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之后,祁川的化神晉升大典,在萬花仙門之中舉行。
按照祁川之前的吩咐,大典往小了舉辦,有些隆重,卻不過于盛大。
雖然如此,依舊是吸引了修仙界之中所有的目光。
當日,大典前面的一切,祁川都沒有參與,全部由青云真君來安排,也算井井有條。
只有中間的時候,祁川親自露面了一次,見了一些大真君、九寸大真君。
這些大真君、九寸大真君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見到祁川的那一刻,一顆心依舊是忍不住猛烈的顫了顫。
內心之中,復雜無比,驚嘆,羨慕,敬畏,悲嘆……不一而足。
曾經,祁川也是他們之中的一位大真君,也是后起之秀,可今日,卻以化神大能的身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個中滋味,只有真正在體會的他們,才能夠知曉了。
所有人都明白,在今日之后,一個與北玄宗、巨鯨宗齊名的龐然大物,即將如一輪大日般在修仙界升起,并光耀近萬年歲月。
“我等,拜見祁川大能!”
所有的大真君、九寸大真君,皆是對著祁川恭敬的施禮,高聲喊道。
“諸位免禮。”
祁川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曾經,這些人也算是自己的同境,現在雙方身份變化,何嘗是他們,祁川自己也感覺有些微妙。
祁川跟這些人,說了幾句話,隨后,也不打算在大典之上多待,就欲抽身離去。
“嗯?”
不過就在這時,祁川忽然心中微動,抬起眼簾,看向了大殿之外。
然后過了片刻,大殿之外,才有一位結丹長老走了進來,對著大殿之上的祁川稟告。
“稟老祖,山門之外,有兩位貴客來到,北玄大能與巨鯨大能,欲見老祖,正在山門之外等候……”
此言一出,惹得在場的大真君、九寸大真君們,滿座皆驚。
難道說,今日他們除了能見到剛剛晉升的祁川大能,還能見到另外兩位隱世數千年之久的大能?
真要如此,能親自見到修仙界中三位大能共聚一堂,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我已經知道了,將他們請進來吧。”
大殿之上,祁川只是輕輕的點頭。
就在剛剛稟告之前,他已經察覺到山門之外的兩道化神氣息。
今日,好像還是第一次和這兩位傳聞之中的化神見面。
有著煉劍成域在身,祁川內心猜測著這兩人的態度,抿了一口靈茶,耐心等待。
大殿之中的眾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喘,頗為緊張。
不多時,在結丹長老的帶領下,大殿之外,終于有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其中一位,乃是一黑發老人,面色紅潤,眼神滄桑。
另外一人,則是一位看起來只有十六歲的魁梧少年,容貌平平,面上帶著一種爽朗的笑容。
這兩人,在諸位大真君、九寸大真君眼中,皆是宛如凡人般,然則一舉一動,皆是泛著如淵似海的氣度,惹人恐懼。
“拜見北玄大能、巨鯨大能!”
在場的這些人,有許多并不認識哪一位是北玄大能或巨鯨大能,但對著兩人一起拜見,還是不會錯的。
祁川也在觀察著這兩位化神修士,暫未發言。
在他的感受中,這兩人,有一人似乎與他同境,亦是化神初期。
另外一人,則修為更加高深,應是在化神中期。
雖然內心之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此刻他還未弄清楚兩人的具體態度。
“這位便是新晉化神的祁川道友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吶!”
那黑發老人朝著大殿之上看來,打量了祁川一眼,點頭稱贊道。
“對了,還未介紹自己,我是北玄宗的老祖,此番來,是為恭賀祁川道友,新晉化神之境的。”
另外那位十六歲模樣的魁梧少年,也在打量著祁川,同樣對著祁川拱了拱手,道:“我來自巨鯨宗,恭賀祁川道友,新晉化神之境!”
