顆一品九竅金丹都發出了奇異的嗡鳴。
伴隨著這嗡鳴,一股奇異的波動,從蓮臺、金丹,到外面的丹田,再到丹田之外的肉身,一路擴散了出去。
祁川的感覺、狀態,再度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之前是意識脫離原本的位置,親自觸摸到了自己的血肉。
而現在,就像是再度回歸主位,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并且此時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遠非之前可比。
“很奇妙的感覺。”
祁川內心暗道。
雖然還是自己原來的身體,但卻給他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即便是什么也不做,也更加的舒適,輕松。
不過,神魂雖然入主一品九竅金丹,沖擊元嬰,卻尚未成功。
接下來,就是“育嬰”的階段。
在一品九竅金丹之中,培養一具完美容納神魂的法軀,這法軀,便是所謂的元嬰。
而此刻身下的蓮臺,只是暫時之計,不可長久。
之前的流程還好,對法力的消耗并不是特別大,但培養法軀的過程,卻是極為消耗法力的。
一旦法力稍有不濟,所培養之法軀不全,想要憑此突破元嬰真君之境,天方夜譚,百分百的失敗。
祁川身擁一品九竅金丹,法力之雄厚,本不用太過擔憂。
更何況還有清風化靈丹藥力能量團,以及玉嬰髓本源相助。
于是祁川一邊開始育嬰,一邊悄然放開了之前的限制,讓一品九竅金丹,開始吞噬清風化靈丹藥力能量團,以及玉嬰髓本源之中的能量,利用二者之力,幫助自己育嬰。
無論是清風化靈丹藥力,還是玉嬰髓本源,都不僅僅只是提供能量而已,它們原本便具備了助益育嬰,甚至更后面階段的奇效。
做了這些,祁川還立即滿負荷運轉了玄天吞靈劍訣第十層劍訣。
呼呼!
頓時間,外界大量的高濃度靈氣,開始順著祁川鼻息,全身毛孔,鉆入體內,于新的經脈路線之中運行,迅速被煉化,化作了祁川的法力,然后也是進入丹田之中,涌入一品九竅金丹,成為培養法軀的養料。
而擁有著清風化靈丹藥力能量團,玉嬰髓本源,靈脈之眼噴發之靈氣所轉化的源源不斷法力,以及一品九竅金丹原本便是具備的雄厚法力的加持之下,一品九竅金丹之中,那法軀也是漸漸的開始成形。
在圓滿靈感契機的加持之下,祁川心如止水,有條不紊的控制著這諸多的變化,不讓一絲一毫的錯誤和意外有出現的機會。
如此一來,時間悄然的一日日流逝而過。
祁川肉身所處的十方石室,大門一直緊閉,從未開啟過。
至于青云真君,除了當時在祁川初入石室時,在石室之外停留了數日之后,見無異狀發生,也是悄然離開了自己的洞府,甚至閉攏了大門和陣法,前往萬花殿坐鎮,開始親自處理一些宗門公務。
萬花仙門之中,諸多結丹真人,也是時時前往萬花殿拜見青云真君。
這時候,除了掌門趙冥之外,其實其余的所有結丹真人,皆是不知曉祁川已經是開始在沖擊元嬰真君之境之事。
因此除了趙冥在拜見青云真君時,有時候在發呆,進行著一些遐想之外,其余的諸多結丹真人,暗地里皆是感覺有一些奇怪。
“怎么最近太上長老,一直都在萬花殿中?”
“太上長老似這樣親自在萬花殿處理公務的情況,可不多見啊,而且一待便是這么多天,都超過一個月了。”
“記得以往時候,太上長老都是稍微來萬花殿一趟,便是離去了,神龍不見尾,最多的時候,也才待過幾天吧?”
“古怪,真是古怪……”
許多結丹真人,都是在暗地里討論,但都是討論不出來什么原因,不思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