兩人的態度,顯得皆是有些客氣。
他們的內心之中,根本沒有與祁川為敵,或者爭斗什么的想法。
一來,并無太大意義。
二來,也是不太敢。
凡俗之中,有拳怕少壯的說法。
而修仙界之中,在化神境界,亦是如此。
兩人都已經幾千歲了,而祁川剛剛新晉,年輕得可怕。
一旦全力斗法起來,祁川可以盡情操縱天地靈氣,施展神通,哪怕失去千年壽元也在所不惜,他們兩個老家伙可就不敢這樣了。
“多謝北玄道友和巨鯨道友了。”
見此,祁川也是知曉了兩人的態度,當即也是點點頭,開口道。
然后就準備讓兩人入座。
不過,北玄大能卻是擺了擺手,傳音道:“祁川道友,我們這次過來,除了恭賀道友新晉之外,其實,也是有些事情想要與道友商議一下,稍后便走的。”
一旁,巨鯨大能也是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祁川見此,傳音回道:“不知兩位道友,欲要商議何事。”
“其實也沒有太大的事情,是有關接下來修仙界的穩定之事。”
北玄大能道:“祁川道友新晉,作為一尊化神勢力,萬花仙門自然是要擴張,這點我們自然不會阻攔,甚至會主動放棄一些地盤,從而讓萬花仙門可以順利獲得應有的地位,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祁川道友能夠注意。”
“什么事?”祁川詢問。
“祁川道友應該也已經知曉了,我們化神修士隨意操縱天地靈氣,會損耗壽元,這是此方天地對我們這些化神修士的限制,因而我們化神修士,不宜出手和露面太多。”
“因此,我們希望,祁川道友不要輕易出手,干擾修仙界的穩定,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可以隨時聯系我們二人,三人共同商討解決,不會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北玄大能這般說道。
“這也是我想說的,亂魔海那邊,我同樣可以讓出很多地盤。”一旁,巨鯨大能開口補充道。
聽了二人之言,祁川點了點頭,道:“這些都沒有什么問題,我可以答應。”
“道友能夠答應,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見此,兩位化神修士皆是松了一口氣,北玄大能還開口笑道:“我們兩個老家伙,終將是要比道友早一步坐化的,修仙界的未來,還是會由祁川道友所掌控。”
“為什么要坐化?”
祁川聞言,詢問道:“兩位起碼也還有數千年壽元,沒想過晉入更高境界?”
“更高境界?”
聽聞此言,北玄大能和巨鯨大能不由對視一眼,旋即沉默了下來。
最終,還是由巨鯨大能開口解釋道:“我們此方世界,所能夠修煉到的最高境界,也就化神之境了,欲要晉升更高境界,只有前往上界,否則絕無可能。”
“然而前往上界,需要打破堅固的空間節點,渡過充斥著空間風暴的空間通道,這需要化神圓滿的修為,加上兩千年壽元的損失。”
“我們二人,現在一個化神初期,一個化神中期,在五階資源極度稀少的此方世界之中,即便未來能夠修煉至化神圓滿,也沒有足夠的壽元去嘗試了,可能直接隕落在前往上界的過程之中。”
“所以,我們這些化神修士的結局,最終依舊是只能被困死在此方世界之內。”
“哎……”聽了這些話語,一旁的北玄大能,亦是重重的嘆息,眼神之中,十分不甘。
他的修為,高一個境界,然而歲數也比巨鯨大能大了不少,會更先坐化。
“原來是這樣么……”
聞言,祁川神色微怔。
想要突破下一個大境界,就必須前往上界。
但是,前往上界,前提是需要化神圓滿的修為,除此之外,還得備足兩千年的壽元。
這在五階資源稀缺的此方修行界之中,欲要達到,的確是比較艱難了。
不過,祁川的內心之中,卻并未絕望。
與眼前兩位化神修士相比,他有著最大的一個底氣,就是百倍暴擊金手指。
有著百倍暴擊在,加上他還如此年輕,必然有希望做到,最終前往上界的。
“不知兩位道友可知曉,那些前往上界的空間節點具體的位置……”
祁川詢問兩位化神修士。
見此,兩位化神修士對視了一眼,他們知曉,祁川這是并未放棄前往上界的想法。
不過,他們也沒有說什么,畢竟祁川新晉化神,正是得意之時,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想要嘗試一番。
他們最初晉入化神時,不也是這種心態嗎?結果到了后來,還是不得不逐漸認清現實。
“在我們此方世界之中,大大小小的空間節點,一共三十六個,不過,合用的只有一十二個,全部在這里了。”
北玄大能拿出來一道玉簡,以法力送到了祁川面前。
祁川接過玉簡,隨意一掃,發現里面果然十分清晰明了的記錄了三十六個空間節點的位置信息,甚至還寫明了一些具體的特點、特征之類,十分詳細。
“多謝道友了。”
祁川誠心的感謝道。
這道玉簡,對他來說,幫助真可謂是十分的大了。
不過,倒也不能夠全信。
最終,還是要后續祁川自己親自去現場一一仔細探查一番才行。
“這沒有什么。”聽著祁川的感謝,北玄大能搖了搖頭。
接下來,祁川又是詢問了一些關于化神境界的問題,以及修仙界之中的隱秘,兩位化神修士,皆是一一給予回答。
不久之后,兩位化神修士紛紛告辭離去。
而祁川,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化神之境,依舊不是長生啊……”
閉關石室內,雙腿盤坐于床榻之上,祁川面露感慨之色。
化神境界,壽元的確很長了,足有近萬年。
然而,只要不入下一個大境,萬年壽元,總有耗盡的時候。
所以,必須要前往上界才行。
“當下的目標,還是盡快提升至化神圓滿,時間越早,前往上界的成功率越高,除此之外,過程中,還需要準備一些渡過空間通道的手段……”
祁川內心暗暗的道,下定了決心。
旋即,他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來了那道神秘石符。
這道神秘石符,自從得到之后,一直可以給祁川提供精純的靈氣,對他幫助很大。
望著手中的神秘石符,祁川眼中略有期待的輸入了一絲化神法力。
呼……
旋即,只見神秘石符之中,果然散逸出來了一股異常雄厚而精純的靈氣。
“這是……相當于五階靈脈的靈氣?”
見此,祁川眼神為之一亮。
神秘石符還在發揮效用,增益他的修行!
不過,緊接著祁川的眉頭又是一皺。
因為祁川已經感知到,伴隨著神秘石符釋放出五階靈氣,其里面的本源,已經開始逐漸損耗。
換句話說,在未來,神秘石符最終會失去提供靈氣的效用,成為一塊廢石。
“或許,也并非是一塊廢石。”
祁川心中微動的道。
想起一件事,他驅動一絲神魂之力,進入了神秘石符之中,再度來到了那片黑暗空間之中。
這一次,祁川在黑暗空間之中,不僅再度感知到了那一絲靈性波動,甚至還在黑暗空間的極深處,看見了一物。
“這是什么?”
祁川有些好奇,這個東西,看起來是一枚土黃色的珠子,有些平凡,卻給祁川一種遠超五階之物的感覺。
“大……大荒宗……”
那已是半認主的一絲靈性波動,似乎是感知到了祁川的疑惑,當即斷斷續續的解釋。
祁川認真的感應。
片刻之后,總算是明白了它所表達的意思。
這似乎是上界之中,一個威名赫赫的宗門,大荒宗之物。
“可以將這個珠子拿出來一觀么?”祁川道。
“不……不行的……”
那一絲靈性波動,再度出現。
“前往……上界……大……大荒宗……”
見此,祁川不由皺眉。
看起來,好像是需要前往上界,尋找到大荒宗才行。
可是,祁川也不知曉,真要這么做了,屆時等待著他的,究竟是巨大的好處,還是一個巨大的坑?